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刀片(2)

2026-09-28
邬彻十三岁就进了梁仞的家门。

十八岁表白失败,家仆痴恋少爷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

  他不在乎是否声名狼藉,疯狂而张扬的追求不仅截断了梁仞的所有异性桃花,就连合作伙伴也深受其害。

  “荣海的项目你干的?”

  沙发上的男人眼底冰凉,毫不掩饰即将爆发的愠怒。

  “他敢下你的面子,我当然得替你报仇。”

  邬彻唇角上扬,笑容温柔且无辜。

  他缓步走到梁仞跟前,俯身贴近,让刻意暧昧的嗓音一字字滑进耳朵:“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见对方还是冷着脸,便识趣地屈膝低头,佯装乖顺、规规矩矩地跪在地毯。

  “这么生气......那你罚我吧。”

  忠诚锋利的恶犬谁用谁喜欢,梁仞心安理得地驯服他、利用他,相当长的时间里,他都自得并沉迷于这样的臣服和偏爱。

  直到某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还是同样悦耳的嗓音,说出的内容却荒谬至极。

  “作戏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邬彻甚至没有任何逃避,就那样直视着、沉默着。

  是梁仞先维持不住,一定要强求出个结果。

  “那为什么不能一直演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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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v1,恃宠装乖假疯狗•受x训狗反噬真家长•攻,邬彻x梁仞,刀x刀鞘

  标签:强强 本质甜文 年上爹系 一丢丢养成 酸甜 微狗血 相互利用 爽

 

 

第1章 “你想我吗?”

  审讯室门前的走廊地面悬浮着潮湿的水汽,因为被来来回回拖过好多遍,锃光瓦亮。

  清洁大妈拄着拖把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年轻民警递来的手机屏幕。

  【三观炸裂,豪门养子同性爬床事件始末!】

  【邬彻高调示爱疑成功?梁仞:不熟】

  【又来!邬彻深夜街头与人争执,还是因为他】

  【毒唯难躲,梁氏或成最大受害者】

  ......

  “真的假的,听人家说,他们不是兄弟吗?虽然长得是不太像......”

  清洁大妈的眉头拧成一个结,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就我在的这两年,每次这个邬什么进来,”她先指了指审讯室的房门,又指了指屏幕上新闻发布会里被采访的男人,“都是这人给接回去的。”

  “所以说。”

  旁边的年轻民警见信息已经传达到位,便将手机收回口袋,语重心长地劝道:“您以后少打听这种事,有钱人的生活太复杂,琢磨不透的。”

  他将目光飘向放在墙脚、水渍在底部晕开的水桶,再次提醒:“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这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兄弟间关系好点吗?”

  大妈没急着清理水桶,反倒语气不悦地据理力争起来:“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别总把人想那么坏。”

  啪——

  正说话间,审讯室内猝不及防传出一声巨响,像是巴掌用力拍打在桌面。

  两个人皆是一激灵,霎时作出噤声手势。你看我我看你,赶紧闭嘴撤离,各忙各的去了。

  派出所天花板上的白色顶灯还跟半年前一样,散光板的边角破了块豁口。

  邬彻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耳朵自动过滤掉民警火光四射的教育劝说。

  他指尖稍顿,将手里打转的圆珠笔哐的一声撂在桌面,接着后仰靠在椅背,嗓音冷淡而戏谑:“凭什么要我道歉?”

  “那谁把我打成这样?我他妈还能是自己撞的吗?”对面的男青年骤然拔高音量,因为表情用力过猛,导致淤青的眼角剧烈抽动,嘴角裂开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珠。

  相比他几乎全脸挂彩,邬彻的情况就要好得多,除了发型略微凌乱,就只有下巴位置出现了一点擦伤的血迹。

  “你不嘴贱我会动手?”

  他抱着手臂,依然是副目中无人的腔调。脚尖一点一点地摇晃椅子,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散漫得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

  这两尊常年做客的大佛民警谁都不想惯着,刚要厉声打断,对面的男人就抢先开口。

  “我实话实说怎么了?”男人发出声不屑的嗤笑,呸了口带血的唾沫,“梁仞除了会投胎还有什么本事,要不是我爸一时失察,政府的项目会便宜他?”

  “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条狗吗这么死心塌地......你看人家搭理你吗?”

  他不怀好意地盯住邬彻越发阴沉的脸色,从被激起的愠怒里尝到甜头,语气更加讽刺。

  “啊,我想起来了,”

  “你半年前被赶出国的时候,梁仞好像也没替你求情吧。”

  砰——

  桌脚刮蹭地面的尖锐声响截断了所有言语。

  邬彻起身的速度很快,整个桌面都被他撞得往前滑行半截,圆珠笔咕噜两声滚落在地,装着凉白开的纸杯也应声倒下,在暗红的漆木上晕出大片水渍。

  民警慌忙去拦,却刚好被他抓住肩窝关节的位置往下按,不得不坐回原处,一瞬间叫大半个身体都给麻痹了。

  邬彻隔着并不宽的调解桌迅速揪住男人的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地将他强硬往上拽,将其整个人不上不下地卡在桌沿。

  “你、你干什么,警察同志——”男人瞳孔骤缩,手指抠住他的虎口想要掰开挣脱。

  “不是挺能说的吗?”

  两张脸离得很近,唇齿间说话带出的气流像是锋利的刀片,冰冷而尖锐地一寸寸割在脸上。

  邬彻狭着眼,将嗓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再说一遍我听听?”

  气音里裹挟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当头泼下的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嚣张的表情。

  他的面部肌肉僵硬绷紧着,只剩下嘴唇翕动,嗫嚅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

  “邬彻!”民警终于从麻痹的关节里缓过神,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喊道,“放手!这里是派出所!”

  可邬彻置若罔闻,稍稍侧过头,得寸进尺地将嘴唇贴住男人的耳朵,慢悠悠吐出呢喃一样的气音:“你该庆幸这里是派出所。”

  等余光瞥见民警马上就要掏出执法棍,他才松开衣领坐回原位,双臂举起,歪了歪头,作出一个表示无辜的投降手势:“我可没打他。”

  咔哒——

  话音刚落,调解室的门就被推开。

  怒气上头的民警闻声看过去,随即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向来人点头示意:“梁总。”

  站在门口的男人面无表情,明明未置一词,周遭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梁仞本来是在机场接邬彻的。可谁知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到人影,还是接通公安的电话,才知道他在航班上跟人发生争执,一下飞机就被带进了派出所。

  他一到,调解室里余火未散的空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

  刚还谁也不服谁的两个人立刻偃旗息鼓,男人梗着脖子发出声冷哼,邬彻也变脸似地收回手臂放下二郎腿,规规矩矩,变成了乖巧挨训的好学生。

  红茶味的冷调香水从身后传来,还和印象中一样好闻,只是些微带上了点冻人的凉意。

  出于半年未见的陌生状态,以及刚回来就惹事的些微心虚,邬彻摸了摸鼻子,自觉保持安静。

  他甚至没敢回头看男人的脸,只用余光注意到对方一言不发地走到旁边,然后把调解协议书推到自己跟前。

  静止而漫长的两秒钟里,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邬彻弯腰从地上捡回掉落的圆珠笔,在沙沙划痕里麻利签好字。

  梁仞于是又将纸张推向对面。

  “聂小公子。”

  许久未曾听过的熟悉声线淌进耳朵,像是微麻的电流,有些近又有些远,让邬彻眼皮轻颤,不自觉咽了咽嗓子。

  “需要我联系你姐姐吗?”

  “不、不用了......”

  被点名的青年回答得磕绊,一改之前的挑衅态度。他甚至头也没敢抬,慌里慌张签好名字,就带着同行的伙伴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