非得我当0?(54)

2026-09-27

  当然,他略过了撞见曾天扬那段。

  一来没必要,二来那些事儿实在太丢人了。

  贺玘越听他说完,挑了下眉:“那你现在找到工作了?”

  褚然见他表情不像要继续发难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忙点头:“找到了!还挺好的一家公司,工资待遇都不错,不加班,骑车过去二十来分钟,六点就能到家。”

  贺玘越“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褚然以为这茬就算过去了,转身准备去洗澡,却没想到贺玘越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

  “把你那个篮球私教的兼职辞了,以后不准再去。”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没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

  褚然身形一僵,强压着不满问:“为什么呀?我干得好好的。”

  贺玘越淡道:“我说别去就别去,今晚就去通知全桢。”

  褚然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努力尝试沟通:“可、可我已经跟她约好了,以后就周末两天过去,每次也就一个小时,我向你保证,耽误不了什么的。”

  褚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玘越却连半分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我只是通知你,没有跟你商量,我不准你去。”

  说到这,贺玘越顿了一下,“怎么,听不懂这几个字?”

  褚然睁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想到,贺玘越能霸道到这个地步连他挣点零花钱的兼职都要管。

  更何况这也不单是为了钱,小卓是个特殊的孩子,跟他有同样的爱好,又乖又可爱。

  就算全桢一分钱不给,他也会愿意教那孩子打球。

  况且,他是真的很缺钱。

  他想买房,想买车,还想攒……想攒钱娶老婆呢。

  他又不是贺玘越。

  贺玘越现在什么都有了,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进账。

  可他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刚知道自己背了八百多万贷款的那阵子,他连楼都想过跳,走在大马路上,脑子里甚至会想,要是有辆车能把他撞飞,是不是就彻底解脱了。

  他鼓起勇气好好活着,拉下脸皮四处借钱,跑到前公司主管面前端茶倒水、做低伏小,就为了求人家预支一点工资。

  可到头来,连城中村那间狗窝,都因为拆迁把他往外赶。

  褚然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他连直男的尊严都不要了,天天被贺玘越这么欺负,可现在就连这么一丁点大的事,贺玘越都要剥夺。

  贺玘越实在……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把心一横,硬邦邦地顶了回去:“对,我听不懂。”

  贺玘越没想到他敢顶嘴,脸色又冷了几分:“你知道全桢有个不择手段的前夫吗?”

  “知道。”

  贺玘越简直气笑了:“知道?知道你还非要往里掺和?所以你是打算,又要为了别人跟我作对?”

  又?哪来的又?

  褚然脑子里立刻蹦出给许竞当代驾那档子事,更憋闷了,急辫起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作对过?那都是你自己瞎臆想的,许竞学长就是人好,你偏说他不是好人,我教小卓打球又怎么碍着你了?是你非要把别人往坏处想。贺玘越,你、你简直太没有同理心了!”

  他越说越急,嗓门也上来了:“我是跟你签了合同,我也在好好当我的抚慰对象。你摸我、抱我、亲我,还……还故意弄我那么多次,哪一回我没由着你?”

  “可贺玘越,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管我管到这种地步?凭什么让我只能围着你一个人转?”

  贺玘越沉默地听着,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发难看,死死盯着褚然。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因为死死压着情绪,可某种熟悉的痛苦,又随着压抑的情绪而隐隐有了爆发的迹象,使得贺玘越本就苍白的脸有些发白。

  褚然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

  他梗着脖子别过脸,不想看贺玘越,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不打算闷头把这口气咽下去。

  可走了两步,眼风扫到桌上那盒果切,心想,贺玘越肯定不吃,到头来又白白浪费。

  于是,褚然啪嗒踩着拖孩折回来,抄起果切就走,走了几步又顿住,臭着脸冲贺玘越丢下一句。

  “贺玘越,你今天自己睡吧。”

  他也不要跟他亲嘴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多多的海星和评论和弹幕啦~明晚见!

 

 

第36章 羞耻感

  冲动是魔鬼。

  第二天,没睡好的褚然,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困顿,准备迎接他的“死期”。

  他完了。

  他昨晚竟敢那么怼贺玘越,还指责他太霸道专横、没有同理心,甚至连合同里白纸黑字的渴肤需求,都敢撂挑子不配合……

  褚然瞅着床头那盒已经蔫巴、不再新鲜的果切,觉得即将自己跟它一样,已经做好了被剁成肉臊子的准备。

  他磨蹭了半天,眼看上班都快迟到了,才胆战心惊地推门出去。

  贺玘越已经在岛台那边坐着了,面前摆着两份早餐。

  盘子里盛着溏心煎蛋、烤吐司,还有一块煎牛排,旁边配了时蔬拼盘和一杯柠檬水。

  褚然远远一瞧,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见贺玘越神色如常,不像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这才小心翼翼挪过去,把屁股轻轻搁在凳面上。

  一坐下,他就飞快地偷瞄了贺玘越一眼。

  果然,跟他一样,贺玘越也没睡好。

  本来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睡踏实了些,长年累月积下来的眼下乌青刚消下去一点,现在又深了回去。

  虽说贺玘越那张脸长得漂亮,就算挂着黑眼圈也跟自带烟熏妆似的,跟普通人那种憔悴的丑陋不是一回事,但终究是带着病气的,看着不健康。

  而且……他都对贺玘越发火了,人家还给他做了早餐。

  褚然心里更惭愧了。

  埋头吃饭的时候,他总时不时想抬头说点什么,可这沉默的气氛太压人了,次次都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不敢开口。

  最后,竟然是贺玘越先说话了。

  “我可以再给你两个月。”

  褚然冷不丁一呛,咳嗽了好几声,连旁边的柠檬水都顾不上喝,“什、什么意思?咳咳!”

  贺玘越说:“你要给那个自闭症小孩当篮球私教的事,我宽限你两个月。之后如果有需要,我会帮忙找合适的人代替你,不会让那孩子受影响。”

  褚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发懵地“哦”了一声,但声音还是闷闷的。

  对这个处理结果,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可贺玘越的语气太不容置喙了,对方没计较他昨晚闹脾气的事,已经是破天荒的让步。

  但他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觉得自己最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少了一份高额外快。

  归根结底,是贺玘越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好像他的任何东西,对方都能说拿走就拿走,强硬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见褚然面色怏怏,贺玘越又耐着性子解释道:“全桢刚离婚,她不仅是个事业成功的女人,也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而你是个长得不差的未婚男人,就算你自觉坦荡,你能堵住外人的嘴吗?人言可畏。”

  褚然皱起眉,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又好像不是。

  “可……可我只在小区篮球场教小卓啊,那儿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谁会大嘴巴子往外说?”

  贺玘越淡道:“很多流言蜚语是找不到源头的,你能保证这世上没有透风的墙?还是说……你想被人误会你跟全桢之间有点什么?”

  褚然立马被唬住了,吓得连连摇头。

  他为难地抠了抠杯壁,小声说:“哦,那……那我再教两个月,到时候再跟全律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