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79)

2026-09-27

  贺玘越把他捞进怀里搂住,顺手帮他按腰,“说吧。”

  褚然闷声开口:“我现在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成天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干,想出去找个班上。”

  贺玘越的手在他腰上顿了一下,才说:“可以,我帮你安排,想去什么公司?”

  褚然呆住了,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要你帮我找,我想自己找。”

  他吃贺玘越的,住贺玘越的,现在就连身上穿的裤衩儿,都是贺玘越帮他买的。

  就算他俩现在是那种关系,可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一直这样像什么话?

  贺玘越不说话了。

  褚然察觉到他可能不高兴了,心里一慌,赶紧找补:“呃,我、我就是觉得,我自己的事业应该自己去闯,要是连工作都得靠你帮我安排好,那我成什么了?”

  空气依旧沉默。

  贺玘越还是没说话。

  褚然讪讪地闭上嘴,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下意识想往旁边缩一缩,减少一点存在感,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抓住肩膀按了回来,牵动疲乏的肌肉,不由叫了一声。

  贺玘越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把褚然搂得更紧。

  “好吧,我不干涉你。”

  贺玘越终于开了口,声音倒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我会让周助帮你筛选几家靠谱的公司,你自己去面试,该走的流程一样不少,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褚然拧起眉毛想了想,觉得好像也还行。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周助理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天,就照褚然的简历,发来好几家公司的信息和岗位要求。

  褚然挨个儿仔细看了,待遇都不错,工作内容也在他能应付的范围之内,看着挺靠谱。

  他还发现,之前怎么拧都拧不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修好了。

  褚然纳闷地来回开开关关好几次,确认真的没问题了。

  奇怪,他也没见有人上门来修啊。

  不过他这个人向来心大,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到了面试那天,他换上贺玘越给他买的衬衫西裤,把自己拾掇得人模人样的,就出门了。

  公司在业内口碑不错,规模也不算小,刚面试完,褚然本来还担心自己够呛,结果到家没多久,offer就发过来了。

  贺玘越一到家,褚然就高高兴兴地和他分享了这件好事。

  “等第一个月工资到账,我请你吃大餐!”

  正好,老曾前两天给他推了一家火锅店,叫什么池记火锅,最近在G市新开的,特别火,周末排号的人乌央乌央的,说是现炒底料,每天还限量供应。

  曾天扬是美食博主,G市好吃的餐厅都快被他吃遍了,能让他都说好吃的,那味道肯定差不了。

  贺玘越看着褚然眉开眼笑的样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吃你吗?”

  褚然瞪大了眼,脸瞬间臊红。

  “我说的是吃饭!饭!贺玘越,你、你怎么这样啊……这些年你在国外是不是学坏了?”

  要不然,当年那个动不动就脸红、说句话都结巴的小矮矬子,变得比他还老司机?

  贺玘越把他捞过来,在褚然嘴上亲了一下,微笑道:“放心,然哥,我很干净。”

  最近贺玘越一直回来得很早,几乎天天准点下班。

  但准时下班不代表工作少了,他经常把活儿带回家,往工作台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时不时还有跨国会议。

  褚然听贺玘越对屏幕叽里咕噜地说他听不懂的话,有英语,还有法语西班牙语德语,甚至还有……俄语?

  不过转念一想,细算起血统,贺玘越还是四分之一个毛子呢,会点俄语倒也正常。

  不过,高强度的工作下来,贺玘越脸上偶尔也会露出疲态。

  褚然也不敢打扰他,最多倒杯水,或者切点水果。

  可看到贺玘越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总也消不下去的乌青,褚然觉得,自己作为“爱人”,总该为对方做点什么。

  于是,他买了一瓶薄荷精油。

  等贺玘越忙完,他就把人拉到沙发上,让贺玘越把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倒一点精油在掌心搓热了,努力回忆周敬安以前给他按摩的手法,帮贺玘越揉太阳穴和脖颈。

  他打了那么多年球,手上劲儿足,虽说手法不怎么细腻,掌心还带着一层薄茧,但胜在热乎、灵活,按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舒服吗?”

  贺玘越闭着眼,褚然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疲惫似乎也拂去不少。

  不止是按摩,褚然的大腿枕起来也很舒服,肌肉柔韧又有弹性,带着他特有的那股蓬勃的、暖烘烘的气息。

  “嗯,很舒服。”

  得到肯定的回答,褚然更卖力地给他按起来:“这还是我爸他——”

  话说到一半,他一愣,把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不想提周敬安这个人。

  褚然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天天这么忙,就不能停下来休息一阵子吗?”

  贺玘越握住他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坐起身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然哥,我停不下来。”

  褚然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呀?”

  贺玘越:“要是我停下来,或许我对他们来说,就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褚然怔住了,眉头慢慢拧起来:“他们……是谁?你爸妈?”

  贺玘越“嗯”了一声,垂下眼帘,语气很平静:“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一个人住,不是现在才这样,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那个家,从来都不属于我。”

  褚然好半天没吭声,眉毛越皱越紧。

  他想起了贺瑶那天说的话——

  “哥哥他太孤单了。”

  褚然抿了抿嘴唇,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你、你不是贺家的亲生孩子吗?你爸妈为什么这么对你?”

  贺玘越抬起眼看他,表情还是平静的,可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因为我的出生,对他们来说,是一段耻辱的过去,他们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接纳我的存在。”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褚然嘴唇翕动了几下,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胸口忽然堵得慌。

  下一秒,褚然猛地伸手,用力抱住了贺玘越,“算了你别说了,我不好奇了,贺玘越,我……我以后都不问了。”

  贺玘越反抱住了他,力道比褚然更紧,“然哥,我只有你了,你呢,你会离开我吗?”

  褚然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心里乱得要命。

  自己真的想好了吗,要跟贺玘越过一辈子?

  可他俩都是男人,贺玘越的家庭背景又那么复杂,往后怎么对外人说他们的关系,他家倒是无所谓,贺玘越的父母能接受他吗?

  他自己……又能毫无芥蒂,放下所有心理负担吗?

  更何况,他跟贺玘越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他们还有一纸合同,还有数不清的差距和差异。

  现在可能有新鲜感撑着,那以后呢,他俩能在一起多久?

  正常的男女情侣都大把大把地一拍两散,何况是两个男人。

  何况,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贺玘越说“爱他”,到底有多少是因为渴肤症,才需要他的身体,而不是需要他这个人。

  以及他也没完全弄清楚,自己对贺玘越,到底是畏惧和屈服更多,还是……爱更多?

  褚然越想越理不清,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句:“那、那我要是真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贺玘越的身体顿住了。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摸索到褚然的锁骨,沿着那片光滑的皮肤向上滑,滑过喉结。

  然后五指收拢,掐住了褚然的脖子。

  “我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贺玘越的表情很冷,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褚然的脸色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