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走到跟前,低头看清礼盒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对啊?
孙阿姨明明说的是运动套装。
可盒子里装着的都是啥呀?
一瓶香水和一管香水小样,一条领带,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
黑色子弹头男士内裤?
全律师怎么会给他送这些东西?
褚然实在想不明白,整个人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看来你很迫不及待,打定主意想跟女人在一起了?”
贺玘越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来,冷得像冰锥,扎在他错愕的神智上。
褚然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
“不、不是的,我——”
他慌乱地抬起头想解释,可对上贺玘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让他下意识往后踉跄了半步。
贺玘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根从礼盒拿出来的皮带,目光落在褚然脸上,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褚然,这就是你躲着我考虑了好几天之后,准备给我的答案?”
他语气讥诮,裹着股刺骨的寒意,直往褚然身体里钻。
考虑什么?
褚然一脸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贺玘越在生气。
还是最可怕、伪装在平静底下的,随时会爆发出来的滔天怒意。
褚然立马就想逃,讪讪笑了两声,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后退。
鸡腿不要了,饿就饿着吧。
礼盒也不管了,先跑再说。
可还没等他转过身,贺玘越嗤笑了一声。
下一秒,褚然的后衣领被猛地揪住,紧接着,一股大力把他的身体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哎!”
贺玘越的动作又凶又快,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在国外学的专业格斗技巧,三两下就把褚然那点野路子的蛮力压制得死死的。
“砰”的一声闷响!
褚然侧脸朝下,被重重按在冰凉坚硬的奢石桌面上。
颧骨磕在石面上的钝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咬紧牙关,直抽凉气。
“贺、贺玘越,疼——好疼!你又怎么了?”
算算日子,贺玘越和他已经有四五天没接触过了,难道是渴肤病又犯了?
可贺玘越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褚然的两只手被反剪到背后,牢牢钳住。
紧接着,微凉的皮革触感贴上手腕,咔哒一声轻响,那根皮带已经在他腕上绕了两圈,捆了个结结实实。
因为太紧,腕骨都被箍得有点疼。
褚然蹲过一个星期的局子,对这种耻辱的滋味记得太深了。
可他现在不是犯人!
他脸上疼,手腕疼,连髋骨撞在桌沿的地方都很疼,还被贺玘越这样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草,就算犯病了,也没道理把人捆着吧?
褚然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起来。
“你他妈疯了吧!贺玘越,你这个神经病!放开我!!”
可他每挣一次,就被更用力地按回去一次。
几个回合下来,力气全耗光了,只能半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骂人的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这时,贺玘越俯下身,手指捏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起来,逼他看向自己。
顿时,褚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发颤地磕碰。
“褚然。”
贺玘越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的耳廓落下来,一字一句,像凌迟一般。
“我要是今天( )了你,你是不是才会明白——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褚然浑身的血液冻住了。
他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几乎变了调的声音。
“你……说什么?”
开、开玩笑的吧?
贺玘越没用言语回答他。
而是一把提起褚然的衣领,把他从桌上生生拽起来,另一只手抄起那个拆开的礼盒,拖着他就往卧室走。
褚然人都懵了,挣扎也忘记了,被贺玘越一路搡到床上。
直到后背被猛地一推,他身体往前一摔,脸扑进柔软的毯子里后,这才后知后觉,贺玘越是来真的!
褚然吓坏了,拼了命地挣扎,跟贺玘越僵持了好一阵,嘴上也没少骂,可骂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
“不行——贺玘越,求你了,这个我真的不行……!”
他不是那帮变态的gay佬,怎么能被一个男人——被一个男人那样?
他做不到。
他也接受不了。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贺玘越按着他的力道,是那种根本不容反抗的悍然。
他好不容易挣着翻身坐起来,刚要据理力争,就被贺玘越三言两语,拿合同轻轻松松镇压了回去。
三、三倍违约金。
把他拆了卖器官零件都凑不出这个数!
“不、不……”
褚然脸色煞白,被揪着领口提起来,惊恐地对着贺玘越那张居高临下的漂亮面孔。
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他头皮发麻,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贺玘越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
“选吧,是现在付三倍违约金,还是——”
“自己脱了,然哥?”
褚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僵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什么意思?
贺玘越不光要干他,还要他自己脱干净,老老实实把屁股送上去?!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屈辱感猛地冲上来,把那份恐惧都给顶翻了。
褚然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狠劲儿,手被反捆着动不了,他就挺起胸膛,死命朝贺玘越撞过去。
逃。
他必须逃!
贺玘越就是个疯子,他说到做到。
赔钱就赔钱,大不了这辈子当黑户,不结婚不生孩子,去工地搬砖、去打黑工,哪天死了就哪天算了,连收尸的人都不用惦记。
还能有比被男人强迫更恶心的事吗?
他不怕死,不怕欠债,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
可他仅剩的这点儿自尊,凭什么要被贺玘越这么踩在脚底下?
凭什么年少时的那点破事儿,凭什么这笔根本不该落在他头上的债,要用这么屈辱的方式去还?
褚然牙都快咬碎了,抱着豁出去的念头,拼了命地往床边匍匐,想翻下床,想逃出去。
“看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贺玘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褚然浑身一颤,下一秒,就被攥住脚踝拖了回去。
“不行——贺玘越,你、你不是喜欢也过那个班花吗?咱俩都是直的,你不嫌恶心吗?我用手,我用手帮你行不行?”
褚然哆嗦着做最后的挣扎,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瞬间又被摁灭了。
贺玘越攥着他胳膊,把他上半身提起来,掰过下巴逼他仰起头。
果然,能看见褚然涨红的脸,满是难堪和不甘。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那些全是你自己揣测的。”
贺玘越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褚然,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想拥有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从很久以前,我就等着有这么一天了。”
褚然本就惨淡的脸色,渐渐被震惊和恐惧填满。
“我不光要抱你、亲你,还要让你忘了女人的滋味儿。一次不够就一百次,一百次不够就一千次,直到你只会本能地对我张开退,直到你嘴里只能喊我的名字,眼里只能看见我——”
贺玘越按住褚然的胸膛,掌心底下是那颗疯跳的心脏。
“还有这儿,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狠狠咬上褚然的嘴唇,像是要把这个人吞进肚子里,合二为一的那种咬法,直到他们再也分不开。
褚然彻底吓傻了,脑子像挨了一闷棍,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