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开门呀,我来睡觉了。”
“……”
“老公,你睡着了吗?”
一直没有回应,池想猜傅含章是睡着了,就多使了些力气,把门敲得邦邦响。
“老公?老公?别睡了,快给我开门。”
一门之隔的房里,傅含章面不改色地看着手里的剧本,把敲门声当bgm。
连敲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池想摇了摇头,“怎么睡得这么死呢,难道是属猪的?”
“还是说年纪大了就会这样……”
回到自己房间,池想苦恼地跟楚涯发消息。
池想:【我感觉傅含章得去检查一下听力了,我刚刚敲了好久的门,他都没睡醒】
小鸭:【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听见了,但是不想给你开门?】
池想:【不可能】
小鸭:【(中指)】
池想的敲门攻击并未对傅含章造成影响,等将纪凯送来的剧本全部看完,已近深夜。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雨,雨势汹涌,伴着闷雷阵阵。
傅含章起身将窗帘关上,走向浴室。
洗完澡出来,雷声更大,雨滴拍打着玻璃窗户,劈啪作响。
傅含章擦了擦头发,忽地听见几声敲门声。
“?”
看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老公……老公……”
闷闷的声音穿过门板,传入傅含章耳里。
“老公,给我开开门好不好,雨下得好大,还打雷,我不敢一个人睡……”
“呜呜呜呜……老公,我好害怕……”
“……”
这个点在门口哭,他也挺害怕的。
傅含章拿起吹风机,专注地吹起了头发,等头发吹干,敲门声和说话声都消失了,好像池想从没来过。
躺到床上,傅含章不带情绪地想,今天已经越界了,不能让池想得寸进尺。
第11章 哦!妈妈
翌日,池想睡到十点多才下楼。
“小池起来啦,咦,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昨天有点没睡好,关姨,今天吃什么呀。”池想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边。
“豆浆和我做的小笼包,尝尝。”
池想夹了个小笼包放进嘴里,咬破外皮,汁水瞬间在齿间爆开,烫得他龇牙咧嘴。
关姨笑着给他拿了纸巾,“吃这么急,快吐出来别烫坏了。”
池想张着嘴哈气,把那口小笼包在嘴里左右倒腾,就是不吐,硬是把小笼包在嘴里晾凉了才吞下肚,含糊道:“这么好吃的小笼包,我才不让给垃圾桶。”
“你这孩子。”关姨揉了揉池想的脑袋,又心疼又好笑。
正聊着天,门口突然传来声响,池想以为是傅含章回来了,放下吃了一半的小笼包,想去迎接。
“这么快就回来了?”关姨按下池想,让他继续吃。
刚走出两步,就见一道白色身影窜了过来,关姨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池想去了厨房,“小池,你先在厨房躲一会儿,先别出来。”
“啊?”
“听话,等先生回来你再出来。”
说完,关姨把厨房门关上,去了门口。
池想不明所以地蹲在厨房,手里还端着一盘子小笼包。
不多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气质优雅,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小关,帮我倒杯咖啡。”
“好的林姐,先生现在不在家,需要我打个电话告诉先生您过来了吗?”
“不用,B市有个画展需要我去一趟,把狗送过来,麻烦你照看一下。”
“好的。”
等关姨进了厨房,池想好奇问:“关姨,她是谁呀?”
“是先生的母亲,平时很少过来。”关姨转身去煮咖啡,一边低声道,“小池,情况有点特殊,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没听到回应,关姨扭头去看,方才还蹲在地上的池想已经不见了踪影,关姨面色大变,朝客厅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池想满是雀跃的背影。
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了池想深情的呼唤。
“妈妈——!”
关姨:“!!”
林茹芸:“??”
池想眼睛放着光,敞开怀抱扑向沙发上的女人,林茹芸被那两个字震得呆滞住了,甚至没反应过来要躲。
“妈妈!”池想顺利抱住了林茹芸,激动道,“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
关姨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顿时感觉两眼一黑,颤抖着拿出手机给傅含章打电话。
先生,你的男老婆被发现了啊!
而林茹芸这时也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把死死抱着她的池想扯开,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她长相英气,肃着脸时能吓倒一片手底下的员工,但池想却丝毫不怵,还眨巴着眼睛和她对视。
“……你是谁?为什么喊我妈妈?”
池想半跪在地毯上,清了下嗓子,虔诚道:“妈妈,我叫池想,是您的儿媳啊!”
儿媳二字,掷地有声。
“……”
林茹芸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有个男人出现在她儿子家,还自称是她儿媳。
她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游移,瞥见一旁神色紧张的关姨,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池想顺着林茹芸的视线看过去,一拍脑门,“哦对,妈妈说要喝咖啡对不对,我去给您端过来。”
他花蝴蝶一样快乐地飞去厨房,留下客厅里两个女人沉默对视。
半晌,关姨道:“林姐,这是个误会。”
林茹芸:“……”
“妈妈,我听说媳妇第一次见婆婆要奉茶,婆婆喝了茶就是认下了这个儿媳,但既然妈妈想喝咖啡,我就以咖啡代茶吧,您喝了,就是认了我这个儿媳了。”池想把咖啡递得更近了些,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妈妈,喝茶……不是,喝咖啡吧。”
林茹芸垂下眼,盯着咖啡杯里的爱心拉花看了会儿,眼一翻,晕了过去。
池想:“?!”
关姨暗叫不好,赶紧上前检查情况。
池想慌了手脚,看林茹芸紧闭着眼、面色灰白的样子,声音都带了颤意。
“妈妈,妈妈你不要死啊!”
林茹芸好不容易睁开眼过来,又见着池想梨花带雨地哭嚎着不要她死,只觉眼前发黑,耳边嗡嗡直响,这些年的回忆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速划过。
她大概是活到头了。
混乱中,别墅的大门被打开,傅含章走了进来,看见客厅情形,他面色未变。
“妈,怎么有空过来。”
林茹芸见了他,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含章,他、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傅含章瞥了眼池想,发现池想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道:“池想,你先回房间。”
“啊?为什么?”
“先回去。”
池想看看傅含章,再看看好像又要晕倒的林茹芸,一步三回头地上了二楼。
他虚晃一枪,躲在墙后,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
总感觉傅含章会说他坏话。
客厅,傅含章坐到林茹芸对面,看见桌上的咖啡,对关姨道:“关姨,麻烦给我一杯咖啡。”
“好。”
林茹芸顺了顺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情况。”
傅含章沉吟片刻,道:“他脑子有点问题。”
“……?”
傅含章简单把车祸的事情告诉了林茹芸,又道:“他是温高阁的儿子。”
林茹芸将信将疑,“那他怎么姓池。”
傅含章淡淡道:“随母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