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72)

2026-09-27

  “当然可以啊,咱俩是兄弟,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都行!”

  刚才在出租车上,一路灯光昏暗,看不清褚然的脸。

  等进了家门,灯一亮,曾天扬立马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褚然脸颊上青了一块,嘴唇也破了,跟刚跟人干过一架似的。

  再往下一瞥,曾天扬更是心惊。

  褚然手腕上……那两圈红痕是什么?

  他以前玩儿得也挺花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被皮带之类的东西捆过的痕迹。

  再看褚然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儿,好端端一个帅气又没心眼的人,竟被折腾成这样?

  曾天扬一把抓起褚然的手,声音都带上了火气:“你这伤怎么来的?谁干的?”

  他对褚然以前是起过那种心思不假,但现在他是真心把比自己小半岁的褚然不仅当朋友,也当半个弟弟看。

  看到褚然疑似被人欺负了,而且下手的人很可能还是个男人,怒意蹭地就上来了。

  褚然觉得丢脸,赶紧把手抽了回去。

  他不想把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些事儿往外说,更不想让曾天扬因为他惹上麻烦。

  贺玘越那种身份地位,哪是曾天扬能得罪得起的。

  他慌慌张张地解释:“没谁干的,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真的!”

  曾天扬急了:“什么叫没谁?你这明明是——”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看褚然那难堪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表情,他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直男都这个思维。

  被男人强迫了,不好意思报警,连身边人都不敢告诉。

  比起身体上遭的罪,反倒是丢了尊严这件事,更让他们觉得受不了。

  曾天扬皱着眉,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问他:“褚然,你……腿疼不疼?腰疼不疼?头晕吗?嘴里……没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褚然个子不矮,体格也结实,又常打球,反应和力气在成年男人里都算能打的了。

  曾天扬自己长期健身,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打得过褚然。

  能对褚然来强的,要么是下了药,要么对方起码得是个一米九往上、还得懂点格斗技巧的男人。

  曾天扬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自己是gay,被人骚扰惯了。

  可褚然一个直男,就因为长得太好,也能招惹上这种事儿。

  这可真不能算是好事儿。

  褚然被他问得有点懵,完全没往曾天扬想的那个深度去琢磨,只是摇头:“没有啊,不疼,我还没吃晚饭呢,饿死了。”

  曾天扬上下仔细打量了他的脸色,又让他当场走了两步。

  确认褚然走路的姿势没什么问题,应该还没被做到最后那一步,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点。

  “没吃饭?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家里还剩了点米饭,给你做个虾仁火腿炒饭怎么样?”

  褚然点头:“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这时候,书房里的何衍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脚边还跟着曾天扬养的那只橘猫小元宝。

  曾天扬对何衍说:“衍哥,你帮忙找个冰袋来,褚然脸上撞伤了,我去给他炒个饭。”

  何衍往褚然那边看了一眼,果然也马上注意到了他脸上的青紫和手腕上的痕迹。

  他跟曾天扬对视一眼,曾天扬给他使了个眼色,何衍心领神会,很默契地什么都没多问,说了声“行”,就去冰箱里翻冰袋了。

  元宝居然还记得褚然,胖乎乎的小身子一翻,跳上沙发,趴在褚然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褚然伸手揉了揉元宝的脑袋,刚想把它抱过来,身子才一动,脸色骤变。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个香水小样,还在他身体里。

  褚然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又屈辱又恶心。

  贺玘越这个死变态……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难堪姿势,自己用手把那东西弄了出来。

  因为他刚才一动,那玩意儿又往里滑进去了一截,他咬着牙弄了好一会儿才弄出来。

  拿出来之后,他看都没敢多看一眼,一把丢进垃圾桶里,又心虚地扯了好几层纸巾盖在上面,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褚然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拼命搓洗自己的手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撑在洗手台边上,不住地干呕。

  等他折腾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吃完饭,曾天扬给他找了套干净的新睡衣。

  褚然换上之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天扬,我……会不会打扰你俩了?”

  何衍哥也在呢,他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不就影响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了吗?

  曾天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又跟我见外了?衍哥不也是你朋友?这些天球局白打了?”

  何衍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你就放心住下吧,有什么困难就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褚然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没带手机出来,就问曾天扬要了个不用的备用机,登上自己的微信。

  刚一登上去,就看到了孙阿姨发来的一长串语音消息。

  都快接近一分钟了。

  褚然心里一跳,那把那条语音点开。

  【小褚,对不起啊,阿姨把全小姐要送给她前夫的那个礼盒,和你那个礼盒给搞混了。她前夫那个本来都要扔掉的,结果被收纳师给收进去了,我老眼昏花的,绿色蓝色没分清,就给拿错了。你要是能用就拿去用吧,都是新的东西,阿姨明天再把你那个运动套装给你送过来。】

  褚然听完这条语音,愣了好半天,心里五味杂陈,简直荒唐得要命。

  原来他今天晚上遭的这一切罪,全是因为一个拿错的礼盒。

  他说呢,全律师怎么会莫名其妙给他送那些东西。

  可问题是——

  贺玘越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褚然觉得憋屈,一肚子的闷气堵在胸口,没地方发。

  身体深处那种尖锐的、被强行破开的异物感,好像还残留在那儿,让他屈辱,又让他恼火。

  他抬起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

  然后,他给孙阿姨回了条消息:“阿姨,不用了。我最近有点事儿,没法过去教小卓打球了,麻烦您帮我跟全律师说一声。”

  发完这条消息,褚然又打开公司的考勤系统,请了一天假。

  明天他不想去上班。

  他只想一个人窝着,好好冷静冷静,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一觉醒来,褚然的请假通过了。

  李主管还特地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听着挺高兴:“褚然啊,正好分公司这两天大家调休,总部那边刚接了个大单子,董事长一高兴,给全公司都放了两天假。”

  褚然愣了下,“哦,好的。”

  正好,他现在心里乱得很,也没那个心思去上班。

  李主管又笑了声,压低声音说:“还有个事儿。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公司给你批了笔奖金,走私人账户,算是单独奖励你个人的。”

  奖金?

  褚然有些诧异,忍不住问:“我才入职一个多月呢,李主管,怎么突然给我发奖金啊?”

  李主管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我们公司福利好,你慢慢就知道了。年轻人少说话,多做事,只要你踏实干,以后好处多着呢。”

  说完没等褚然再追问,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这奖金的事别往外说。

  褚然听得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到了下午三点,手机银行弹出条微信提醒,果然到了一笔五万块,转账走的是个人账户。

  褚然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心里虽然犯嘀咕,可转念一想,有钱到手总归不是坏事。

  到公司的时候,褚然才觉出气氛不对。

  周围空了不少,那些平时堆得满桌满柜的文件夹子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