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缓缓的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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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阙。”
“夏阙,是你在那边吗?”
阿光婚礼的日子临近开拍,各种表演课、商务行程安排十分紧密。原本已经拜托章晖帮忙带份子,又临时被通知原本和吴阙开拍前第一轮对行程戏延后,这半天就刚好空出。
长途奔波后再高强度社交,夏阙几乎就要燃尽,借着婚礼最后燃放烟花的空隙偷偷溜出来。
小憩一会儿,夏阙感觉状态好多了,睁开眼,新郎官正一步步向他走来,赶忙站起身:“阿光,你怎么出来了?”
阿光实话实说:“太吵了。”
婚礼有阿光特别喜欢的烟火环节,在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后,和新娘一起携手点燃引线燃放特质烟花,一定要最大,最亮的一个。
然而就在象征着他们长长久久的戒指、捧花、99形状烟火燃放一分钟后,同一片天空的中也燃起烟火,以各种新奇的形状在天空中炸开又在美美退场,Hellokitt的、朱迪警官的、魔丸的、灵珠的还有小猪佩奇的……声势浩大的幼稚着,吸引了大片目光。
不甘示弱的阿光点燃了预备的大炮声响的,并且形状更壮观的,坦克、飞机、火箭……
几个来回后,敌军派遣使者前来沟通燃放外交事宜:“我们这边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孩子还小,就想要一个唯我独尊的盛大烟火,能否通融通融,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
不等阿光开口,媳妇就挡在前面无情拒绝:“我们这边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孩子也不大,就想要一个天下第一的火光大炮,能否通融通融,给他一个难忘的婚礼。”
“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
“我与妻子感情深厚,所以婚礼也只会有这一次!”
魔法打败魔法。
显然,交涉无果。
…
“哈哈,所以赢了吗?”
“不知道,章晖喝多了,说要过去交涉,劝他们赶紧投降,或者把小屁孩打一顿教育下什么是孔融让大炮……”阿光轻按住夏阙的肩膀,“没事,雨哥他们跟过去了。”
“这个给你。”
写着“夏晓志”名字的厚厚红包被重新放到夏阙手里,接过的一瞬间,夏阙的脑袋里闪过无数经典台词:“收下吧”“不”“别客气”“给你你就拿着”“你挣钱不容易”“一点心意”……
正准备学以致用,就听阿光说:“我知道我们长大了,要像大人一样随份子。礼金是情谊,我们当时互相不给的约定也是情谊,表达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都没错,都很合理。但很显然,适用我们宿舍的方式是遵守约定。”
阿光:“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坚守,没想到也是叛徒。”
夏阙怔怔地望着阿光,有那么一瞬间想哭。
“本来打算婚礼结束后一个个还给你们,但看你这么累,就想和你说一声,新郎官批准你早退啦。”
眼泪夺眶而出的前一秒,远处轰地爆炸声响,各种巨型扣扣炫舞翅膀和座驾于天空中逐一炸开,阿光连着靠了好几声:“这我鸭肘!这我鸭肘!啊啊啊啊啊这我鸭肘啊!”
阿光大叫着跑回去了。
夏阙抱着红包,重新坐回树下,感动又莫名感伤。
章晖还是一样莽,军师雨哥总是跟着擦屁股,阿光总是传递一手吃瓜消息。
毕业了,仍有些东西还在。
“常迪,你踏马就没想过今晚以后!”
“反正我们就这样了,难道我好好对你,你就会看我么?”带着稍许哭腔的声音有一种悲凉的味道,“我不会放过你。”
“……”
“我们就这样,折磨到老吧。”
两个人火热的纠缠到一起。
张怀恩?!
“别去。”温度与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烟火大战暂休,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地交错在一起。
吴阙把夏阙拉回树后,没有用很大力量的控制夏阙,抑制行动同时给给他留了挣脱的机会与思考的空间。
夏阙冷静下来,吴阙也就松开他。
“吴总。”
“还看?”
夏阙脸一热,慌忙转身,“duang”的一下直直装入吴阙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吴阙微微低眸,就瞥夏阙的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个人的胸膛间,头又微微昂起,留给前摄影师夏阙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角度。
“我,我只是想救他。”没有想偷窥,他也没有偷窥的癖好,真的是瓜自己落到面前的。
夏阙往后退两步,在安全距离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咽下口水。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八线,他只想拍戏拿钱走人,对绯闻吃瓜并不敢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瓜主亲自送瓜。
吴阙静静地看了夏阙一会儿:“他呼救了么?”
“啊?没有。”
“他反抗了么?”
“没有。”丝毫没有,仔细想想,甚至还有回应,你追我赶、当仁不让,吻得很热烈。
“张怀恩聪明么?”
“聪明。”绝顶聪明。
“张怀恩身体素质好么?”
“很能打。”张怀恩出道至今武打戏片约不断且从不用替身。
“最后,他现在状态清醒吗?”
“清醒。”
“那你救什么?”
夏阙支支吾吾说:“他还小。”
“张怀恩应该已经成年有两年了吧。”
“这是他叔叔。”
“不是亲的。”
“您……您也知道啊。”此刻,夏阙才恍然大悟,“您刚刚问我的那些,都基于您认识、甚至是熟悉他们这个前提,对么?”
“对。”
那您跟我扯这么多做什么……
“他们之间……很复杂,”吴阙目光移开一瞬,“你过去,会更复杂。”
“为……”夏阙好像知道为什么,他应该知道的。
“除非你想承认,你对他并不清白,就像他对你一样。”
因为相似经历和同情,他不会拒绝张怀恩上门吃饭。张怀恩足够聪明,来蹭饭或其余相处时不会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和举动。
偶尔试探,夏阙从未回应所以张怀恩便点到为止。
夏阙没谈过恋爱,但也不傻。
张怀恩发消息说“对不起”,没头没尾,只待追问。
而夏阙偏偏不主动问缘由。
张怀恩通风报信却又不会说的太明白,只待被需要。
而夏阙不会想从他这里打听具体情况。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于同事以上,朋友以下,维持着某种微妙的、礼貌的平衡。
月光为他们渡了一层柔和而又朦胧的氛围,吴阙问:“所以,你对他清白么?”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此刻,夏阙的大脑已经因为面前这个人,已经乱到近乎死机状态。
不管是普通的上下级、合作伙伴,又或者关系暧昧的剧组夫夫,都没必要如此关注他的态度。
干涉多了,介入多了,关系就会更复杂,也更难抽身。
所以,是干涉,是介入,也是吴阙的自我剖白。
不知道因为谁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前不断移动,他们又重新恢复到毫厘之距,温热的鼻息交错在一起。“艘哟” 天空中重新炸开火光,忽明忽暗的点亮吴阙冷峻的面容。
潮起潮落,海水与沙滩你来我往,缠绵悱恻,在炮火的轰鸣下隐晦的沙沙作响。
吴阙又问了一遍:“清白么?”
不是礼貌的、点到为止的试探。
碰巧,夏阙也不想含糊不清的回应:“清白的。”
“那就别去,至少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好。”
“还有夏阙,上次你说会采取行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