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Daddy是我老公?(24)

2026-09-27

  陆时影在走廊里来回走,手插进外套口袋的时候,指间忽然碰到一张叠好的纸。

  他愣了一下,抽出来展开。

  是一张白纸,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遗书。

  江瓷什么时候写的?

  陆时影又心疼又好笑,一场小手术而已,小屁孩居然偷偷写了这个。

  可看到正文的时候,眼眶顿时发热,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有水珠落下来,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作者有话说:==========

  陆时影就这样:

  我的宝宝

  小陆每天恨不得把芒果干碎尸万段。

  芒果干:我做错了什么?

  可是芒果干真的好好吃啊!

  ————

  【本人两颗智齿,拔了。6个龋齿,做了6个根管治疗。补牙了8-12颗

  医生说,年纪轻轻的,没见过我这么多坏牙的。牙齿上面有黑线,就需要补。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然后我第一个做过的根管治疗的牙,又坏了。加起来一嘴有十几个坏牙齿。

  我这个是遗传的,因为甜食和奶茶都没怎么喝,十年基本上去了十次口腔医院,牙齿每年都在动。所以对牙科知识了解一点点,但不是专业的,如果有误区大家可以指出来再修改。勿作参考!】

  【大家一定要好好爱惜牙齿啊!我已经被我的牙整疯了,每次恨不得把牙全部拔光!】

  【今天白天写完了,提前更新

  大家不用等12点了】

 

 

第18章 占有欲强

  【陆时影,我最好最好的哥哥。我要是死了,你就告诉爷爷,我去很远的地方读书了,让他不要担心,你也不要太想我哦。】

  【我肯定能找到爸爸妈妈,会和他们一起在天上保佑你。还有,哥哥不要再熬夜看书,熬夜对身体不好。失眠的时候也不要乱吃药,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保佑你长命百岁。】

  【哥哥,如果我真的变成了星星,你再找一个弟弟吧,我还是希望有人能陪伴你,不像叔叔阿姨那样,总是不管你。我会永远想念你,下辈子还要找到你,小瓷爱你,很爱、很爱你。OvO】

  【哥哥,如果我真的不见了,你也别太难过,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小瓷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陆时影能快快乐乐,健康平安一辈子。】

  【假如我没死,哥哥一定要把这张遗书扔掉!不许给我看!mua~~】

  最后那行字歪歪扭扭的,还有好几处涂改的痕迹,估计是小孩写着写着不好意思了。

  陆时影仔细观摩,在那几行字迹上扫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啪嗒一声落在纸上,墨迹晕开,字就糊了。整张纸都湿得皱起来。

  江瓷但凡是个坏一点的孩子,他都不会这么宠他。

  刚到家那会儿,江瓷得了什么喜欢的玩具,自己还没玩够,就颠颠地跑过来,往他手心里塞。

  看他加班累了,会跑过来,小手一下一下给他捶腿,然后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唱两句儿歌,身上的疲惫也褪去了。

  每次回家,门还没推开,里头会先传来欢笑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屋内到处跑。

  他只要板起脸训一句,小家伙立刻停下,乖乖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眨眨眼看着他,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他经常熬夜学习,江瓷就抱着那只缅因猫,坐在旁边陪他,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巴还在嘀嘀咕咕:“哥哥一个人看书会无聊……我在这儿陪你……”

  好多好多细小的事情,小朋友没放在心上,陆时影却全部记得

  这小笨蛋,一点点地对他好,能做的都做了,不声张,不邀功,越来越乖,越来越懂事。

  可此刻陆时影坐在病房门口,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呼吸越来越沉,喉咙里酸涩感像吞刀片似的。

  他盯着手术室那盏一直没灭的灯,眼前反复想着那5%的概率,如果出血止不住怎么办。

  江瓷平时动不动就喊关节疼,磕一下碰一下就青一片,白白嫩嫩的皮肤根本碰不得。

  他想收拾他一顿,都得挑冬天,衣服穿得厚实的时候才敢下手。

  夏天时,小朋友就算是闹翻天,陆时影也舍不得打他。

  半年前父亲和他说过一句话:“江瓷随时都可能死。接他回来,就是让他在身边过几天好日子,富贵无忧的,走了也不亏。”

  江叔叔以前和陆明域说过,小瓷生下来体质就不好,这病打小就缠着他,拼命赚钱,全是为了给他治病。

  陆明域若不是个重情义的人,根本不会把这样一个小病秧子接回来,让儿子照顾他。

  陆时影不信这些话。

  哪怕医生当着他的面说,目前没法彻底根治,没法保证痊愈,他也不信。

  他私底下翻基因治疗的论文,想着以后医学进步了,弟弟身体底子养好了,他会找遍天底下所有医院和名医,总能找到办法。

  他一定要让江瓷长命百岁。

  “陆总。”

  陆时影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脸色苍白如纸,听见有人喊他,恍惚地抬起头,才从回忆中被拉出来。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旁边,手里递过来一个白色圆瓶:“你的药。”

  陆时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抖得厉害,肩膀发颤,胸口闷得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这才意识自己可能因为江瓷的病,患上了轻微焦虑症。

  “赶紧吃点药,别晕过去了。”

  陆时影抬眼打量了他几秒,觉得面熟,伸手接过药,拧开瓶盖倒了两粒咽下去,哑着嗓子问:“你是……我爸的助理?”

  “嗯,现在是您的。我叫季安承,今年二十八岁,略懂点医术。进公司十年了,一直跟着董事长做事。昨天刚回国,董事长让我以后辅助您,公司那边的业务我都熟。”

  陆时影冷着脸没接话。昨天刚塞过来两个助理,今天又添一个,到底是干活的,还是往他身边安插眼线的。

  季安承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轻扬:“陆总不必担心,我不是眼线。”

  陆时影懒得搭理他,转过头,目光重新盯在手术室的门上。

  没过多久,灯灭了。

  牙科主任推门出来,这种小手术他做了不下一千台,摘手套的动作从容得很,脸上波澜不惊。

  看见陆时影迎上来,主任语气谦和:“陆少爷,没事了。术后规律性地输Ⅷ因子就行,得住几天院观察。”

  “好,谢谢您。”陆时影声音有点哑,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

  江瓷醒来已经是晚上。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他慢慢睁开眼,看见陆时影坐在床头柜旁,手托着下巴打盹,留置针还埋在他手背上,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往下走。

  他还活着。

  麻药劲儿过了,伤口开始钝钝地疼,江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翻身,身子刚动了两下,陆时影猛地睁眼,一只手按住了他:“别动!现在不能说话、不能笑,伤口裂了还得再遭一遍罪。”

  江瓷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饿不饿?我让人备点流食送过来,得慢慢吃。”陆时影声音压得很低,凑近看他。

  江瓷点了点头,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枕头里,瞧着让人心疼。

  陆时影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安抚:“乖,没事了。”

  陆时影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饭。

  挂了之后,从兜里掏出那张白纸黑字,在江瓷眼前晃了晃。

  江瓷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右手立马捂住眼睛,假装看不见,从指缝里偷看的时候,他发现。

  那封遗书,很多字迹都被晕开了,哥哥竟然看哭了吗?

  “谁让你写这鬼东西的?还遗书,上哪儿学的?让我找新弟弟是吧?行啊,那正好,把我远房表弟接过来住。”

  江瓷急得直晃脑袋,幅度不敢太大,小心翼翼地摇着,伸手把那页纸从陆时影手里拽回来,悄悄塞进枕头底下。

  小朋友含糊道:“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