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阙把暖手蛋放到他脸上,然后给他在露出嘴巴的情况下尽可能把围巾裹严实:“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分手?”章晖惨淡地笑了两声,表情比哭还难看,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就像我和吴阙一样?”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也可以拉拉手亲亲嘴抱一抱,还可以像昨天晚上一样&#(&@,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也整挺好。
章晖阴沉着脸盯着他很久,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吨吨吨喝酒:“我她妈真是脑子抽了来找你诉苦——”
“孩子,你们那还不叫恋爱吗?”
有些人勾勾手指就能在“单身”的情况下把情侣该做的事做了个遍,有些人用尽浑身解数也只会让关系不断出现退展。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朋友与朋友间的区别,啧。
夏阙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也知道不该在朋友伤心的难过的时候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燃尽cpu,憋出了一句:“大师说你晚婚命,早结婚会离婚的。”
“……”
“至少你没二婚,到时候婚恋更不易。”
章晖不语,只是一味地仰头喝酒,企图将自己彻底麻痹。
夏阙举杯,预备同醉,还没等喝几口,身后的脚步声让仅有的一点醉意荡然无存。
他早已等候多时,所以仅花了几秒钟就调整好状态,不紧不慢地朝来人点头示意稍等,拍拍章晖的后背问:“你是见完邢焉过来的吗?”
章晖已经半醉,但还是气愤地瞪他:“废话。”
夏阙看了眼章晖的半永久黑色皮鞋:“……我是想问,你现在是不是还穿着增高鞋垫?”
有一个规律,是章晖每次见邢焉的时候身高就变得会和自己的耳朵齐平。而根据多年相处,正常来说章晖穿着这双皮鞋的时候头顶应该是到他下巴的位置。
章晖不自觉的动了动脚,呜咽道:“您就不能,换一个坚硬点的地方攻击我吗?!”
“借我。”
夏阙穿上吴阙为他准备好的外套,带上口罩和鸭舌帽,全身上下仅仅露出一双桃花眼。
月色下,身形不甚明显,他对着前置摄像眯了眯眼,眼型细长且眼尾上扬。
童享说:“吴总,该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章晖,一直说你腿短其实是伏笔
第41章
夜色笼罩郊外小路, 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前进,车身时不时随着颠簸震颤。
司机要么开车技术学艺不精,要么是个急性子, 每隔一会儿一个急促的刹车。夏阙闭着眼装睡了一路,已然晕到极点,困到极点。
“来视频电话了,靠!”黄毛骂骂咧咧地抓起从夏阙那里缴获而来的手机, “怎么办?”
童享看着熟悉再不过的来电显示, 不动声色的接过翻了个面,漫不经心道:“关机?”
“蠢货,没看过电影吗?直接关机更容易引起怀疑,亏你前老板还是专门拍这个的……赌狗果然没一个聪明的。”
“也包括你吗么?”
“你说什么?!”
“狗咬狗而已,没有谁比谁高贵。”
“妈的,你这小子……”黄毛气得连砸两下方向盘。
童享嗤笑一声, 懒得理会,抓起持续震动的手机:“或者就放着呗, 当没接到。”
气极的黄毛想也不想就反驳:“顶多三四个打不通, 警惕的人就要开始怀疑了……要么把他喊起来接。”
童享哦了一声,淡淡道:“也行吧, 我们看着,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车停靠在水泥路边,周围是一边寂静村野。任凭黄毛拍打脸蛋, 摇晃身躯,大声呼喊, 夏阙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黄毛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得到婴儿般睡眠的反馈。
黄毛回头瞪童享:“……你他妈抹了多少药在上面?”
“半袋吧,隔着口罩, 怕影响药效。”
“半袋!”
“让开。”童享拧开两瓶矿泉水,同时往夏阙头上冲。
夏阙终于配合地睁开眼,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无措不安,几秒钟后,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在哪里?”
“别杀我!”
“要钱还是要色,我多少都有点……有话好商量。”
“童享…你,怎么会!亏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黄毛暗自嘲笑,想不到传说中的鸿娱太子爷也是个遇事腿软的怂货。不过也对,深更半夜被绑架,绑匪们还都生得人高马大威风凛凛。
遇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谁都得吓破胆。
黄毛对固定流程习以为常,抓起他的衣领,龇牙咧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哥们也是听吩咐办事,跟你没仇,懂点事配合一下少受点罪?”
夏阙看起来还是懵懵的,颤抖着声音问:“配合了能不死吗?”
“……不想现在死的话,回个电报个平安,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吧?”
夏阙擦了擦脸,颤抖着回拨了视频电话。
“卡擦”,打火机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童享摸出烟盒,里面空空荡荡,似乎是最后一根了:“你盯着,我去那抽根烟。”
边走边嫌弃道:“你那车开得晕死了。”
黄毛追过去一把抢过:“老子开了一路屁股都快磨平了,你现在逼逼个鸡毛?老子去醒醒神,你看着,一会儿给你开!”
“哦。”
“别耍什么花招。”
“哦。”
“你爸你妈,还有你家的狗,都在老板手里,记得么?”
“哦。”
“哦什么哦,问你记不得记得?”
“……记得。”
视频接通,另一头,吴阙皱着眉探究地望着他身后的背景问:“在哪里?”
夏阙摘下口罩,学着他平时波澜不惊的模样,笑着说:“有个慈善晚会刚刚结束,通知我们去领一些营养品。”
“累不累?”吴阙柔声问,“额头上是汗吗?”
“还好。”夏阙将镜头下移一些,然后用袖子将剩余的水擦干,“你那边呢,一切都还好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电话?”
“都好的,事情并不棘手,也没什么危险,就是比较杂,一件件处理起来费点时间。还有,我父母知道消息回国了,刚刚陪他们去医院看微知。没注意看时间,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白天没来得及问你,怎么想到去做志愿者的?”
夏阙一点点将镜头挪回来,咳嗽一声,悄咪咪地摇上车窗,直到遮挡住童享的耳朵,才一本正经道:“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被送到高铁站时,夏阙还一片迷茫,假期和旅行都是时常盼望的,突然拥有了,又不知何去何从。就打算先回南炀一趟,开开窗,做做饭,就当换个地方睡觉。
等高铁的时候打开朋友圈漫无目的浏览,恰好翻看到一条养老院募捐、招志愿者的图文。
冥冥中自由安排,择日不如撞日,夏阙立刻退票改签。
吴阙挑眉:“怎么说?”
“古代士兵上战场,妻子会去寺庙求平安,有钱的就捐款做善事积德。”夏阙越说越觉得这个比喻抽象,所以声音渐渐小了,但他还是将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想保佑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吴阙微微睁大眼睛,“咔哒”一声,他那一头陷入黑暗。等重新见到他的时候,眼角已经泛着泪光:“这算是答应我了?”
夏阙惊异于他的脑回路,但只一秒便接受了,很冷静,又很郑重:“嗯。”
镜头似乎在颤抖:“并且还在向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