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是他小学同学,谢叙是他高中同学,三个人互相认识后,经常凑在一块儿玩。
碰面之后,时雾和谢叙说要去染头发。江瓷在旁边看着,瞧见一款金色发型觉得特好看,脑子一热,也跟着染了一个。
时雾一边笑一边挖苦他:“小瓷,你要挨打了,信不信?”
江瓷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新染的小黄毛在灯光下金灿灿的,发尾带点微卷,剪了个四六分刘海,刚好搭在眉骨上方一点的位置,不遮眼睛。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帅炸了。
“你们回家吧!我去公司找我哥,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他看了!”江瓷冲出门外,保镖已经拉开了法拉利的车门。
他弯腰钻进去,引擎声轰然响起,车后还跟着三辆黑色奥迪。
时雾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叹气:“出来玩还有车队跟着,又是法拉利又是保镖,我怎么没生在罗马?”
谢叙摇了摇头:“但是他有个很恐怖的哥哥。你也去读江美吗?我建议你和小瓷适当保持距离。”
时雾纯纯铁直男一枚,大大咧咧地摆手:“怕什么,大家都是好兄弟。”
卓域集团。
江瓷到公司的时候,陆时影还没回来。
他顶着一头新染的小黄毛,又没有提前预约,前台两个小姐姐愣是没认出来,还以为是个混社会的小年轻跑来公司找女朋友。
“小朋友,这里没有工作证不能进。你可以打电话让你朋友下楼接你。”
江瓷两只手一起拍了拍前台的桌面:“什么啊!我是江瓷,我来找我哥的!”
两个前台愣了愣,赶紧拿出手机调出之前存档的照片核对,这才认出人来,忙不迭地领着他上楼。
“别告诉我哥,我要给他个惊喜。”
江瓷溜进陆时影的办公室,左看看右瞧瞧,最后目光锁定在办公桌底下的空当。
他蹿过去,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进桌底,又把椅子拉回来挡住身体,得意地趴在地上玩起了手机。
中途有人敲门找陆总,他吓得一动不动,干脆趴在地上缩成一小团,慢慢就犯起了困。
陆时影出差回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路过前台时,他总觉得两个前台的表情欲言又止,但也没多问。
电梯直达办公室,季特助跟在身边,两人一路还在讨论明天的会议安排。
江瓷听见脚步声,打了个哈欠醒了,赶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陆时影在办公桌前坐下,翻了翻文件,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季特助:“我出去旅游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我看跟瞿成洲多了两份合同,是你代签的?”
“嗯……”季安承低下头,“审核过没问题,他也是诚心的,之前一直有合作,我就续签了后面的项目。给您发过邮件。”
陆时影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两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可以……”
“哇——!”
“啊!”
陆时影话说到一半,桌底下猛地蹿出一颗毛茸茸的黄色脑袋,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滑,椅子腿擦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嗓子都破了音。
生平第一次被吓得这么狼狈,这几天出差在外放松了警惕,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藏在书桌底下。
江瓷捧住肚子笑得直捶膝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没想到他哥会被吓得破音。
“江、瓷!”陆时影怒瞪着他,“你在干什么!”
季特助见状,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如果刚刚他没听错,陆总问的是,两个男人相关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小瓷:嗷,吓到啦
第48章 明显双标
江瓷还趴在他大腿根上, 膝盖跪在地砖上,一只手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我……我以为你发现我了……”
陆时影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江瓷身体往前一倾:“哎哟。”
“谁让你染头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时影直接把他按在大腿上趴着, 连着拍了几个巴掌,怀里的小孩疯狂挣扎。
他欺负江瓷的身体又白又软, 经不起打, 稍微碰一下就说痛,才总是罚他, 两条腿弹来弹去,想踢又踢不到他。
“学着当不良少年是吧?打扮的花枝招展, 还嫌关注你的人不够多?”
“啊——!”
江瓷还在挣扎,下身忽然一凉,裤子被扒了,连那条带小猫图案的白色小内内也没了。
陆时影每次打他的时候都会先检查挨打的部位有没有青紫,发现没事后, 又继续落掌。
江瓷忽然一低头, 弯下腰狠狠咬在他大腿上。陆时影“嘶”了一声, 松开了钳制。
“你干嘛!”江瓷提起裤子,怒瞪着他,“说了无数遍,我长大了, 不许打我屁股……很羞耻的!”
陆时影盯着他一头黄毛, 眉头蹙了蹙:“偏要打。染头发经过我同意了吗?还染个黄毛, 像个小混混一样。明天是不是还要打耳钉?后天再去纹身?”
“那肯定不会。我这个身体又不能做,不然我也想打耳钉来着, 明明挺帅的……”江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仰着脖子争辩,“我这是金色的头发,才不是黄毛。”
陆时影:“有区别吗?”
“当然有!金色颜色浅一点,没有黄色那么深,还有光泽,你不觉得有种贵气吗?像天生的一样自然,柔和又不刺眼,我觉得很帅。”江瓷抬起头,说得底气十足。
陆时影盯着他的脸。十八岁少年的五官本是稚气未脱,皮肤白嫩,这金色的头发倒衬得他这身衣服都高贵了几分,确实有豪门小少爷的风范。
他清秀的五官,不管什么发型都很好看,漂亮极了。
陆时影又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搞得花枝招展的,大学那么多人,都是成年人,这张漂亮脸蛋,肯定会有人喜欢他、追他。
“去给我染回来。”
江瓷听见他哥冷冷的语气,原本还以为会得到夸奖,兴高采烈地跑过来,结果被噼里啪啦打了一顿,还要他染回去。
他用的是店里最贵的上等染料,护发都是用顶级进口的,这么帅的颜色。
“我不。”
陆时影冷眼盯着他。
江瓷瘪了瘪嘴,眼泪“哗”地流下来,抬手擦着眼泪:“你要是嫌丑……那我大学就不回来了。免得惹你心烦,干嘛不让我染头发?一点兴趣爱好都不给……你这个老古板,什么年代了还不让染头发。”
“不回来?你敢。”
陆时影一看见他哭,就败下阵来。他将人拉到身边,拖着手臂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说你两句还哭,这么大个人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哭什么。”
“哼。”江瓷抽搭了两声,鼻腔里还带着委屈的尾音。
陆时影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完染发和护理后,发丝更加柔顺了。
他无奈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很软,温柔哄道:“好啦,不哭了。不让你染回去了,喜欢就留着吧。我只是担心学校有人盯上你、欺负你,太惹眼了。”
“才不会,保镖每天都在校园里,以前上学同学都不敢招惹我。”江瓷苦肉计得逞,眼泪已经干了,睫毛还是湿润的,嘴角却已经扯开笑了起来。
陆时影刮了下他鼻尖:“长不大的小孩。”
“那到底好不好看?”江瓷仰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水光。
陆时影嘴角轻扬,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目光在他金色的发梢上停了一瞬,说:“好看,非常好看。”
“嘿嘿,这还差不多。”江瓷得了这句话,坐在他怀里晃了晃腿,臀部往后挪的时候,刚好压在了某个地方。
陆时影身体微微一僵,突然把他放到地上,伸手整理了下衣角,像是在掩饰什么,又清了清嗓子说:“我出去开个会,你在这坐会儿,晚上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