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难敌柔软。
“可恶,他怎么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嘟嘟囔囔的,一旁吴阙只听清小部分文字:“什么软的硬的?”
“张导啊。”夏阙喃喃道。
“《阿满不哭》的导演张从?”
夏阙点点头,下巴不慎滑落手托,吴阙看准时机伸手过去接,“咚”一声重重摔在柔软温暖的掌心。
“我去,”夏阙回过神来抓起吴阙的手吹吹、搓搓,“疼不疼,刚刚好重一下的。”
“还好。”
“你说你,掉了就掉了嘛,反正里面有假体,摔不疼的。”
吴阙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说:“胡说八道。”
“真的有!”夏阙凑过来轻轻地啄了一口吴阙,微微抬头,把下巴凑到他嘴边,“不信你咬一口看看。”
吴阙忍着没有理会,如果真受了蛊惑咬下去,就会引发一系列连招,没完没了。
太狡猾了,每次都这样,绝不能再中计。
他抓过夏阙的一只手,认真问:“你是在想,到底要不要去?”
第30章
“元芳, 你怎么看?”
吴阙想了一会儿,缓缓分析利弊:“去的话,可以积攒路人缘, 或许会收获影视资源、商务资源。唱歌、谈谈对角色的理解、放开玩两个小游戏,或者做你任何擅长的事,都可以弥补前两年你曝光较少、缺乏所谓“活人感”的劣势。而且公关部可以用现场录像全平台宣传,可以平息一部分网上不清楚你在组内拍戏说你忘本的言论。”
“有道理。”夏阙准备接受这个精装修台阶, “不去的话是不是亏大了?”
“不去的话, 公关部也已经准备好联系发文、水军扩散你已经进组的消息,并借此宣传《清欢》。而且——”吴阙顿了顿,用很轻很缓的语气说,“就我个人看法,你不去会少许多烦心事。”
“那要是去了,遇到烦心事怎么办?”
吴阙握紧他的手:“那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消遣, 包场。”
“还可以贡献票房!好耶!”
吴阙从容地笑道:“还是决定去了?”
“其实本来就想好了。”是你的回答给了我无所顾忌的勇气。
“好,那现在就订场次。”
“咱不包场, 好不好?”
“不贡献票房了?”
“和票房没关系, 就是……如果包场了,那和在家看有什么区别?”
吴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夏阙家有一个大大软软的沙发,如果两个人窝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电影也很美好。
如果夏阙愿意,也可以把夏阙带回自己家。家庭影院已经闲置数年, 需要找技术上门检修一下,确保良好的观影体验。再把锁换了, 确保不会有人上门打扰, 或者直接去老爷子不知道的南区别墅,干脆利落, 万无一失。
于是吴阙说:“好,那回家看。”
夏阙摇摇头:“我是想说那种电影院很多人一起哭一起笑的氛围,是包场无法比拟的!”
吴阙还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而且从记事起他就没有在影院和很多人一起看过电影,也不知道夏阙说的这种氛围是哪种氛围。那就去看看,了解一下。
于是说:“好,那外面看,不包场。”
过了一会儿,吴阙又说:“可是我也想回家看。”
“看两遍么?”
吴阙点点头,语气少见的软糯:“第一遍在外面看,都已经不包场了。”都已经答应不包场了,还不肯同意这个小小的请求吗。
夏阙过分喜欢一本正经、谦逊有礼之外的吴阙,会提要求,会委屈,会挑食,会逃避看医生……夏阙甚至想放弃所谓的氛围感直接和他在家看好了。转念一想,如果第一遍在外面看,剧情都知道了,等到了家里再看,是不就是可以不用看得太仔细,留更多的时间来胡作非为。
妙哉!
“好,我们回家再看一遍,就我们俩。”夏阙拍拍胸脯,“资源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去问张导要导演剪辑版128k夯清蓝光碟片!”
十一《清欢》剧组休假一天,演员根据排戏分组休息,夏阙的戏份最多,所以休息日被数次推迟,最后安排在七号,刚好借着这一天出市参加路演。
这天共安排四场路演。夏阙算过时间,结束后回到淮市大约九点半,八号上午没有拍戏,借给七号两小时,那么妥妥够影院看一遍,晚上回家再看一遍!
如果时间比较匆忙,也可以直接把吴阙拐回家。
夏阙在电影中饰演阿满的弟弟,阿加。出生寒门,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所以备受宠爱,在小小的家中唯我独尊,天不怕地不怕——那时他的天地就是家,小镇,不知善恶,不分是非。
二十岁的阿加想去见识天地辽阔,不顾家人阻拦偷跑出去,因为社会化严重不足遭受毒打,一事无成返回家乡,对家里人说:“你们从没有教给我的道理,让社会,让外面的人教给我了。”
阿加戏份不算多,后期和哥哥阿满相爱相杀,阿满的不幸有一半都是阿加造成的,也可以说是一个偏执的反派。但这个角色又好在有较为完整的成长线,前后性格反差大,很能锻炼演技,算是夏阙刚刚出道时期能接到最好的角色了。
张导感谢夏阙低片酬、免费帮唱。夏阙其实也一直很感激导演当时愿意给非科班且籍籍无名的他这个机会。
根据导演安排,夏阙重新穿上阿加的专属蓝白格子衫,和阿满一起表演电影中兄弟两和解的剧情,也是换脸重映后删减掉的剧情。
表演完成,主创团队一一上台,《阿满不哭》伴奏响起,大合唱由夏阙领唱。张导全程眼眶红红的。
期间副导演和摄影换了一个位置,和导演隔开一个身位。
由于缺席前几天的路演,提问环节一开始就主攻夏阙。
记者疑问:“有人说这个角色虚荣,有人说这个角色反映了真实的人性,想听听作为扮演者,您对电影中阿加这个人物的多次逃离家庭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开放也很友好,在夏阙提前准备的范围内。“相信我们在场的许多人,即使没有真的去过也曾看到过许多落后地区的照片,贫瘠的沙土、层层叠叠的高山。命运把这些孩子安排在这些地方降生,就和阿加一样。
在演绎阿加这个角色前,张导给我看过一个和阿加出生差不多孩子的纪录片,纪录片导演他看了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孩子第一反应是视频里的世界一定是假的,第二反应才是将来一定要去看看。
如果对外面的世界有所向往并且付诸行动都被称之为虚荣的话,那么一定是积极向上、志向远大这些词语失业了。”
记者满意的收起话筒。
夏阙自知入行时间短,角色理解、言语表达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好在深谙“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会回答的问题正面好好回答,不会回答、不能回答的问题就带着满腔诚意,借题发挥同记者唠一唠。
就像写作文,也像阅读理解,写得多了看起来就会让阅卷老师觉得这孩子很认真,而且万一就碰到一个两个正确的点就更赚了。
所谓专业不够,态度来凑。
态度到位了,记者基本都会放过。
上午的路演发言,中午就被剪辑搬运转载至多个平台,tag多为正面搞怪整活,很明显有泓娱的操盘。
吴阙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听起来在笑呀?”
“公关部只负责初期热度加成和控制极端言论,后面的热度风向都靠你自己。”
“你怎么一点都不邀功啊吴阙?”不是说在追么,怎么不抓住机会彰显自己,怎么不卖乖讨好。
根本就是恋爱白痴。
“是你的,拿不走。”吴阙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你的我的,给你你就拿着…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