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的意思是,太晚了,您还要继续工作么?”是拍马屁,也是真心话。
因为吴阙看起来真的疲惫急了,似乎还带着些许鼻音,他可能感冒了。
“刚好路过这里,上来看看。”吴阙脱下风衣外套挂到衣架上,“你继续。”
有些人的统治力是与生俱来的,即使他看上去体力值只有50%,也能像窗户边突然出现的班主任一样,给表演差学生夏阙造成心灵震撼。
夏阙就准备拿出录音,开始对戏。
“慢着。”吴阙已经走到背后,“为什么要用录音?”
“我就在这里。”
夏阙不由的再次感叹吴前辈的专业。
只需稍稍铺垫,他就可以进入情绪,甚至很快反客为主,带动练习了一天且妆发整齐的夏阙的情绪。
尤其是对剧本的掌握,在事先没有复习过剧本的情况下,不管夏阙开口说某一段的台词,他都可以很快接上,且正确率百分百,甚至还会在某些地方提醒忘词的夏阙。
难道这就是界内究极大佬吗?
比你帅,比你高三点五厘米,比你优秀,还比你敬业!
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吴阙助理小黄把营养师定制的餐食拿来时,他们刚好过完两场戏。
夏阙也饿了,就和他们一同用餐。
七月天闷热难耐,疲累的训练加之胃口变差,夏阙又瘦了两斤,在向形体老师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死吃不胖”后,夏阙在这个夏天可以短暂的享用放纵餐。
这天是前一晚卤了肥肠和牛肉。
肥肠用空气炸锅炸过,干吃酥脆,卤过更下饭。肥肠和牛肉根据食材特性卤不同的时间,还根据自己口味控制各种香料的比例,最后卤出来是酱香浓、微甜口的。
卤味盖着酸菜牛肉拌面,随着一下一下的搅动,复合的香味弥漫在休息间里。
休息室餐桌另一头,小黄问:“为什么要同时加酱料包和卤汁?”
“上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酱料包根本不足以裹满每一根方便面。”夏阙一边搅拌,一边得意的分享自己对于该食物的见解,“这是遗憾,是不足,同时也给我们的发明创造提供了空间。”
“我很认同。”小黄笑嘻嘻的把自己的饭盒往前推了推,夏阙就给他也添了两勺。
“吴总要么?”夏阙习惯性地问。
《阿满不哭》剧组食物中毒事件后,夏阙尽量带饭上班,每次都会多捎一些,时刻准备分享。他有很多烹饪心得,也有很多对于美食的奇思妙想,每当这些想法和自己的厨艺被肯定,都会觉得超幸福。
如果退休了不做演员,是不是也可以当厨子,嗯,他做菜好像是有天赋,也很喜欢……
英勇的小黄将自己的饭盒又往前一推,准确无误地挡在肥肠与吴阙之间:“他不吃内脏的,给我吧给我吧。”
吴阙:“……”
夏阙想问不吃内脏,那要不要来点牛肉,瞥见吴阙冷淡且微微抽搐的面孔,心想他大概是真的很惧怕这类食物。牛肉和肥肠贴贴过在他心里应当已经脏了,就又憋了回去,继续给吴阙已经空的杯子里添热水。
用餐结束,吴阙要赶下一个行程,小黄先行下楼打点。
“为什么不发微信?”临走前,吴阙还是问出来了。
“啊?”
难道不是没什么事就别找你的意思么?
自小花园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那天起,谁也没有主动提起。
如果吴阙以后不提起,他也会明白事理的假装忘记,假装不知道。
当做他从未来过,只是梦一场。
或者,也可以将当做一个愿意把肩膀借给下属靠的好领导。虽然扯淡了一点,但是硬要说也不是不可以。
张飞也会有犯困的时候,偶尔靠一下关羽的肩膀——似乎也合理。
但吴阙主动提问,说明至少可以排除张飞关羽。
夏阙只能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微微低着头,表现出一副虔诚的样子:“下次一定。”
下次?择日不如撞日。
途中,吴阙的手机屏幕亮起。
夏阙:【吴总感冒多久了,有没有喝药】
WuQ:【还好】
夏阙:【要不要看看医生】
WuQ:【我不要】撤回…… 【不用】
夏阙:【那你多喝热水哦】
WuQ:【够了】【刚才不是一直在给我灌?】
太子爷真是眼明心亮。
一旁小黄和吴阙确认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吴阙听后只浅浅地应了一声嗯,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吴总?”
“我不吃内脏?”
声音虽小,却听得小黄惊心动魄,胃里的午饭疯狂打转。
“啊!!啊是,是超话,贴吧,我看到帖子……”
“删了吧。”
第19章
常家孩子四岁生日,不逢五不逢十,其实没什么大操大办的必要。
巧又巧在,这天是孩子妈三十岁的生日,也是常家夫妻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于是这个以孩子生日为名举办的宴会就显得尤为重要,身为世交的吴家必须有主事之人到场。
吴峒再次“病重”,把自己关进ICU前命令吴阙必须代替自己参加,并且家族往来之余多多散播自己“病入膏肓”的消息。
吴阙:“不去,今天要对戏。”
主要是真的很无聊,演技应该用在拍戏的时候,而非世交的宴席上。人家秋雅生日,你带着个老头子病重的假消息又唱又跳是要做什么?
男主人常戈对老爷子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演的时候他真的不会生气么,就算常大哥一向宽和,对这种骚操作不会介意,但他真的不会笑出声么……
吴峒的应对方法非常复合,包含了道德绑架、卖惨以及武断的直接替他推掉工作。
这些年吴阙渐渐脱离控制,尤其在公司管理和个人规划上。吴峒自知无法干涉一个快300个月大的宝宝,所以大部分事虽持不同意见,最后也只是训几句作罢。
但这次“装病”且逼迫吴阙陪他一起演,太执着、太认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
吴阙不清楚他的根本目的是什么,背后的事究竟有多大。他向常戈再三确认吴峒脑子没问题,又提前道歉可能会喧宾夺主,最后还是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吴阙多虑了,当天的重点并非是夫妻情深和小公主的神奇烟火,也非吴老爷子小剧场,而是……
常迪又和张怀恩同时出现了。
自小公主满周岁当天和常迪闹得不愉快后,张怀恩便搬去寄宿学校,接着上大学、兼职、进娱乐圈,努力远离常家,远离常迪。
只要常迪地方就不会有张怀恩。
这次的晚宴也是事先确认常迪在国外,张怀恩才协调工作赶来参加。
消息是死的,人是活的。
常迪可以回国,也可以直接放出假消息。
两个人以礼相待不超过十分钟,就因为常迪“手滑”泼了张怀恩半杯香槟而打做一团。
天空中形状各异的定制烟火绚烂的炸开,地上两个185+的男子打的鼻青脸肿。
吴阙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他们俩第一次打起来似乎也是因为常迪手贱泼了张怀恩一身,具体泼了什么,已经不太记得。
张怀恩:“常迪,别在这里打,不要毁了小希的宴会,也别脏了她的眼睛。”
常迪:“好,那就去后边沙滩。”
两个人不顾众人阻拦,互相瞪眼着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夹在弟弟和养子中间的常戈很无奈,目光四处搜寻,最后锁定在对社交兴致寥寥的吴阙身上:“小阙,我这里走不开,你帮哥过去看看吧。”
吴阙说好。
对他们的关系,常戈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洒脱感,也可以说是淡淡的死感。嘱托道:
“如果他们打架你就拦着点,再不济让他们打你也行,毕竟你这么结实……不是,开个玩笑。我是说他们可能会发生打架之外的事,除了打架,你都不要拦着,回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