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也不对。
应该说喜欢的是以为自己是项池的他。
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池想心中竟然有些不舒服。
楚涯还在嘴欠,“那怎么办,我现在掉头把你送回去,你们继续做一对甜蜜的狗男男?”
“啊啊啊好烦。”池想蔫了吧唧的,“他怎么能真的和我做呢,他这、这是草粉啊……”
“草什么?”楚涯差点喷了,“好哥哥,你不是早八百年就转黑了吗。”
“黑粉也是粉啊。”池想噘嘴,“而且,我现在又觉得傅含章不是那种人了,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误会……”
“那反同集会能是随便就可以进的?”楚涯机关枪一样叭叭,“真有误会他干嘛不澄清,嫌自己名声太好啊,池小想,你很危险啊,你现在已经不客观了,你歪屁股了你。”
池想闭上嘴不说话了。
到了楚涯家,池想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像条咸鱼一样躺着,“小鸭,我好饿。”
楚涯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凌晨三点才睡,早上七点多就被池想一个电话喊去接人,现在正困着,“冰箱上面有吐司和酸奶,下面我妈包的饺子,自己挑,我不行了,我要先睡一觉。”
池想躺了一会儿,饿得受不了,爬起来去冰箱里掏了两块面包干啃。
全麦吐司又冷又硬,刮得上牙膛都发疼,池想不由想到傅含章给他准备的早饭。
他看到了,有皮蛋瘦肉粥,热牛奶,还有几个关姨做的拇指生煎包,超级好吃。
“呜……”池想靠着冰箱,吸了口糊嘴的酸奶,才刚离开就有点怀念别墅的生活了。
他原本的生活作息和楚涯差不多,因为独居,加上忙着拍戏赶通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经常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了才想起要吃东西,本就不好的胃被折腾得经常犯病。
……和傅含章待在一起时倒是从没犯过。
勉强填饱肚子,池想去卧室看了眼,楚涯已经睡得开始打呼。
“猪。”池想悄悄骂了一句。
他掏出手机,给晓原打了个电话,让晓原给他送一身衣服过来,又给安姐发消息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安姐:【真的?傅老师那边怎么说?】
池想有点心虚:【我直接跑出来了。】
安嫆立马把电话打过来了。
“你们做了吗?”
电话接通,安嫆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池想差点听懵了,扭捏地“嗯”了一声。
安嫆沉吟片刻,“池想,你现在对傅老师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池想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想起的是傅含章昨夜……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企图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干嘛呢?快点说。”
“咳,就,挺好的?”
“给傅含章发好人卡呢你。”安嫆训了一句,严肃道,“你要不喜欢傅含章,就趁早跟他说清楚,断干净点,别吊着人家知道吗?”
“哦。”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傅含章?给个准话。”
到底喜不喜欢……池想抿了抿唇,他又没有谈过恋爱,追过的唯一一个明星就是傅含章,去年还转黑了,他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不知道。”池想诚实道。
“不知道……算了,你先休息几天,看看傅老师那边准备怎么办。”安嫆叹了口气,“平心而论,傅老师这段时间对你好得没话说,池想,你至少应该和他当面谈谈。”
“……”
挂断电话,池想垂下眼,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傅含章对他好……傅含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都会拒绝才对吧。
但是傅含章不仅把他带回了自己家,给他吃穿用住,面对他无礼的诬陷,也只是温柔地安抚澄清,还在……池婉找过来时,替他出头。
知道他害怕打雷,把他从狭小的衣柜里抱出去,让他一步步得寸进尺地上了床。
知道他被钱鸿飞欺负,出手把钱鸿飞按死,还专门飞过来照顾发烧的他。
看到他被陈甲下药,替他教训陈甲,还……亲了他。
池想蜷缩在沙发上,往日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他抚了抚嘴唇,茫然地想: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因为爱情~
小池还没开窍,接下来就要靠傅哥又争又抢了
第39章 怨夫
“先生, 早上好。”
关姨拎着环保购物袋走进别墅,看见坐在餐桌边的傅含章,打了声招呼。
“小池起来了吗?他上次说想吃米糕, 我买了材料回来,马上就给他做。”说着,她瞥见了桌上的东西。
托盘里摆着一碗看起来已经冷掉的瘦肉粥、一杯牛奶,还有几个生煎, 是池想爱吃的早餐。
傅含章沉默地坐在那儿, 眼睛盯着几样食物,不知在想什么,周身泛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质。
关姨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往玄关的地毯看了看——池想的拖鞋没在那儿,人应该还在别墅里啊。
那先生怎么一副老婆跑了的表情……
关姨还在思索,傅含章却突然开口道:“不用做了。”
她愣了下, “什么?”
傅含章闭上了眼,哑声道:“他想起来了, 离开了。”
想起他们并非爱侣, 不该这样。
借着“韩彰”的皮囊偷来的时光终究走到尽头。
关姨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啊”了一声, 她慢慢坐到傅含章对面,把购物袋扔到脚边,低下了头。餐厅氛围有些凝滞, 两人都出神地坐着,许久没有说话。
别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没有池想咋咋呼呼跑来跑去的声音, 没有池想溜进厨房偷吃食物发出的夸张惊叹声,也没有池想粘着傅含章撒娇喊老公的声音。
明明过去多年都是这样, 今时今日却让人生出不习惯。
良久,关姨倏地抬起了头,神情严肃,“先生,现在就靠您了,您一定要把小池追回来啊。”
追回来?
“……我?”傅含章自嘲地勾了勾唇,“他现在大概只当我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之前就很讨厌他,现在应该更厌恶了。
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让他见,跑得鞋都顾不上换。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天真正到来,竟然会让他如此……
“先生,振作一点!”关姨起身,拍了拍傅含章的肩,“以您的条件,只要下定决心,一定能把小池追回来。”
决心吗?
傅含章抬起眼,和关姨对视,关姨鼓励地点了点头,“小池只是记忆错乱,本性又不会变,我看得出来,他就喜欢您这样的。”
“先晓之以情、再动之以理,实在不行,色诱也是可以的啊!”关姨兵行险着,“先得到小池的身体,再得到小池的心,关姨看的那些小说里都这样,爱是可以做出来的!”
傅含章:“……”
真的可以吗?
*
“可以可以可以。”池想感动地揉搓晓原脑袋,“还是晓原你最懂我,还知道给我带李记的海鲜粥,你是不知道你楚哥有多寒酸,冰箱里根本没人能吃的东西。”
晓原顶着被揉乱的鸡窝头,把手里的打包盒摆好,无奈道:“小池哥,饿了就快吃吧。”
池想接过勺子,刚往嘴里舀了勺粥,卧室的门便轰然打开,楚涯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外走,打着哈欠道:“什么东西这么香,都把我香醒了。”
“是海鲜粥,我给楚哥你也带了一份。”晓原道。
“不错不错,真懂事,一点也不像你小池哥,我这么一大清早赶去接他,都不知道给我煮点饭吃,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