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事又多又杂乱,在这样的情况下,夏阙要以妻子的身份给他祈福。
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虽然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但是夏阙如此急切地想将他们的关系推进到一个更深更稳定的阶段,并且为此付诸努力。
那么他也应该勇于承担,直面困难,让他们的小家平稳地度过难关。
然后他就听见夏阙犹犹豫豫地说:“额……也可以这么认为吧?”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过也不是不行。
和吴阙结婚,和喜欢的人结婚,没什么不好的。
“也可以?”吴阙凝眉、迟疑、确认,“你刚刚是说,也可以吗?”
眼看着吴阙迅速失去表情管理,神情从原本的惊喜雀跃逐渐转开始变怀疑,变尴尬,变委屈。夏阙立刻道:“吴阙,我真的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吴阙透过镜头静静地望着他许久,或许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原本持续性微微皱起的眉心已悄然舒展:“其实,我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你要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和我一起回家,见见我父母么?”
“额……”
“我想带你去见他们,并不是需要你做什么获得他们的认可,我们的事永远只能由我们自己把控。我的传统思想认为,我最亲近的人之间至少应该相互认识。虽然我们以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也会真心希望我幸福。”吴阙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么?”
夏阙点头说:“好,终身大事,这是应该的。”
脚步声渐近,背靠着车门的童享轻轻敲击窗户,示意尽快结束通话。
“吴阙,等杀青后,我也带你回家吧。”带你去见父母,妹妹,还有大志。
得益于充足的灾后重建资金,茅草屋统一建为砖瓦房,村里尽职尽责的为他们家重新办好了房产证、土地证明。
仅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只要回家,就会触发伤心的开关。
所以自考上高中后,夏阙就一直没回去过。
上学的时候假期学校不驱赶就住校,工作后全国各地租房,连退圈后的住处也安排在了最北方,一个离家乡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座山后来发展很好,山路修的又好看又安全,种的茶叶和咖啡豆销往全国各地,希望小学、希望中学建了好几所,听说那里的孩子再也不用翻山越岭上学。
夏阙曾以为,除了听说,除了定期捐款,他再也不会和此处有任何关联。
就让那些伤心的、不愿面对的事,一起随风而逝吧。
但是有人会在祈福的时候说:“求他们早登极乐,求他们的孩子、哥哥,一声顺遂,无忧无缺。”
所愿即所求,原来生命的逝去,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回忆也并非只有痛苦,那是他来时的路,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吴阙一喜,赶紧说好,顿了顿,又有些紧张地问:“那样你会不会不开心?”
“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可以牵着你的时候,对他们说,‘爸妈,晓文,看这就是给我们重盖屋头的大善人!’这样,会好很多。”
吴阙说:“好,我们一起回去。”
“吴阙,快到了。手机也快没电了。”夏阙鼻子一酸,在眼眶湿润前还算自然地打了一个哈欠掩盖,“明天见,好吗?”
“好。”
夏阙挂断电话,重新戴上口罩。
童享重新用面料捂上来,夏阙对他又踢又咬疯狂挣扎,但不多时就又在黄毛面前逐渐趋于静态。
黄毛坐到副驾驶,吹了吹口哨:“你这小子挺利索的嘛,都不用我动手。这次用了多少?”
“一袋。”
“……你和你前老板到底多大仇?”黄毛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如同死尸般的“堂堂太子爷”,心中不免对童享忌惮了两分,“死路上你全责知道吗?”
“哦。”童享悄悄摸着夏阙衣领里的硬物,确认没有进水后松了口气。
黄毛骂骂咧咧地将手机关机,丢出车窗外,指挥童享别磨叽赶紧上路。
夏阙依旧闭着眼,只觉得还得是童哥,车开得稳多了。还是熟悉的感觉,好像此去不是未知危险,而是某个活动行程。
好像他既没有背叛现在的老大,也没有背叛吴阙。
这样想着,也就真的敢睡着了。
……
“这人谁啊?”
“不是吴阙么?”
“你跟我说这人是吴阙?”
“不是……么?”
“砰砰”两声枪响,炸破了黎明的寂静,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拉扯着夏阙睁开眼。
此前,夏阙早已被不知名强光亮醒。
除了黄毛、童哥和另一个有些熟悉的人,还能听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音在发号施令。自己在他的指挥下,被拖动、放在椅子上、绑起手脚。
枪响促使他睁开双眼。
巨大绿幕板房,面前的方向没有窗户、找不到门,没有一丝光亮属于大自然。
无数个闪光灯和摄像机对着自己的方向,像极了电影或者综艺拍摄现场。
黄毛倒地捂着小腿痛苦的呻吟着,喷射状的鲜血、皮肉一直蔓延到夏阙的裤腿边,腥咸恐怖的鲜血气息迅速四散开来。
正对面的“导演”位上坐着老熟人张丛,惊恐望着地身边持枪的中年男人,双-腿-间已经酣畅淋漓了一番,热气袅袅升起。
“童享,过来!”
童享对着中年男子低下了头。
夏阙反应了半秒,立刻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瞪着他,即使嘴里塞着纸团,也依旧努力地呜呜呜地说着污言秽语。
持枪男子冷笑道:“别的人不熟悉,我不信你会认错。”
“黑夜中,带着口罩,情急之下,没有看清……”
男子用枪尾猛击他的后脑勺,童享明显有所预判却没有躲闪,提前闭上眼生生挨着,痛苦地倒地,男子继续上前踹他:“你们这些赌狗,真他妈不讲信用,当时就该弄死你全家!”
鲜血从童享的额角、嘴角溢出,他握紧了拳,哑声道:“对不起。”
夏阙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童哥,瞪大双眼呜呜呜个不停。
“别演了,吵死了!”男子烦躁极了,举枪指着夏阙,“我送你去死!”
“爸爸!”
==========作者有话说:==========
吴阙:婚姻大事,应该慎重
夏阙:妻子,丈夫,祈福
吴阙:好的,我同意你的求婚
第42章
声音从夏阙的背后传出, 由于面前的场面太过于炸裂惊恐,夏阙丝毫没有注意背后还有人。
何小军走上前,用手捂住枪口:“他是无辜的。”
全程不敢回头看夏阙。
“你眼里有几个是不无辜的?”男子红着眼冷笑, 缓缓放下枪,坐到张丛身边,“从小我就告诉你,如果不是吴峒, 不是你姐, 你老子不会一败涂地,把日子过成这样。”
“现在不是也很好吗?外公留下的足够我们过得锦衣玉食,足够你尝试新行业,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男子把枪随手一丢:“……你如果不是来见证吴峒一败涂地,现在就给我滚。”
“主要是哥,吴阙没绑来, 现在一定已经惊动他们了。”何小军赶紧把枪捡起来揣兜里。“绑他也没用,他又不是吴峒的后代, 威胁不了他什么的。”
“你是他助理, 他和吴阙什么关系,不清楚么?”
五个月前, 何小军应聘大晖娱乐旗下艺人的助理。
圈内的规矩是招聘的时候不透露艺人信息,大晖娱乐虽然小得看起来很不正规,但也是这样照做的。
只是在他们招聘的时候写了工作的地点“淮州”, 并且在后期的沟通中,对着面试官旁敲侧击可以获取艺人的以下信息:N线20岁男艺人, 近期小火, 大古言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