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项目成员一栏里找到熟悉人名的刹那,急促的心跳也同一时刻达到顶点。
可出乎意料的是,被遗忘的小玩具忽然被人远程按下开关,自有主张地作起乱来。
像是砸进平静湖面的石子,震荡着、叫嚣着,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他整个下半身都不受控地麻痹、软化,稀碎到一沓糊涂。
邬彻猛地弯腰低头,将脸颊埋进臂弯里,企图将那汹涌的感官强行压制。可仅仅几分钟的挣扎度日如年,嘴唇实在憋不住也咬不住,还是破口骂了句“草”。
看见早上梁仞把开关放进西装口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邬彻艰难抬起脸,哆嗦着指尖想要挪动鼠标,可才将掌心勉强覆盖,下一秒又会因为过激的反应而自行推开,就像是肢体不协调的小孩,干了错事想要挽救,却越忙越乱。
有完没完,他咬紧后槽牙,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看,索性便开始琢磨该怎么把今天的账报复回去。
好在,小玩具只动静了五六分钟便停了下来。
邬彻连忙深呼吸,又缓了两三分钟才觉得颤抖的四肢恢复知觉,焦躁的气息也终于平复。
他闭眼又睁开,再次看向电脑界面,将和许氏有关的项目文件尽数拷贝进自己的u盘。公司wifi通常都有监视作用,他不能在这里直接将文件转发给萧明恪。
直到“转存成功”的弹窗出现,男人彻底松了口气。
邬彻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看了眼墙面上的挂钟,此刻已经将近十点半。
会议即将结束,梁仞也该要回来了。
梁仞带着技术部负责人回到办公室时,没有看见邬彻的身影。
他并不太在意,毕竟在公司,不是摸鱼就是上厕所,只有这两个去处。
“经过多项调研,观海近期推出的腾舟应该是现阶段最适合我们的产品,”下属站在办公桌前,像往前一样开始汇报,“据我所知,想买断授权的公司应该不少,许氏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嗯。”梁仞看着手里的报告,坐进皮质柔软的老板椅里,“该竞争就竞争,这个时候不需要太考虑同盟关系。”
他的两只脚伸进办公桌下的空地,可和平常不一样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立刻收回,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蹙着眉垂眼过去,在看清某人得意表情的瞬间瞪大眼睛,半晌没说话。
“梁总?”下属面露疑惑地适时出声。
“咳,你再说一遍。”梁仞若无其事地摆正姿势,脑海里却开始辨认邬彻刚刚的嘴唇形状。
“我的意思是,之前观海的抄袭风波,不是邬彻主动帮忙解决的吗?”
技术部负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再次重复:“这次如果是他代表出面,会不会更稳妥一点?”
可遗憾的是,梁仞思想游离,还是没听清。
因为他认出了几秒钟前邬彻无声做出的口型:
da-ddy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又想修文了......但是应该不会影响后面的更新,俺偷偷修前面
第71章 “你对得起我吗”
邬彻跪在桌底,膝盖下垫着软地毯,再加上短暂暴起的感情大过理智,浑不觉得硌得慌。
唇角的笑意几乎克制不住,阴影之外沉默而尴尬的氛围完全没有影响到接下来的动作。
他放缓呼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静悄悄地弯曲指尖,把梁仞左腿的裤脚向上勾,指腹顺着脚踝一路滑到小腿肚的皮肤,轻飘飘地刮蹭、又不轻不重地按压。
“邬彻?”梁仞只听见这两个字,表情僵硬地又复述一遍,用以掩饰自己的二度走神。
他稍稍挪动左腿,想要远离某人明显挑逗的暗示,但桌底的空间就这么大,既舒展不开,也没多余地方给他逃离。
“是的。”
负责人微微向前倾身,把播放PPT的平板递过来,继续补充:“展会结束的第二天,观海科技就进行了腾舟的发布会......”
梁仞下意识往桌沿靠拢,确保他不会从那狭窄的缝隙里注意到桌子底下的隐秘。
邬彻当然不肯配合,掌心抽离裤脚,转而又缠上了大腿,像是锲而不舍的章鱼脚,停停顿顿、来来回回,哪怕早就感知到明显紧绷的肌肉触觉,也依然向内行进。
“各方各面的优势比展会上的内容要更加全面,想跟他们合作的公司不在少数,我们应该早做打算。”
头顶传来第三者源源不断的说话声,他稍稍抬眼,看见视野正前方的黑色帐篷已经支了起来。
邬彻毫无顾忌地伸出手,明目张胆地挑衅,无论是动作还是心跳,都比平时更加兴奋、大胆。
“咳——”
梁仞猛地发出声低哑的轻咳。
“梁总?”技术部负责人虽然不知所谓,但并没看出他的古怪,只自顾自开口,“您要是没意见,这件事越快推进越好。”
又将对方的迟疑当成犹豫,再次催促:“您如果不放心邬彻,我可以跟他一起去......主要就是面子活,说两句场面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等待他的,又是好几秒的沉默。
邬彻幸灾乐祸地挑起眉,手上动作不停,最乐意地就是看梁仞吃瘪。
可下一秒,那只距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皮鞋却突然靠近,鞋底上扬再落下,隔着裤子精准踩在了他两腿之间。
“不用。”
耳边骤然响起漫长的嗡鸣,他霎时哽住喉咙,气血上涌中后知后觉听见梁仞遥远的声音。
“这件事我亲自解决。”
“这......那也不至于。”技术部负责人卡了壳,对这个结果有些超出预料。
“还有问题?”
除了略微嘶哑,梁仞的语气和平常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一面说话,脚下也卡着位置一面使劲,重也有,轻也有,时而还故意往深处踩,隔山打牛地刺激到隐藏的小玩具,在折磨程度上比直接来简直超出了好几倍。
邬彻不得不闭紧嘴唇,身形佝偻地弯腰蜷曲,指尖收紧攀上梁仞的膝盖,把忽然之间反转的报复全数咽下。
紧接着,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背微微发热,是梁仞的掌心覆盖了下来。
捂住又摩挲,宝贝似地温吞把玩。
脚上冷酷无情,挤进来的指缝却密切相贴,像是亲密的恋人,在暖融的体温里慢吞吞地予以安慰。
只是再贴心的慰藉,这会儿也无异于火上浇油。
“当然没有问题,都听您安排。”负责人目的达成还省心省力,又说了几句奉承话,听上去是汇报完毕。
怎么还不走......
邬彻憋着口气在心里腹诽,忍无可忍地在近前的大腿上用力咬了一口。哪怕隔着西装裤,怕是也留下了块不浅的牙印。
脚步声响起又渐远消失,无关人等终于走了。
空气短暂陷入宁静。
随着座椅挪动的滚轮声,人体遮挡的阴影消失,光照重新降临。邬彻松了口气,可还没等适应光线,就被拎起来抱上了办公桌。
零零碎碎的纸张和钢笔摔落在地,颠倒而混乱的视野中,梁仞行云流水地拽掉他的皮带又脱掉浸湿的裤子,呼吸急促地翻了个面。
“挺有种啊......”
他瞥见邬彻浑不收敛的笑意,自己也被气笑了。
甚至没有兑现早上的承诺,将小玩具也留了下来。
邬彻从卧室里醒来,透过窗帘的滤光和缝隙瞥见昏暗的夜空。天居然已经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既看不清头顶的天花板,也看不清就摆在床边的衣柜。
周围一片死寂,连气温也似乎比昨晚更低,大概只有十来度,让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针刺,密密麻麻得疼。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森冷、干燥,像是恐怖片里暴风来临的前兆,弥漫出强烈的不安和焦躁。
梁仞在哪?
邬彻趿拉着拖鞋快速离开堪称诡异的房间,站在走廊的围栏边,找到了黑漆漆一个人正坐在楼下沙发上的梁仞。
弯腰低头,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