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见他明显不高兴了,下意识就缩起脊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里去。
可还没缩下去,就被贺玘越硬生生捏着后颈提了起来。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只好憋屈地服了软:“我、我就只求你这一件事了。小王刚毕业,家里是农村的贫困户,还有罗哥,他家有两个孩子要养,还得还房贷。他们是真的很不容易,贺玘越,求你了……”
贺玘越冷眼看了他片刻,然后把他搂过来,按到了自己腿上。
褚然打了个寒颤,却还是硬着头皮,没敢再躲。
算了。
一回生,二回熟,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更何况,到了后面,他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贺玘越抬手摸着他的脸颊,语气终于放缓了些:“然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是下次,我不希望听到你在我面前提起其他人,明白了吗?”
褚然拧着眉毛,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嗯,我、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周六见!
第49章 真可爱
贺玘越不爽的后果很严重,代价是褚然又晕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长,足足十一个钟头,第二天下午三点才醒过来。
他慢吞吞地撑起身体,腰酸背痛,像被彻底拆散了架,又胡乱拼回去似的,僵得几乎动弹不得。
褚然脸色发白,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怎么也没法相信,自己真的跟贺玘越那啥了,还是承受的那一个。
body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那个啥疼得尤其厉害,光坐起来,他就费尽了力气,冷汗涔涔。
“嘶——”
手机就搁在床头柜那边,褚然想伸手去够,刚抬了一下手,就倒吸一口凉气,连坐都快坐不稳了。
就是这一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
凉飕飕的。
更deep的道路尽头也是。
褚然那张脸登时由白转红。
贺玘越居然……居然给他擦药了。
他连痔疮都没长过,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体会过这种地方还能凉飕飕的滋味。
太丢人了。
褚然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团鹅绒,塞进这条薄被里头去。
“醒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褚然吓得浑身一哆嗦。
现在只要听见贺玘越说话,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发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可一碗粥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跟他昨晚叫得一样不争气。
褚然:“……”
贺玘越笑了一声,先把粥放下,找了只软枕头垫在褚然腰后,半托半抱地把他安置好,这才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吃吧,晾了半个钟头了,不烫。”
褚然难堪得无地自容。
他哪习惯被人当病号伺候,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玘越。
又怕他,又忍不住依赖他,又替自己这副处境觉得羞耻。
“我、我自己吃就行……贺玘越,你不用这样。”
贺玘越没理会,只说:“张嘴,然哥。”
褚然拧着眉毛,僵了好一会儿。
贺玘越也不催,那勺粥就那么稳稳地凑在他嘴边。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下来,褚然的喉结干涩地滚了滚,还是慢慢地张开了嘴,把那口粥含了进去。
就这么一勺接一勺的,贺玘越把他喂饱了。
最后,放下碗,又顺手替褚然擦干净嘴角,动作放得又轻又柔,好像对待一个易碎瓷器。
“帮你检查过了,有点轻微撕裂,中午也上过药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为了方便吸收,晚上睡前我再帮你擦一次药。”
褚然僵住了,小声商量:“那个……我自己来吧。”
睡着的时候还好说,醒着的时候……
他简直不敢想象贺玘越盯着他那里、专心致志给他上药的样子。
光在脑子里想那个情景,褚然就觉得可怕。
贺玘越微微一笑:“你看不见,不方便,还是我来比较好。然哥,你浑body上下、从理到外,我全都see过、touch过不止一次了,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你最好尽快适应。”
“很、很多次?”
褚然几乎要吓坏了。
这种变台的事儿,贺玘越还想拉着他做很多次?
他脸上的颜色跟开了染坊似的,又青又白又红,下意识又想往后缩。
可他能往哪儿躲?
贺玘越抓住了他的手,指节一点一点扣紧,那笑容温柔得很,却让褚然后后颈直发凉。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我们做这些亲密的事,不是理所当然吗?”
褚然僵慌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敢把手抽回去,只能任由贺玘越与他十指相扣,越扣越紧。
贺玘越直勾勾地盯住他,又问了一遍:“然哥,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褚然愣住了。
他心脏突跳得厉害,又慌又乱。
褚然明白,这是个致命的问题,答得不好,贺玘越指不定又要怎么他呢。
什么关系?
他跟贺玘越之间,能算什么关系?
褚然越想越慌,越想越乱,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最后嘴巴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句。
“男……男朋友?”
亲过嘴,上过床,冷战过,也吵过架,男女朋友会干的事儿他们都干遍了,应该能算这个吧?
说实话,他俩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不干不净了,只是他自己一直找借口麻痹自己,不肯去面对。
贺玘越笑了一声,俯身凑过去,在褚然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不,我们不止是男朋友,更是爱人。然哥,以后你身边只需要有我就够了,明白吗?”
褚然有些难为情,那句“爱人”让他浑身不自在,却也只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哦……”
真可爱。
贺玘越看他眼神发直,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没忍住又亲了过来。
这回亲了很久。
亲到褚然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开始伸手扒拉他,想把他推开,贺玘越才勉强松了手。
可惜了。
他还没尝够味道,但褚然现在身体太虚,昨晚又被他索取太多,得好好养一养。
“我先去公司一趟,大概六点回来,你好好待着,等我。”
褚然喘着气,不安地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贺玘越带上门,轻点中控屏,把入户门的电控锁彻底落死。
确认屋内的把手完全失效之后,他透过门板看向屋内,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褚然几乎没怎么下过床。
期间老曾给他打了几通电话,他很愧疚地把对方糊弄了过去。
贺玘越不加班了,每天都准点六点到家,有工作也回来处理,中午也会专程回来一趟,亲手给褚然做饭,陪他吃完,再把人搂着亲热一会儿,然后给他上药。
中午一次,晚上一次,雷打不动。
每次上药都是漫长的煎熬。
贺玘越的手指太长了,哪怕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很柔,褚然还是习惯不了那种被从里往外一点一点碾开的滋味。
偏偏贺玘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抹得特别细致,外面和深处都不放过,有时候还不止一根手指。
光是想想,褚然的脸色很不好了。
好在他身体底子不错,虽然亏虚了不少,恢复得倒比预想中快。
五天之后,虽然还不能活蹦乱跳,但自己走路、自理什么的已经不成问题了。
躺了这么些天,四肢都快退化了,褚然再也受不了被当残废似的照顾。
趁贺玘越不在家,他把心爱的篮球抱出来,试着蹦跶了两下,估摸只要不做什么剧烈的跑跳动作,应该还受得住,便想下楼去球场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