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了吗?”梁仞抵着鼻尖点点滴滴地啄吻,也不耽误说话。
邬彻被他哄到,伸出胳膊环上脖颈,脸颊贴着颈根处的皮肤,闭上眼睛温吞开口:“我想睡觉。”
“跟你睡。”他又补充了一句。
梁仞从善如流地接受这个提议,两手握在腰侧把人往上提,再托住屁股,轻松跨抱着走进卧室。
他脱掉邬彻的外套和长裤,等把人塞进被子,自己也从身后抱过来,一前一后侧躺在一起。
梁仞的胳膊绕过半个身体环在他腰前,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指腹就能沿着对方的小臂线条触摸到皮肤表面微微凸起的疤痕。
曾经的刀伤早已结痂脱落,可虽然每天都在坚持涂抹凝胶敷料,修复速度也比想象中慢得多。
邬彻睁着眼睛由他摸了好一会儿,见半天也没有别的动作,便回头看过来,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不是这种。”
梁仞的指尖依然来来回回地刮蹭他的手臂,片刻后抬眸瞥向他,神色莫名有些冷。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邬彻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什么,忽然之间心如擂鼓,直接转身正对,像是成瘾性质的皮肤渴望突然发作,恨不得打碎骨头似地奉献拥抱。
“daddy。”
他缓慢而缱绻地称呼了一遍又一遍,虔诚而热切的投入亲吻,从嘴唇到脖颈,然后逐渐往下,完全钻进被子深处。
梁仞的目光逐渐晦暗,平稳的气息变得短促而凌乱,指尖收拢,毫不留情地揪紧他的发根。
邬彻抹了把嘴唇,跪坐在床边剧烈咳嗽着,没等反应过来,后颈就被猛地往下按,动弹不得地趴在了床沿上。紧接着,一根布条从后出现,独断专行地遮住了眼睛。
他的视野被黑暗完全蒙蔽,慌乱挣扎中,又觉出手腕也被一齐握住,圈圈圆圆地捆在一起,然后强行压制在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看不见,摸不着,孤零零地趴在床沿,就像是块任人宰割的生猪肉。
起初还能通过梁仞的脚步声缓解焦躁,可当脚步也听不见时,那种灼烧的无助感便爆发更甚。
“哥?”
邬彻尝试着叫人,可没人应声。
他早被扒了个干净,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打屁股针,医生去配药,自己却要光着屁股趴在病床上等。
手心在隐秘的期待里渗出薄汗,被搁置的羞恼和拘谨僵硬身体,可即将出现的兴奋后续又让他血液躁动,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才让等待的时间没有那么漫长。
直到某个类似长棍触感的物件出现在邬彻的后背。刺痒而缓慢地划过皮肤,像是软的,又是硬的,温度还很低。
那是根牛皮教鞭,梁仞无意间在社交网络上刷到,精致的花纹做工让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邬彻。
很配,深红色镶金珠的皮革配白皙的皮肤,柔软配坚硬,会因为击打而摇晃,更会因此留痕,最短也能保持整整三天的标记。
光是关于使用场景的简单想象就足以令人跃跃欲试,他毫不犹豫,立刻就下了单。
梁仞看着邬彻的身体如同琴弦般拨动,又如同幼鸟般颤抖羽毛,瞳孔中溢散出暗光,尽力控制着力道,先试探性地拍在侧脸上。
“疼吗?”他站在对方身后,垂眸凝视着完全为自己打开的躯体。
邬彻先是瑟缩了下,接着又呵出口短气,音调明显兴奋:“不疼。”
他稍微侧头,尽管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清期待的笑意:“daddy可以再狠一点。”
因为有梁仞,邬彻喜欢这种迷失的感觉。
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活水,一瓢接一瓢地不停往下泼,直接滋养到根系。他能感知到某人比从前更加亢奋,也比从前更加使劲儿,像是隐隐约约掺了点报复的折磨情绪。
就是报复。
但邬彻并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得意。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风筝,再怎么迎风飞舞,总有一截线头被抓在手里,足够放纵,也足够安全。
尽管偶尔会疼到流泪,会崩溃到胡言乱语,可磅礴的情绪反馈撑满全身,让那些短暂的不适都变成了成功之前的美好磨练,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
他哆嗦着绷紧神经,意识恍惚中被翻过身,麻痹的手腕终于被释放,张开嘴不断口呼吸,咽喉哑到根本没办法说话。
梁仞嘴对嘴地渡过来几口凉水,解开他的眼罩,耐心等人回神。
接着又俯身低头,亲吻他早已被眼泪浸湿的眼睑,神情温柔:“现在高兴了吗?”
他把人抱起来,托举在自己身前,像是哄小孩似地拍打后背。
邬彻手臂收紧地回抱,下巴垫在肩窝,迷迷糊糊地点头,发出间断而微弱的呜咽。
他轻轻咬一口梁仞的耳垂,嘶哑又轻快地说话。
“puppy好高兴。”
邬彻一觉睡到了隔天中午。
起床没见到枕边人,便趿拉着拖鞋挪到客厅,一边揉着杂草一样的头发,一边“哥”“哥”“哥”的到处喊。
“你多大了?”梁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刚出锅的午饭。
邬彻迅速洗脸刷牙,帮忙摆好碗筷,然后在餐桌边坐下。可屁股接触到座椅的瞬间,又像是触电似地弹了起来。
昨天遗留的痕迹还在发挥余热,乍一接触到邦邦硬的实木座椅,那敏感的红印就开始地刺刺挠挠地疼。
而不等梁仞说话,他便自顾自地挤到对方身前,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大腿上。
梁仞唇角哼出声笑,左手横揽在腰上,右手帮他夹菜:“今天该回家了吧?”
“你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收拾得差不多了。”
“没有不回家,”邬彻停停顿顿地望向他的眼睛,语气略微迟疑,“就是梁姨那里......”
“我怕......”
“观海的年度财报估计早就到了她书房里,”梁仞打断他,先行解释道,“她现在夸你都来不及。”
见对方半天没吭声,又继续开口:“如果实在不想见,那就不见。”
“最低要求每年过年回万璟,一起吃顿饭就行。”
“没有不想见。”邬彻迅速反驳,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想起那张在郊丘时被拍到的照片正在被铺天盖地的传播,顿时耳根发热:“这么大动静,感觉有点儿丢人......”
梁仞好笑地搓了把他的头发:“以前怎么不知道丢人。”
他向前凑近邬彻的肩膀,让两个人脸颊紧贴着交换温度,嗓音低沉而认真:“你要是真觉得别扭,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国外。”
“领一个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第94章 “BLISSFUL”
邬彻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处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他偏头看过去,声音因为不确定而显得磕绊。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用得着求?”梁仞慢条斯理地反问,还有空往嘴里送了勺汤。
邬彻不搭腔,停了两三秒,转而便眉眼上扬,外露出轻佻又得意的笑容。
“可我才二十五。”
他煞有介事地拖长音调:“这也结太早了。”
“呵。”梁仞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
邬彻完全没有被警告的自觉,反而戳住指尖顺着大腿往上走,然后向前倾身,靠近过来跟他接吻。
闭眼、拥抱、深吻,压着低音说话,已然形成一套熟练的撒娇流程。
他趴在对方胸口,朝着脸颊呼出团热气:“daddy生气了?”
梁仞抿了抿嘴唇,没有马上接话。
“乖乖。”他忽然开口,嗓音柔软而温和,前所未有的称呼更是让邬彻的脸逐渐变红。
“干嘛突然这么叫。”他愣了一瞬,又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梁仞把他的耳垂捏在指腹,将放在桌面边缘的纸质文件推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