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想忙着跟傅含章聊天,头也不抬道:“真的吗?那你送我回家吧,我要去找我老公了。”
“……死恋爱脑!”楚涯磨牙。
到了车上池想都不放弃发狗粮,看到路边有只白毛狗都要拍张照发给傅含章,楚涯纯纯当了回滴滴司机,气得吐血三升。
一路飙车回了别墅,不用楚涯催,车都没停稳池想就跑没影了。
楚涯:“……”
他冲着池想洋溢着幸福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并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又被楚涯骂了八百遍的池想开了门,哒哒哒地就往里跑。
“老公,我回来啦!”
穿过门厅,池想往会客厅走,先看到的是沙发上背对着他的两个人,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还有一个寸头的男孩。
“老公,是有客人吗……?”
长发女人闻声颤了颤,缓缓回过头,“小想……”
看清那女人面容那一刻,池想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当头一棒打懵了。
“小想,我是妈妈,你还记得妈妈吗?”池婉站起身,想要靠近池想。
池想浑身僵硬,脑海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色惨白得像是重病了一场,一点血色也无,只是呆愣地看着池婉一点点走近。
“池女士。”
傅含章忽然出声,叫住了池婉。
池婉一愣,回头看傅含章,“傅先生?”
傅含章面色冷凝,他站了起来,大步越过池婉,挡在池想前面。
“还好吗?”傅含章垂眸看池想,低声问。
属于傅含章的气息将自己包围,也将池婉的身影尽数遮挡,池想似乎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失神的双眸微微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环住了傅含章的腰,用气声道:“可以、带我走吗?”
“不想看到她。”
“好。”
傅含章应了声,本想揽着池想往电梯走,但池想像是浑身都失去力气,环住他腰腹的手也软弱无力,便一手揽着池想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池想打横抱了起来。
池想没料到傅含章会突然把自己抱起来,吓得紧紧环住傅含章的脖子。
“等等,傅先生,能不能让我和我儿子……”看两人自顾自地就要离开,池婉急忙道。
“池女士,池想说他不想见到你,所以请离开吧。”
池婉面色难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对了,”傅含章又道,“令郎打碎的东西,烦请照价赔偿。”
“啊?!”池婉惊慌得瞪大了眼,“什么?”
关姨适时道:“池女士,令郎打碎的是先生年前拍来的十二生肖翡翠摆件,整套价格54万,我看看……碎的是猪和狗这两件,需要赔偿9万,您看是刷卡还是扫码?”
池婉:“这,傅先生,能不能……”
傅含章没有理会,抱着池想进了电梯,按了二楼的按钮。
进了池想房间,傅含章把人放到沙发上……没放下去。
“松手了。”傅含章道。
池想死死搂着傅含章的脖子,闷闷道:“不可以继续抱抱吗?”
傅含章沉默两秒,“没力气了。”
“啊?”池想有点失望,但并不想累到傅含章,“那你放我下来吧。”
这回顺利把人放下了。
卧室的窗帘开着,正是伴晚时分,霞光洒进卧室,给池想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青年屈膝坐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眼皮薄薄的,像被人用眼油彩淡淡抹过,泛着橙红。
傅含章收回目光,坐到池想对面。
“刚刚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池想抱着膝盖,低声嘟囔,“不知道……就是感觉不舒服,”他摸了摸胸口,“心脏有点难受。”
池婉还有些东西藏着没说。
傅含章目光落在池想逐渐恢复血色的唇上。
看来这膏药精一时半会是撕不下来了。
“不是说和朋友逛街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傅含章道。
刚还给他发自拍说要晚点回,转头人就到家了。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嘛。”
惊吓才对。
傅含章看了眼手机,关姨说人已经走了。
“人走了,”傅含章顿了顿,“别害怕。”
池想吸吸鼻子,“没有害怕。”
“刚刚死抓着我不放的是谁?”
“我抱抱老公怎么啦。”池想嘴硬,“你真小气。”
还能嘴硬,看来是没事了。
人哄好了,傅含章起身准备离开,“行了,收拾一下待会吃饭。”
经过池想时,衣摆忽然被抓住了,傅含章停下,“怎么了?”
池想抿了抿唇,小声说:“老公,你刚才好帅的。”
看到那个面容熟悉的女人离他越来越近时,他真的好想转身逃跑,但身体却像被冰冻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是傅含章挡在了他身前。
傅含章身上暖融融的,让他僵硬的身体也逐渐软化。
“只有刚刚帅吗?”傅含章道。
“刚刚尤其帅。”
“马屁精。”
揉了把池想的脑袋,傅含章下了楼。
池婉和段子豪已经离开了,关姨道:“碎的翡翠被池女士拿走了,剩下这些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扔了卖了都行。”
“好。”
方才来客,旺财被赶去了它自己的小房间,现在到点该遛狗了。
傅含章去了旺财的房间,翻出胸背带,冲兴奋得狂甩尾巴的银狐犬道:“旺财,坐。”
旺财乖乖坐下。
傅含章半蹲着给狗套胸背带,刚套好,转身拿个狗绳的功夫,就见旺财一个扭身从他脚边猛地窜了出去。
傅含章:“……”
估摸着是在房间里憋烦了,旺财撒开丫子在客厅里狂奔,傅含章跟着出来,喊了声:“旺财,坐好。”
狗看了他一眼,跳上沙发,仰天长啸。
“嗷嗷嗷——”
傅含章额角青筋一跳,抓着狗绳慢慢靠近。
旺财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以为傅含章在和它玩你逃我追,在傅含章距离它只有一米远时,往茶几上纵身一跳。
茶几上东西不多,关姨方才收拾过,就剩一个池婉没有带走的,装着池想的东西的箱子。
“砰”的一声。
旺财一个脚滑,把摆在茶几上的箱子给蹬了下去。
箱子只是虚虚盖着,没有关上,里头的东西登时撒了一地。
旺财也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缩着尾巴嘤嘤叫。
关姨听见动静跑了过来,忙道:“我来收拾吧。”
“不用。”傅含章把狗绳递给关姨,“带旺财出去,让它多跑会儿,省得拆家。”
“好。”
关姨带着狗出去了,傅含章半蹲着,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往箱子里装。
方才只是粗略看了眼,这会儿仔细一看,傅含章才发现箱子里东西多得吓人。
杂志、徽章、钥匙扣、立牌、冰箱贴,有的年份久远,工艺说不上好,但保护得很仔细,看起来和新的一样,还有的傅含章都有些印象,应当是限量的,价格不菲。
池想说自己是他的超级粉丝还真没说谎。
有些周边年纪估计都能上小学了。
傅含章心情微妙,收到一半,忽地发现脚边还滚落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没多想就打开了。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傅含章瞳孔微微放大,面上罕见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里面是一个小巧别致的折纸小狗。
小狗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傅含章拿起纸条,慢慢打开。
“给Ryan:不要哭,天天开心。傅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