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纠结下,他伸出手,把纸条从小狗背上拿下来,慢慢拆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龙飞凤舞,很好看,比他的狗爬中文好看很多。
“给Ryan:不要哭,天天开心。傅含章。”
视线莫名其妙又模糊了,Ryan吸吸鼻子,这回把一整包纸巾都摸了过来,放到腿上,一张接一张地抽。
桌上的纸巾团逐渐堆成山,傅含章陷入沉思。
好像把人惹得哭得更厉害了。
等Ryan情绪稳定,傅含章开车把人送去了机场。
“自己坐飞机害怕吗?”
Ryan摇了摇头。
“不错,真勇敢。”
快到登机时间,傅含章把行李箱还给Ryan,摸了摸小孩儿低着的脑袋,“去吧,小勇士。”
Ryan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抬起头,用泛红的双眼盯着傅含章,认真道:“傅哥,我会当你一辈子的粉丝的。”
一辈子?
从回忆中抽离,傅含章唇角微勾。
还真黑粉也是粉了。
把小狗和纸条放回盒子,傅含章耐心把东西整理好,准备送上楼,还给他的小黑粉。
刚站起身,就见池想拖着步子走了过来,“老公,旺财呢,它刚刚叫得好大声,是不是得遛一遛了……嗯?这个箱子……”
池想眯起眼,盯着傅含章手上的箱子,忽然猛地一伸手把箱子捞了过来,怪叫:“啊啊啊——”
傅含章:“?”
池想用身体遮住箱子,结巴道:“老老老老公,这箱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傅含章挑眉,心中生出些逗弄的念头,“怎么,这箱子里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东西?”
池想痛苦闭目,“不是,是……是我的黑历史。”
傅含章:“……?”
说好的失忆呢?
爱老公,但傅含章依旧要黑是吧。
行。
*
池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傅含章了。
其实他也不记得箱子里是什么,但本能的觉得是不能让傅含章看见的东西,所以必须藏好。
等他把箱子塞进床底下,再去找傅含章,傅含章就冷着一张脸不搭理他。
虽然冷脸老公也很帅就是了。
“嗷呜~”
关姨牵着旺财进来,视线和沙发上回头看过了的池想对上,对视几秒后,关姨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池想疑惑地歪头,“昂?关姨你感冒了吗?”
关姨瓮声瓮气道:“小池啊,关姨把脸遮住了,你不要怕。”
池想眨巴眨巴眼睛,“关姨,我为什么要怕你啊?”
傅含章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无情拆台,“刚来的时候不是怕得要我辞掉关姨?”
池想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慌张地解释,“不是不是,那是刚来,我不知道关姨的好……哎也不是,就是……”
他急得语无伦次,生怕伤了关姨的心。
“总之、总之我很喜欢关姨,一点都不害怕关姨,所以绝对不会辞退关姨的!”
小跑到关姨身前,池想轻手轻脚地把口罩摘下来,严肃点头,“关姨是好人,我最喜欢关姨了!喜欢关姨一辈子!”
“哎哟……”关姨捂着胸口,“你这孩子真是……关姨也喜欢小池一辈子。”
傅含章抱着胸旁观,心中冷嗤。
看来池想的喜欢是批发的。
他的那份并不特别。
晚上关姨高兴,又做了一大桌子池想爱吃的,池想一边吃一边输出彩虹屁攻击,连老公都冷落了。
傅含章吃了几口,起身要走。
池想懵懵地抬头,“老公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傅含章站定,意味不明地看了池想一眼,“你觉得呢?”
肚子长在傅含章身上,又不长在他身上,他怎么知道傅含章有没有吃饱?
池想在心底暗暗叹气,不知道老公这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突然开始闹脾气。
他走过去,牵住傅含章的袖子,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
“是不是关姨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你吃醋了?”
吃醋?
傅含章:“你想多了。”
关姨看出形势不对,说了句“突然想起我锅里还有汤”,紧急撤离。
池想瞅着眼前男人的脸,怎么看怎么感觉此人脸上写满了不爽,急需他哄。
思来想去,池想压着羞涩,凑到傅含章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这样,老公,晚上……我让你吃我好不好。”
“吃”字说得格外轻,平白增添一丝暧昧气息。
“你不要生气啦。”
轻而热的气息扑在耳廓,像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生出些痒意。
话音落下,傅含章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一个软热的东西碰了下他的侧脸。
“先给一个亲亲,剩下的晚点再付清,好不好?”
那柔软的东西一触即分,傅含章却愕然愣在原地,只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开始逐渐发烫,蔓延至全身。
“好不好,好不好呀?”池想自觉哄得很到位,期待地看着傅含章。
面前的男人沉默良久,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好好吃饭,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嘶!”
傅含章下了狠手,池想痛得捂住额头,噘嘴道:“老公你脸都红了,明明也很期待吧,真是不坦诚。”
傅含章不说话,作势还要再给池想一个脑瓜崩,池想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
“安静吃饭。”傅含章拿起筷子,冷声道。
池想斜眼瞥着傅含章,忽地灵光一闪,有了个好主意。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18章 以形补形
饭后,傅含章坐在书房办公。
忽然,门把手被人轻轻拧了下,但因为傅含章事先把门反锁了,门没有被打开。
傅含章朝声源看了眼,没做声,继续翻看剧本。
敲门声响起,池想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公,给我开下门呀,我有事找你。”
池想能有什么事。
尽管这么想了,傅含章还是起身,将门锁打开。
“咔哒。”
门页一点点被推开,露出站在门外的池想。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光着一双白而细长的腿的池想。
傅含章:“……”
池想有点害羞地垂着眼,不好意思跟傅含章对视,低声道:“我来兑现承诺了,老公,你喜欢吗?”
傅含章深吸了口气,将目光从池想身上移开,“把衣服穿好,不用做这种事。”
池想愣了下,“为什么呀,老公,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额角有些疼,傅含章按了按,没说话,先找了件衣服披在池想身上。
“池想,我们不是能做这种事的关……”
傅含章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池想正双眼含泪地望着他……的某处,眼中满是心碎,“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的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真有反应才是禽兽了。
傅含章有些头疼。
他本该冷漠地把池想赶走,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但……今天池想已经伤心了一回。
傅含章想起下午池想脆弱的模样,想起那一箱子周边。
再怎么说,池想也是他的多年粉丝。
“池想,”傅含章看着池想的双眼,“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说过了,你出了车祸,记忆出了错,实际上我们毫无关系。”
“所以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话音落下,池想眼眶里的泪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还要找这么离谱的借口来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