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一步一顿地朝着傅含章走去,身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摇晃,被烛光照耀得亮晶晶,引得人不由将目光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老公,这酒有问题。”池想坐到了傅含章的怀里,将酒杯抵在傅含章唇上,悄声道,“不信你尝尝。”
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傅含章闭了闭眼,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轰塌。
他夺过池想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啪。”
酒杯被放到桌上,傅含章冷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哑声道:“池想,你自找的。”
失重感猛地袭来,池想被傅含章抱了起来,一步步往三楼走。
不知是小蓝片起了效用,还是压抑过久的欲.望作祟,傅含章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在最开始,池想尚还能调笑几句傅含章的失控,可他的自如只维持了短短片刻,嘴边便只剩下呜咽求饶,漂亮的眸子里盈满泪水,又被傅含章尽数吞噬。
池想终于知道傅含章很久之前说的那句“池想,用不着这个,我也能把你*翻”的含金量。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这是什么甜蜜的痛苦呜呜呜。
甚至连结实的床榻都因傅含章的动作而摇摇晃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等到大床终于“咔”的发出一声不妙的断裂声,池想也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卧室内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色微亮才云收雨歇,池想被抱着仔仔细细地清理妥当,意识沉浮之际,似乎有人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晚安。”
池想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纷杂记忆在他脑海中打着架,你一拳我一脚的,简直比睡前运动还让人疲惫。
等到天光大亮,这场大混战终于决出胜负,池想也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池想心中缓缓浮现三个字。
完、蛋、了。
第38章 跑路
“老公,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老公,你好大啊。”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老公, 我好爱你!”
老公、老公、老公……
曾经亲口说出的话不停在耳畔回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池想双眼发虚,木着脸, 缓缓抱住了脑袋。
他这些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
没错, 车祸过去两个月,池想缺失的记忆终于挑了个最不妙的时刻的回来了。
没有狗血的恢复记忆就忘了失忆时期的事情,这两个月他做过的所有事、说过的所有话,池想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昨晚的。
傅含章带着汗珠的英俊脸庞,沙哑磁性的声音,以及毫不留情的动作……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池想苦着张脸, 试探着摸了摸使用过度的地方,意外地发现竟然不疼, 就是有些酸胀。
也是, 毕竟傅含章虽然架势很凶,但准备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那瓶润滑剂……啊啊啊不要再回想了!
唯一庆幸的是傅含章现在没在房间里,给他留了一些缓冲的时间,否则池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一拉窗户嘎嘣一下自由落体。
哈哈, 不是很想活了。
艰难地坐起身,池想茫然地左右环顾, 看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一件可疑衣物, 他眯起眼看了几秒钟,猛地想起来那不就是他昨晚勾引傅含章时穿的战衣吗, 立马别开了脑袋。
造孽啊。
造孽啊!!
床边除了那件池想不敢直视的东西,没有其他衣服,而池想经过昨晚的洗礼呢,身上也是干干净净,□□啊。
故意的。
池想在心底暗骂,傅含章绝对是故意不给他留衣服,想让他再穿上那套耻度爆表的东西,又在给自己谋福利了这个死闷骚。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痴呆的只会跟在傅含章屁股后面喊老公的池想了,他现在是记忆回归·封心锁爱·莫得感情版池想,绝对不会再让傅含章得逞。
他板着脸,把被子披到身上,挪下了床。
脚尖刚接触到地面,就因为过度的酸胀颤抖了一下,池想扶着床沿缓了缓,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昨晚,傅含章是怎么握着他的脚踝……
打住。
艰难地挪到衣帽间,池想松开被子,随便抓了套衬衫西裤准备套到身上,无意间瞥了眼一旁的全身镜。
这才看到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由傅含章烙印的痕迹。
池想像被烫到了一样闭上眼,脸颊轰地爆红。
胡乱把衬衫穿好,池想逃也似地离开了衣帽间。
手机被放在床头柜充电,池想拔了充电器,捏着手机给楚涯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楚涯开口骂人,他气若游丝道:“小鸭,救我。”
楚涯:“?”
等到楚涯再次拨了电话过来,池想才从二楼房间的衣柜里钻出来,鬼鬼祟祟走到扶梯旁,往楼下看。
傅含章正在厨房做早饭,浓郁的属于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飘到了二楼,池想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咕噜咕噜起来。
昨晚只吃了点牛排和沙拉,早在高强度运动中消化殆尽。
他咽了咽口水,安静蹲在角落,等待时机。
不多时,傅含章端着一盘早餐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闭,池想忍着腿软飞快地跑下楼,朝着大门狂奔。
跑到门口时,似乎听到傅含章的声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池想顿时鞋都顾不上换了,开了门,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穿过院子,楚涯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副驾的门开着,池想窜了车,剧烈喘着气,“快、快走快走。”
楚涯看着池想身上明显大了不止一码的衣服,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发动汽车。
车子离别墅越来越远,池想抚着狂跳的心脏,缓缓松了口气。
他抬手把窗户关上,随意看了眼后视镜,赫然发现别墅门口跑出来个高大的男人,不是傅含章是谁。
距离隔得太远,池想看不清傅含章的表情。
是愤怒于他的不辞而别,还是开心以后再也不用应付他这个烦人的狗皮膏药了?
应该是后者吧。
池想很有自知之明。
他摸出手机,方才把手机静了音,这时才发现傅含章给他打了电话,还发了几条微信。
老公:【在哪里?】
老公:【昨晚,抱歉,我有些失控】
老公:【……你恢复记忆了?】
看到屏幕上方的备注,池想心脏又颤了颤,飞快地把备注改回“傅含章”三个字,想了想,又改成“傅老师”。
改完备注,他抓着手机敲敲打打半天,终于发出去一条消息。
池想:【对不起,傅老师,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几乎是消息刚发过去,傅含章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傅老师:【方便接电话吗?】
那可太不方便了,他怕一听到傅含章的声音,就又想起昨晚的事。
池想:【对不起,我现在想静一静】
傅老师:【嗯】
放下手机,池想双眼放空,喃喃道:“小鸭,我好像闯祸了。”
楚涯忍了忍,没忍住问:“你把傅含章睡了?”
“……”池想捂着脸,从喉咙里咕哝一声。
“那你还记得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吗……呃,不用说了,看这样子是一点没忘。”
池想发出一声悲鸣。
“哦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楚涯幸灾乐祸地哼唱,“现在知道哭了,你之前怎么折磨我的我可也没忘。”
池想委屈道:“那人家脑子摔坏了嘛,你怎么能跟一个智障计较。”
“嚯,智障还会勾引人上床,可怕得很。”
池想生无可恋地瘫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不就睡了一次,就当一夜情呗。”
“你不懂啦。”池想咬了咬唇,想起昨晚傅含章望着他时的眼神,“我感觉,傅含章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