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玘越:“……”
他把褚然抱住,防止这醉鬼往地上磕。
褚然喝醉了,胆子也大了,笑嘻嘻地在他怀里抬起头,捏捏贺玘越的脸:“江玘越,你别以为你长高长壮了,就能、能肆无忌惮欺负老子。我告诉你,我……我拳头很硬的,一拳就能把你揍飞。”
贺玘越:“……”
褚然嫌这样抬头看人太累,干脆长腿一跨,直接坐到贺玘越身上,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大着舌头说:“嘻嘻,怕了吧?我警告你,以后你不要强行拉我上床,你不能强、强迫我,不然这叫强建,要被抓去蹲局子的!你知道里头啥样吗?洗澡都得光着屁股排队,还好老、老子不小,不然多丢人。”
贺玘越听得脸都黑了,掐住褚然的腰:“然哥,你确定要把很多男人看过你身体这件事告诉我吗?”
褚然“哎”了一声,痒得哈哈笑。
他本能不觉得羞耻,男的看男的怕啥,毕竟小时候还和人比过谁尿得高呢,又小又快才丢人。
他小声嘀咕:“每次都是我被你搞,这次,我、我也要搞你!”
于是,大年除夕,没守岁,没抢红包,也没就着春晚的背景音打游戏。
褚然一把按倒贺玘越,把人当操作杆,很雄心壮志地坐了上去。
并且,坐了一整晚,守了一个难忘的除夕夜。
……
大年初一,褚然揉着眼皮醒来,发现身上有点疼。
而且是很熟悉的那种疼。
他脑子里恍惚闪过片段,自己先推倒贺玘越,然后主动——
草!
褚然脸窜一下就红了,简直想把昨晚的自己打死。
身为曾经钢铁直的硬汉,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
不过,作为“吃亏”的一方,贺玘越心情很美妙,还按着褚然接了个深吻。
“新年快乐,然哥。”
褚然揉着腰,挤出笑容:“新、新年快乐。”
他坚守的最后一滴直男尊严,在除旧迎新中,毁于一旦。
算了,当0就当0吧,当着当着,就彻底躺平了。
他就是只卡皮巴拉。
营地这边还有私人滑雪场。
除了租营地的旅客,雪道不对外开放,整片山头就他们两个人。
褚然没滑过雪,把滑雪帽、雪镜、滑雪服全套装备裹上身,觉得自己帅爆了,又让贺玘越给他拍了好多照片。
他运动细胞好,还以为自己能手拿把掐,结果刚踩上雪板,身体就往后倒,两条腿各滑各的,直接劈了个大叉。
贺玘越把他拉起来,褚然只能讪讪求教。
在贺玘越的指点下,褚然学得飞快,摔了几次就摸到了窍门,很快滑得有模有样,还能把贺玘越甩在后面。
他试着从高一点的地方冲下坡,风一样擦着雪面,快到跟前时忽然一个急转,绕着贺玘越画了大半个圈,炫耀了一下速学一小时的成果。
“看我这圈圆不圆,哈哈!”
褚然笑得开心又恣意。
他存了坏心,故意连人带板朝贺玘越扑过来,本来想急刹吓唬人,可雪地太滑,冲劲儿有点失控了,贺玘越也不躲,伸手接住他——
砰!
两人直接摔成一团,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褚然压在贺玘越身上,雪镜都蹭到下巴了,还笑得停不下来:“我靠,没刹住,失误失误!不过…我又发现你不如我的地方了哈哈哈!”
“看来我不仅比你会打球,还比你更有滑雪天赋!”
贺玘越勾起嘴角:“嗯,然哥,其实你很厉害。”
笑着笑着,褚然突然停住了,看着对方年轻俊美的脸,一时有些愣神。
他抓起贺玘越的手,手腕上空空如也,犹豫地问:“贺玘越,你的束腕呢?”
昨天他就发现了,贺玘越的束腕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
这不是对渴肤症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需要了。”
褚然拧起眉:“不需要?为什么啊?”
贺玘越直直地看向他,目光像是要钻进褚然心里去:“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不需要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雪也落了下来,扑簌簌地飘起来,往他们身边飞。
四周静得只有风声,刺骨的寒风,可褚然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的心很热。
他看着贺玘越,这一刻,某个悬而不决的疑惑,在心里确定了答案。
然后,褚然又大笑起来,接着低下头,用力地亲住了贺玘越的嘴唇。
他想,这也是他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确认心意喽,大家随点海星当份子钱吧哈哈哈
第57章 摇尾巴的小狗
二十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褚然请了好几天假,连着俩月的五百块全勤都搭进去了,年假也休完了,可把他心疼坏了。
不过,连小叶都看出来了,过个年回来,褚然不光气色好了,还成天没事儿就抱着手机看,看就看吧,还一个人傻乐。
来他们部门传话的时候,小叶特意绕到褚然工位,往他背上拍了一下。
褚然吓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回头一看,果然是笑眯眯的小叶。
小叶八卦地问:“褚然哥,有好事儿啦?”
褚然刚在跟贺玘越聊天呢。
俩人最近正腻乎着,也不知道贺玘越哪儿来的闲工夫,还能有时间回他消息。
他们也没聊什么正经的,吃吃喝喝,你来我往,全是些黏糊糊的话。
比如刚才,褚然抱怨说,今天中午公司的菜不行,红烧肉做得太柴,瘦肉多,不够入味儿。
贺玘越就回他,好,今晚给你做。
褚然一高兴,手一快,回了个小狗叼不锈钢饭盆摇尾巴的动图表情包过去。
贺玘越:然哥,这个表情包很像你。
褚然不乐意了:我哪像狗了?明明是猛男,篮球猛男!
贺玘越:餐桌上,床上。
褚然盯着屏幕,慢慢反应过来,脸刷地热了:你不要老说这些荤话,贺玘越,我们正经一点好不好,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了。
贺玘越:好,你想听我说什么?
褚然:哈哈,什么都行。
过了一会儿,贺玘越又发过来:然哥,我很想你,想快点下班,回去抱你,亲你。
褚然盯着那行字,心里头跟被人捏了一把似的,又软又胀。
他反复打字,敲了一长串,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删掉了,又打了一长串,又删掉了,最后还是害臊地回了几个字:嗯,我也想你。
刚按下发送,小叶那一巴掌就拍过来了,把做贼心虚的褚然吓得够呛。
他挠了挠后脖子,干笑两声:“我、我能有什么好事儿啊?”
小叶笑嘻嘻地问:“跟对象发消息呢?”
褚然向来不会撒谎,嘴巴比脑子快,顺嘴就“是啊”了一声,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没、没那回事儿。”
小叶一脸果然如此,往褚然身上一瞧,“呦,LoroPiana的设计款风衣,还有—-”
她看向褚然的毛衣领,褚然怕脖子上有什么暧昧的痕迹,忙缩起脖子,“怎、怎么了?”
小叶:“miumiu的针织毛衣,今天你这一身加起来都要七八万了,褚哥,你是不是谈了一个特别有钱、还特别懂穿搭的对象啊?”
七八万?
褚然再次吓麻了。
难怪最近老曾也总盯着他看,还问他是不是背地里发财了。
贺玘越花钱也太动手动脚了!
他自己长得好看,又是集团继承人,穿好的撑场面那是应该的。
可自己一个糙老爷们儿,一个月拿万把块的死工资,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球和吃饭和谈恋爱,穿这么贵的衣服干啥?
他大学在拼嘻嘻买的背心裤衩,一套才二十来块,照样当睡衣穿了四五年呢。
可贺玘越偏偏就爱给他买,还爱给他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