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63)

2026-09-27

  周敬安每次听了,都嗫嚅着不敢再说话,眼神一下子就暗下去,整个人缩起来,越显得懦弱畏缩。

  褚然看见他那副样子,心里也会后悔,可周敬安这人就是不长记性,下回还是不厌其烦地念叨,然后又被褚然烦躁地顶回去。

  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直到周敬安失踪的那天。

  或许是从小就听周围人嚼舌根,说他爸是个吃女人软饭的窝囊废。

  再加上周敬安那副长相和性子,说话还总是细声细气的,没什么男人样儿,拿的出手的,只有做饭干和家务。

  褚然从很小的时候起,也觉得有这么个爸爸挺丢人的。

  小学开家长会,褚盛兰工作忙,经常来不了,只能周敬安替他开。

  周敬安满心欢喜地给他开完家长会,结果褚然就被小伙伴笑话,说他爸爸好娘,嘲笑他有个娘娘腔爸爸。

  褚然难堪得要死,气得肺都快炸了,跟那群小孩儿打完架,回家就嚷嚷着再也不要周敬安帮他开家长会了,都是因为他,自己才被同学笑。

  当时的周敬安,满眼的错愕和慌乱,脸都涨红了,坐在饭桌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地对褚然一直说“对不起”。

  可褚然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软弱无能、没有自尊的样子。

  打那以后,周敬安真的再也没替他开过家长会。

  长大以后的褚然,对周敬安确实有过亏欠,可当八百万的贷款沉甸甸地压下来的时候,那些愧疚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全化成了一股更复杂的恨。

  有时候恨起来,觉得周敬安死了得了;可转念一想,又不甘心他死得不明不白,到头来,还是希望他活着。

  ……

  “在想什么?”

  褚然眉头拧得死紧,脑子里各种琐事,几乎搅成一团浆糊,门口冷不丁响起贺玘越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贺玘越敲了两下门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

  衣冠楚楚,个子又高,正好被框在门框里,混血五官立体优越,好看得跟幅油画儿似的。

  连随意搭在门框上的那只左手,都分外赏心悦目。

  骨节分明,一看就很有力。

  手指还特别长。

  褚然的目光一落到那只手上,表情立刻就僵了。

  原因没别的,贺玘越是左撇子。

  昨天晚上把他弄得欲仙欲死、差点儿看见太奶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手。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又要出差,周六的更新应该写不完啦,周一晚上再见,我会多写点的!斯密马赛各位!

 

 

第42章 下手那么重,疼死了

  “没、没想什么。”

  褚然赶紧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念头甩开,可脸还是慢慢烧了起来。

  贺玘越定定看了他几秒,没追问,随口应了一声,开始解西装马甲的扣子。

  “以后要是太晚你可以先睡,不用等我。”

  褚然愣了一下,有点不解地问:“那、那你的病怎么办?不用我帮你了吗?”

  贺玘越把脱下来的马甲往床凳上一搁,偏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没关系,你睡着了,也不影响我自己来。”

  褚然一怔,脸臊得更红了,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不敢想贺玘越“自己来”的画面。

  他愣愣地看着贺玘越,心里装着好多事儿想问。

  他决定帮贺瑶隐瞒,可贺玘越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人为什么总对他忽冷忽热,昨晚还冷着脸说不想看见他的脸,今天又跟没事儿人一样跟他说话了。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贺玘越昨晚到底在气什么。

  他到底说错了哪句话?

  是不该提许竞?

  还是他说接受不了跟男人这样那样?

  贺玘越看着褚然那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蠢样儿,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瞎揣测。”

  褚然慌忙摇头,又偷偷看了看贺玘越的脸色,支吾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你不生气了?”

  贺玘越淡淡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褚然一呆,心里有点儿憋屈,嘀咕道:“你昨晚明明自己说的,不想看见我的脸,而且下手还那么重……我现在那儿还疼着呢。”

  “是吗?”

  话音刚落,贺玘越已经三两步走了过来。

  褚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却被一把抓住小腿拽了回去。

  贺玘越根本没跟他商量,歘地一下,直接把他裤子给扒了。

  “哎——你干什么!呃啊!”

  最要害的地方被人一把握住,褚然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红了,像只被煮熟的虾。

  他连躲都不敢躲,又羞耻又难堪,只能僵在那儿岔着腿,一动不敢动。

  贺玘越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从头到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是有点红,不过没破皮,也没肿,看样子顶多一天就能消下去。

  可被他那只手这么直接抓着,还翻来覆去地碰,褚然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

  好在贺玘越很快就松开了他。

  褚然赶紧手忙脚乱把东西塞回去,把裤腰带用力拴紧,夹着腿用手护住裆,又窘迫,又警惕地瞪着贺玘越:“你、你怎么又这样啊。”

  他的兄弟又不是史迪仔玩偶,哪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上手?

  男人的大长佩,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贺玘越面不改色:“帮你确认一下,还好,明天就能消了。”

  褚然不想再说话,胸膛呼吸一起一伏的,恼火地把脑袋别到一边去。

  贺玘越看了他一会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转身走了。

  “困了就先睡,我会自己看着办。”

  褚然:“……”

  为啥他总觉得贺玘越这话,好像在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今天虽然经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可白天又上班又打篮球,体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

  没等贺玘越洗完澡,褚然躺在床上,眼皮就开始撑不住地往下耷。

  过了一会儿,灯啪一声关了,身后的床垫微一沉。

  昏昏沉沉间,他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日复一日中,褚然早就习惯了。

  他拧着眉咕哝一声,却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身体比脑子还要配合,本能地缩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

  贺玘越收紧了手臂,扣住褚然的腰。

  一瞬间,那些多得让人头疼的工作,好像一下子就远了。

  他低头,把嘴唇贴近那唯一能温暖自己的热源,心里的焦躁和不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珍贵的、踏实的困意。

  今天没有接吻。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入职强盛有段日子了,褚然手头的工作越来越顺手,基本不用再追着老朱问了。

  这天他正盯着系统后台核对数据,老朱忽然走过来,把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搁到他鼠标旁边。

  “褚然,把这两份文件签一下。”

  褚然拿起来翻了翻,一份就好几页。

  满篇的法律术语,什么“数据合规确认”、“系统操作日志追溯”、“客户信息保密责任”,每一条条款后面都跟着老长一段话。

  他本来就讨厌看看字,压根看不懂写的什么,可心里也隐约觉得不大对劲。

  信息保密?保什么密啊?

  褚然抬头,有点疑惑:“朱哥,这是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签字?”

  老朱把水笔和印泥递给他,别过眼神:“内部审计补流程用的,技术部每个人都得签。我跟李主管上午已经签过了,刚才另外两个同事也签了。”

  褚然皱起眉,低头又扫了两眼,实在看不进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体字,跟蚂蚁似的爬满纸面,盯久了,眼睛都要花了。

  经历过周敬安那些坑死人的贷款合同,褚然现在看见字多的合同,就条件反射地发怵,还是硬着头皮想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