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够300w就退圈好不好(21)

2026-09-27

  夏阙大脑飞速运转,没有找到任何有效记忆,只能抓住邢焉先前留下的线索进行推理。

  他交代吴阙四季吃瓜君的相关事宜,吴阙又出现在案发现场,那么吴阙很可能把他给救了。

  四季吃瓜君虽然遭受暴击,但不排除咬牙拔地而起的意志力,吴阙的到来很可能给了会心一击,并且从吃瓜君的手中救下夏阙。

  所以,吴阙是救命恩人。

  告诉恩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岂不是很没礼貌。

  这么想,夏阙就不挣扎了,顺着吴阙的话信誓旦旦地说:“我都记得。”

  目光灼灼,如果吴阙能够认真的看他,那么一定可以从他眼中读出浓浓的谢意。

  吴阙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确实读出了浓烈的、复杂的情绪:“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额……”夏阙咬牙握拳,下了很大的决心:“谢谢吴总,我会努力的,礼物也会准备的!”

  谢?

  吴阙狐疑地挑了挑眉,很快想到夏阙晕厥前的交代,和这些天在他的指挥要求下泓娱不遗余力地对四季吃瓜君发起攻击、搜集证据,想必是夏阙对于自己的可靠程度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毕竟一个人的可靠仅仅体现在胸膛是相当肤浅的,更应当涵盖圈内势力、个人信用。

  吴阙哦了一声,掏出手机摆弄。

  绿的白的消息框看起来是停留在微信界面。

  夏阙以为他又在处理工作,就继续翻弄剧本,暗暗鞭策自己,从现在开始要加倍努力,要对得起德高望重的编剧老师的期许,要对得起吴阙付出的资本时间。

  吴阙:“……”

  一个二维码腾空在剧本的上方,占据夏阙的大部分视线。

  “夏阙,加我微信。”

 

 

第17章

  吴阙的微信朋友圈没有设置仅xx可见,平均每年发一两条,从现在往前翻,内容由平常干涩的风景照逐渐转为欢脱有趣的日常分享。

  2014.6 山上好风光

  [图片1:山山山]

  [图片2:吴阙骑驴带着编制草帽行在山间小路]

  2014.8 有些人的围巾其实是太太的裤子

  [图片1:吴峒带着淡黄“围巾”表情严肃的坐在发布会现场]

  [图片2:淡黄裤子摊开在沙发上的特写照]

  共同好友池空点赞并评论: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条屏蔽你老爷子了吗

  WuQ回复:屏蔽的话,就没有发的意义了/坏笑

  2015.5 愿一切都好/祈祷/祈祷/祈祷

  夏阙久久盯着发布发布时间2015.5,没有任何配图的情况下,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心脏抽痛。

  胃兄素来敏锐感性,也跟着一下下的痛着。

  医生来看过说没有异常,当天的肠胃镜检查也没有严重问题。所以建议夏阙在可以忍受的情况下,先不要使用止疼药。

  疼痛就一直伴随着夏阙入睡、入梦。

  斑驳的泥泞笼罩整个梦中视野,哭喊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他如同灵魂般高高升起俯视这一番人间炼狱,山脚下尸横遍野,熟悉的茅草屋残破不堪,分不清是人还是物,一下下微弱的挣扎着。

  他急速往下蹿,无数次伸出手却无法触碰分毫。

  “你为什么不在?”

  “你为什么不在。”

  一遍又一遍,是他自己在责问自己。

  “还好你不在。”熟悉的男声女声还有一个娃娃音交叠在一起。企图抚平他所有的痛苦、焦躁、自责、不安。

  忙碌的章晖终于在出院的前一天赶到淮市,鞭策他一定要跑这一趟的,并不是深厚的同学情谊,而是出手阔绰的爱马商务。

  “嗯,既然他们非你不可,那么价格就还有商量的余地,具体我会和爱马再讨论。”

  “差不多得了,我咖位在那里,这个数已经很不错了。”

  “我是老板我心里有数。而且邢焉说得对,为了你以后的商务价值,再抬一抬没毛病。”

  “邢总?”

  夏阙总觉得最近章晖最近话语间的含“焉”量有点大,虽然都关乎工作,但是这些话语中她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偏偏章晖多次让她存在,像是无意识的……展露关系又或者某种自欺欺人的心理暗示。

  “你的经纪人和临时经纪人,私下对你的商务资源进行友好探讨,有问题吗?”章晖略有些生硬的把话题引开,“还有,阿光让我把这个给你。”

  章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盒喜糖、一张散发着香味的卡片。

  浅浅的紫色并不太张扬的喜悦着,封皮上印着薰衣草图案,展开就能看到两个依偎着的Q版小人。

  大学时,室友阿光坚称自己不婚主义。然而,两个月前突然找到夏阙问有没有周某伦演唱会门票的路子,说自己正在追求一个人。

  而今再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要结婚了。

  “看起来像是商业联姻,没想到是真爱……而且是纯爱。”章晖说的眉飞色舞,仿佛要结婚的是自己,“有空的话就去啊,没空我给你带份子。”

  “咱寝室当年不是说好了,不用份子钱么?”

  结婚、x十岁大寿互相不给红包是当时宿舍的约定。

  本意是想简单点,省去他们计较得失的可能。毕竟如果非要精打细算,头婚二婚,一个娃两个娃,活到六十岁和活到一百岁,这些都不可控却都可以纳入金额的考量。

  毕业后大家奔走四方各自忙碌,见一面少一面,当时是希望可以有事不来,千万不要因为随份子不来。

  “哪有什么是说好的?你如果不结婚到时候办个35岁生日明示一下,不也会原样还你吗?这才是成年人的体面社交,懂么?”

  看起来早已变成大人的成熟版章晖,抄起果篮里的香蕉不成熟的敲打夏阙脑袋,“阿光是不是和你吹牛一起去鹤岗?也是当时说好的,可你瞅瞅人家现在英年早婚的样子,还可能陪你去么?”

  “别天真了孩子。空手去到时候丢人的是你。”

  ·

  “嗯,虽然写了病危,但是各项指标都很乐观,他的身体状况要远远优于半年前,正常生活完全没有问题。”常戈扬了扬手里的病历、体检报告袋,“就为了道德绑架你?”

  近一年吴峒的身体状况起伏很大。

  时而病危,时而跳起来打人,时而搓麻将倒下,时而连夜坐十二个小时飞机赶回国内阻止吴阙接商务……

  这是对内,对外,他一直声称“病重。”

  “应该不止。”干净透亮的玻璃里映出一张冷峻的面庞,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依靠在花园长椅上的背影。

  头戴式耳机笼着圆圆的脑袋,惬意又很有节奏的摇头晃脑,晃动的幅度在逐渐变小,趋于静态。

  “他不是一直都迷信,最讲究讳疾忌医、一语成谶。究竟是什么事,值得让老爷子咒自己这么长时间,还瞒着你。”

  “总有他道理的。”吴阙收回目光,转头道,“常哥麻烦你,这件事还当不知道。”

  “好,你放心。”

  “他要坐轮椅就给他配,他要进ICU就让他进吧。”

  “好,几个给他做假材料的,已经提前知会过了。”

  困意被舒缓的音乐无限放大,夏阙介于睡着的临界点,连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眼疾手快的人也没有察觉到。

  头稳稳的落在可靠的肩头。

  紫藤花穗遮挡了大片阳光,温暖却不刺眼,也不用太担心没涂防晒,夏阙就准备靠着小睡一会儿。

  此前邢焉来确认工作,看到他空空如也的行程安排,流露出罕见的笑容,在手机上一顿狂点,光是那半天就给夏阙转发了十多条工作消息……

  过两天就要出院,出院了就要开始魔鬼训练,珍惜最后的时光,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在纠结“关闭音乐”、“忍忍算了”两个念头中,纠结着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又纠结着醒来。

  夏阙挣扎着支棱起身子,光是开机这个动作就持续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