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起来,褚然伸手一拿,捞着什么穿什么,反正衣柜里已经没有便宜货了。
他拧着眉毛,话都到嘴边了,到底没说出口,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是、是吧。”
小叶眼睛更亮了:“哇,是漂亮姐姐吗?”
褚然更窘迫了,“漂、漂亮,但比我小两岁。”
他确实谈了对象,对象也很有钱,长得也很漂亮,就是性别不太对……
小叶眯起笑眼,“那祝你们永远幸福哦。”
褚然臊红着脸接受了祝福。
晚上回家,褚然吃上了香喷喷的红烧肉。
贺玘越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快赶上老曾了。
褚然一个人风卷残云,干掉了百分之八十的红烧肉。
吃罢饭,想起白天的事儿,褚然揉着微鼓的小腹摊在沙发上,对贺玘越说:“贺玘越,你以后别给我买这么好的衣服,我同事看出来我穿的啥牌子了,我怕太引人注意,还费钱。”
他习惯了低调做人,也没啥高调的资本,一向不想当出头鸟。
贺玘越摸进他腹部,痒得褚然哎了一声。
“然哥,你是穿给我看的,不是穿给别人看的,有必要在意他们的眼光吗?”
褚然被他一绕,好像也对哦。
“哎,呃——”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贺玘越已经抓着他的手,把人推倒在沙发上了。
还美其名曰“饭后消食”,把他当夜宵大吃了一顿。
褚然汁水淋漓,像在热水里泡过,从里到外被浇灌个彻底。
和贺玘越弄过这么多回,配合度也越来越高,他已经能找到省力的知识点,彻底陷入欢愉中。
“明天还要上、上班呢,真的最后一次了!”
褚然断断续续地奋力说。
可贺玘越嘴上答应了,还是超纲了两题,褚然晚上吃饭多积极,他做题就多积极。
最后,褚然气得说不出话了,因为又没劲儿了。
那些他总结出的省力小技巧,在贺玘越粗暴的那啥下,压根儿用不上。
周末休假,褚然开着车,提前跟池屿约好了位置,和贺玘越一块儿吃火锅。
池屿想当热情,还亲自炒了份底料,又亲自帮他们端上来。
“快快,趁热吃,褚然,这位兄弟也是你好哥们儿吗?”
褚然飞快瞟了一眼贺玘越,对方面色似乎不太好看,看向池屿的目光隐约带着审视和敌意。
“咳咳,算是吧。”
能亲嘴能打炮还能发骚话短信谈恋爱的“好哥们儿”。
好在池屿这人神经粗,什么都没察觉,还呲着一口大白牙,掏了张名片往贺玘越面前递:“我叫池屿,池记火锅的二老板,大老板是我妈,哈哈。兄弟你长得可真不赖,贵姓啊?你是小褚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池屿的兄弟,以后来店里报我名字,一律五折!”
贺玘越皱着眉从他手里捏走名片,淡道:“贺玘越。”
池屿嘿嘿一笑:“来来来,褚然,你们赶紧尝尝这鱼片,可滑可嫩了!”
褚然见状暗道不妙,池哥也太热情了,怎么还亲自端锅底过来,还要拿勺子给他捞菜吃。
贺玘越这个小心眼的醋坛子,肯定不爽了。
晚上他又要完蛋了……
褚然硬着头皮开口:“池哥,那什么,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快去忙吧,真不用招呼我们!”
池屿又乐出一口白牙,说行,放下勺子,又拿拳头轻碰了一下褚然肩膀,才回后厨忙活去了。
褚然这才松了口气。
贺玘越给他捞了几勺烫好的肉,才慢悠悠地问:“然哥,你跟这个池屿,关系很好?”
“还、还行吧,就经常一块儿打球。”
贺玘越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朋友还有谁?”
褚然舔了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老实交代:“还有个曾天扬,我大学四年的同学,关系最好。之前我没地方住,还去他家借住过。呃,他朋友,叫何衍,也经常一块儿打球,他们俩……算了,不重要。哦对,还有个体院的小孩,叫钱成,这小子打球是真可以……”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讪讪地住了口:“先吃饭吧,我饿了,这火锅真好吃,你尝尝嘛。”
褚然给贺玘越捞了几片肉卷,讨好地笑了笑。
好在贺玘越没再往下问,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火锅,味道是真好。
临走前,褚然去找池屿道谢。
池屿笑出一口白牙,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都是自家兄弟,谢啥谢。”
褚然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
谁知道前脚刚进家门,他腰还没弯下去,就被“砰”地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哎——”
褚然惊叫了一声,“怎、怎么了?”
贺玘越贴上来,热气拂在他耳后,微笑着问:“然哥,你最好老实告诉我——那个曾天扬和何衍,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你跟曾天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褚然腿一软,要不是贺玘越还扣着他的肩膀,他差点直接滑到地上去。
“我、我跟他……”
他满脸惊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第58章 可他不希望是贺玘越
迫于贺玘越的压力,褚然到底老实交代了。
不过他说得粗枝大叶,细节对话全省了,曾天扬前任的那些私事儿,他一个字都没往外抖。
“……反正就那样,我跟他真没发生什么。老曾那天就是喝多了,撒酒疯,再说我也没让他得逞。他一摸我腰,我抬腿就把他踹飞了,他肋骨都断了一根呢。”
“现在人家跟衍哥同居了,小两口感情好着呢。你就别瞎琢磨了,我跟他,真的就是纯、纯——”
褚然拧着眉毛,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纯友谊!”
“对,好哥们儿那种纯友谊!我对着他根本硬不起来,光想想跟他亲嘴,我都能当场吐出来。”
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得用“纯友谊”三个字,来解释自己跟另一个男人的关系。
“该说的我都说了,贺玘越,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褚然讨好地笑了一下,试着动了动,哪知道贺玘越手一紧,把他按得更实了。
他吓得“哎”了一声,立马僵住,不敢再动。
贺玘越脸色阴沉,目光直直地锁着他,声音很低:“然哥,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褚然一听,有苦说不出,立马气不打一出来。
“你那时候天天凶我,动不动就冲我甩脸子。有需要了,招招手让我过去,不要了,就叫我滚。还老骂我蠢货、贱货,我哪敢跟你说,我怎么说?告诉你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先被你骂一顿,再被你搞一顿?左右都是我自己吃亏,还不如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把脸别到一边,郁闷的慌。
他又不是真没脾气,只是在长久的打压下,已经习惯把事儿埋心里,哪儿不舒服了,就当饭一样慢慢消化掉呗,不然咋办?
真照他少年时那暴脾气,早就想把地球一脚踩爆了。
贺玘越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松开了他。
“然哥,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褚然垂着的脑袋,猛地抬起来,呆呆地看向贺玘越。
“你、你突然道什么歉啊……再说,你现在对我挺好的——不,是特别好。过去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呗,我、我也没想跟你翻旧账的意思。”
贺玘越捧起他的脸,指腹在他颊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我欠你的道歉,我确实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渴肤症不仅会影响我的身体,也会干扰我的情绪,所以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但我能对所有人都不在乎,所以其他人都影响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