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儿都疼。
最要命的出入口,疼得让他连翻身都不敢使劲。
当0真遭罪啊!
好在贺玘越还没人性泯灭,把昏过去的褚然弄去洗刷干净了。
当然,那些身上的痕迹,就没法洗掉了,红红紫紫的,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褚然酸痛的肌肉才勉强缓过劲来。
周天,他去试了那辆新车。
开着沃尔沃,载着贺玘越在市区里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
久违地摸到方向盘,褚然开得还挺爽。
他偷偷庆幸,还好贺玘越没送那种夸张的跑车,这车开起来没太大心理负担。
到了饭点,褚然想起老曾推荐的池记火锅,就提议去那儿吃。
贺玘越没什么意见。
路上有点堵,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三十多分钟,找车位又找了老半天。
这家火锅店的生意果然火爆,门口左右两边摆的凳子全坐满了人,站着排队的也乌泱泱一片。
褚然心里暗叫不好,忙跑过去问服务员,结果人家说今天的号早就排满了,没位置了。
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到贺玘越身边,忐忑地说:“他家生意太好了……我下次早点来排队吧。对、对不起,我请你吃别家的?”
贺玘越挑了下眉,看他这副做错事似的可怜样儿,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道歉?”
褚然见他表情不太对,声音都小了几分:“你的时间比我值钱……是我自作主张要来这儿的,结果浪费了你的时间……”
贺玘越伸手拉住了他。
褚然吓了一跳,慌忙朝四周瞟。
周围这么多人呢!万一被人误会成了基佬怎咋办?!
可贺玘越根本不给他躲的机会,攥紧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
“然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时间才不会被浪费,你明白了吗?”
褚然喉结滚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每次贺玘越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话时,他总会忍不住想打哆嗦。
说不上具体原因,但就是心底毛毛的,莫名犯怵。
贺玘越似乎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这样笨拙的褚然,很可爱。
也正好是他想要的。
他微笑起来,勾过褚然的手:“回去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结果回去之后,褚然先是吃了饭,然后就成了被吃的饭。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腰也哆嗦,腿也哆嗦,整个人跟被榨干了似的。
小叶听他嗓子哑得厉害,贴心地把感冒药和西瓜霜润喉片送过来。
“最近降温,流感频发,我们部门老大都中招发烧了,褚然哥,你也注意点啊。”
褚然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哪好意思告诉人家,自己这嗓子根本不是感冒,是……是那啥的时候喊哑的。
“谢、谢你啊小叶。”
他干笑着接过来。
感冒药是用不上了,但西瓜霜润喉片倒是能派上用场。
他拆开含了一片,凉丝丝的薄荷味漫开,肿胀发疼的喉腔黏膜总算舒服了几分。
看来以后得常备几盒了。
贺玘越实在是过分了!
他本来不想叫的,可他越是不吭声,贺玘越越是折腾他,说想听他的声音。
还趁褚然被弄得神志不清、防线崩溃的时候,逼他说了一堆平时打死都不可能说出口的骚话。
褚然越想越惊恐。
他脑子里闪过曾天扬公司那个烧0彩妆博主,又想起之前在小视频里看到的金融男,穿得再人模狗样,骨子里那股烧味根本藏不住。
再想想自己……
天呐,万一当0当久了,他也变成那样怎咋办?!
不行不行不行。
他得想办法,守护自己的阳刚猛男气质!
第二天,褚然下班前给贺玘越发消息报备,说自己想去打球,八点之前到家。
贺玘越回了个“可以”。
褚然松了口气。
五点半一下班,他就高高兴兴地往球馆赶。
何衍今天加班,只有曾天扬有空过来,钱成也在,带着几个常见的球友,还介绍了个新人。
“哥们儿,我叫池屿!幸会幸会,一会儿可别防我防太狠啊!”
这人天生自来熟,一上来就大大咧咧地搭住了褚然的肩膀。
褚然打量了他一眼,对方鼻梁上有颗挺有特色的小痣,长得也挺帅,不笑的时候像上世纪港片里的魅力小混混,一笑起来傻了吧唧的,就看见一口白牙了。
俩人身高体型差不多,池屿搭他肩膀搭得特别顺手,嘻嘻哈哈地问:“兄弟,你就是褚然吧?也是体大的?小钱说你打球特别帅,我老早就想跟你打一场了!”
褚然:“我不是体大的,毕业五年了,就是个社畜程序员。”
“程序员啊!哇,那你们敲键盘肯定贼厉害吧?能当黑客不?”
褚然磕巴:“呃……还、还行吧。”
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咋咋呼呼的,但不讨人厌,褚然就喜欢跟这种没心眼的人打交道。
池屿咧嘴一笑:“嘿嘿,我比你大两岁,以后喊我池子池哥都行,来,加个微信,没事儿还能一块打游戏。”
褚然掏出手机扫了码。
加完好友,池屿又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塞过来。
“褚然,以后你来我店里,哥给你打五折!直接报我微信就成!”
褚然低头一看。
池记火锅创始人,池屿。
他傻眼:“池哥,那家池记火锅是你开的?”
“是啊。”
褚然:“真厉害啊,我上周去,排队排得老长了,根本吃不上,你家生意也太火爆了。”
怎么同龄人都混这么好,就他一个背了一屁股债,还得靠…靠男人吃饭,连债都是贺玘越帮他还。
池屿拍拍他肩膀:“那有啥,下回你想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哥让服务员给你留位。”
褚然眼睛都亮了:“谢谢池哥!哥你太帅了!”
池屿最喜欢被人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笑得又露出一口白牙。
褚然看着很爷们儿,很直男正气的池屿,眼里很是羡慕。
这才是直男该有的风范啊,爽朗大气,一点儿都没有烧0的做作扭捏味儿。
唉,可惜,他最好的兄弟老曾是基佬。
看来还是得多和池哥这样的纯正直男接触,才能守护自己的阳刚气息。
打完球,池屿他们还有事,陆陆续续打招呼走了。
球馆里安静下来,褚然心里憋着事儿,纠结了好一会儿。
想问吧,实在张不开嘴,不问吧,又抓心挠肝的。
曾天扬看他眉头拧成一团,主动开了口:“怎么了?碰着什么事儿了?”
褚然摇了摇脑袋,往四周瞄了一圈,确认没别人,才把曾天扬拉到角落,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天扬,你和衍哥……你们俩,呃……谁上谁下啊?”
他琢磨着,这俩人看着都挺正常的,一点基佬的烧味儿都没有,跟网上那些恨不得把屁股掰开给人展览的0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他俩到底谁是0?
曾天扬诧异:“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褚然挠挠头,不太自在地说:“就,那什么,我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行。”
曾天扬摸摸下巴,后退一步,开始打量褚然。
褚然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往后退一步,忐忑地问:“你、你看我干什么?”
曾天阳狐疑:“褚然,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点变化。”
褚然吓了一跳,声音发紧:“什、什么变化?”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老曾是基佬,基眼看人基,不会真能看出他做过0吧?
褚然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曾天扬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才哈哈一笑,在他肩上欣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