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因为歌基本都是慢节奏的抒情小调,池想听了没两首,脑袋一歪,光速入睡。
傅含章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池想缩在沙发上沉睡的样子。
关姨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刚要开口,就见傅含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回去休息吧。”他低声道。
关姨瞥见沙发上的池想,了然地点点头,回了房间。
茶几上的手机正在播放一首经典老歌,傅含章将臂弯的风衣放到沙发扶手上,坐到了池想的对面。
晚上在宴会喝了点酒,傅含章靠着沙发,闭目养了会儿神。
再睁开眼,视线自然地落在了对面酣睡着的青年身上。
这么晚了不回房睡觉,是在等他吗?
傅含章眼眸微垂,看见了池想有些泛红的眼皮、鼻尖以及嘴唇。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被薄薄的眼皮遮住了,纤长微卷的浓黑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在《池中物》剧组时的池想。
或许池想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到位,但傅含章对他人的情绪洞若观火,自然不会错过池想看向他时眼中偶尔闪过的埋怨之色。
很莫名。
傅含章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会招来如此埋怨。
但他必须承认,看池想违心地冲他卖乖很有意思。
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停留得太久,池想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傅含章没有动作,依旧懒懒地倚着沙发,想看看他这位苦等晚归丈夫的“小娇妻”,在见到他之后会说些什么。
然而,池想似乎还沉浸在梦里,哪怕视线已经与他对上,也还是懵懵地没反应。
傅含章很有耐心地等待。
然后他就见到池想眼眶逐渐泛起水光,抿着唇默不作声地哭了起来。
傅含章:“?”
第9章 化身侦探
坦白地讲,傅含章大脑很短暂地空白了几秒。
明明这几天见到池想哭鼻子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早该免疫。
大概酒精还是对他的思维造成了微妙的影响。
见池想闷不吭声,就埋头掉眼泪,傅含章站起身,走到了池想的面前。
他没有弯腰,只是垂着眼,低声问:“为什么哭?”
池想咬着唇,不说话。
本来在傅含章来之前,他已经打好了腹稿,该怎么质问,用什么语气,他都想好了。
可是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睁开眼发现傅含章就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委屈就如潮水一样将那些话语都冲走了。
他好不争气,看到傅含章,就好像卑微到尘埃里,只想求傅含章不要扔下他,不要离开他,不要留他一个人。
喉咙堵得难受,池想脑袋垂得更低,却忽然有只手落在了上面,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谁欺负你了,嗯?”男人声音放得很轻,池想却莫名从中听出了点温柔的意味。
谁欺负他?
那只大手只停留了那么一会儿,就吝啬地收了回去,池想用手背囫囵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瞪着傅含章。
傅含章视线没有闪躲,坦然地和他对视。
好半晌,池想败下阵来,他收回视线,瞥着茶几上还在播放bgm的手机,闷声道:“你。”
“我?”
傅含章倒是早有预料,“我怎么欺负你了?”
给吃给住,床都给睡了。
“……你出轨了。”
“…………”
因为过于无语,傅含章甚至笑了一声,低声反问:“我,出轨?”
“我都看到新闻了!”
听傅含章有不承认的意思,池想拿过手机,翻出网上搜到的傅含章和越清出入同一所酒吧的照片。
傅含章视线落在照片上,又缓缓移到池想的脸上。
因为憋着气,池想的脸颊鼓起了一些,看起来挺软的。
“你夜不归宿,原来是要和别人见面,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孤零零地睡觉。”
“他们都说你们郎才女貌,希望你们结婚。”
池想声音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可是明明是你先向我求婚的,现在翻脸不认人……没有你这样的。”
“没有。”傅含章道。
“没有什么?”池想抬起脸问。
“没有出轨。”傅含章伸出手,极自然地捏了一把池想的腮肉,而后拿出手机,翻出了越清的电话。
然而手指在将将要按到拨出时,顿了一下。
池想大概是狐狸精转世投胎,魅惑人心是专长,清醒的傅含章尚能应付,但此刻微醺的傅含章却是有些招架不住。
发觉自己差点给越清打电话,向他这假老婆澄清自己没有出轨,傅含章简直无语笑了。
池想脑子坏了,他又没有。
收回手机,傅含章无视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池想,淡淡道:“媒体捕风捉影的东西,不必放在心上。”
池想:“……”
心虚了!
“很晚了,回房间睡。”傅含章没再管池想,转身上楼。
池想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忍了又忍,还是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含章,你这个负心汉!!!”
恐同哥今日反同了吗(2)
池想:【@小鸭,我好伤心】
池想:【我的爱、我的真心、我的这些时光,全都错付了!】
池想:【早知今日,我绝对不要遇见傅含章】
池想:【@小鸭,人呢,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小鸭:【(中指.jpg)】
池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冲我竖中指呢,楚涯,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样子冷漠无情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小鸭:【呵呵,傻*滚】
池想:【(一张角度完美的自拍照)】
池想:【我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骂我,池想,你真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老公出轨,朋友非但不安慰你,还要骂你】
小鸭:【傅含章有对象了?】
池想:【是出轨对象】
小鸭:【谁啊,说来听听】
池想:【一个叫越清的女人】
小鸭:【……】
小鸭:【我无语了,我真无语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撞见过越清和她女朋友在停车场激吻吗】
小鸭:【哦,我忘了,你现在处于智障状态】
小鸭:【(微笑.jpg)】
池想盯着楚涯发来的信息,看着“激吻”两个字缓缓皱起眉,又缓缓把视线挪向“女朋友”三个字。
是这样吗?那好像……哦不对不对,有破绽!
池想:【可是可是,万一越清是双性恋呢?】
小鸭:【……我竟无法反驳】
小鸭:【好吧,如你所说,你老公的确出轨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滚回家吧】
池想一琢磨,这个家确实没法呆了,可他也不知道他能去哪。
池想:【那我可以去你那里住吗?】
小鸭:【做梦】
池想:【T^T】
小鸭:【晚上把我一个人扔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呢】
池想终于想起这茬,有点心虚:【那对不起嘛,我明天就陪你去吃,原谅我好吗】
小鸭:【滚】
之后无论池想怎么发消息,楚涯都没有回复。
池想臊眉耷眼地起身,往楼梯走,走到二楼时,他抬头看了看傅含章卧室的方向,毅然决然地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就算傅含章准备了超级大超级舒服的新被子,他也不会再去睡了。
他池想,是个有自尊的人!
躺到床上,池想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是浮现出傅含章无情的面孔。
他想回忆一下和傅含章过去的甜蜜,却发现那些记忆像是被雨打湿了,蒙上了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池想吸吸鼻子,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然而身体热了,心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