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67)

2026-09-28

  这话深深刺痛了乐乐,他冲小罗呲牙,被沈昼打了一巴掌才老实。

  沈昼回来后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没有裴续。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沈昼的世界里消失了。

  也对,两个人所在的城市离得那么远,光坐高铁都要四五个小时,裴续要是不当明星,那真是一丁点消息都看不到。

  段林现在是闲下来了就往沈昼的公寓跑,每次还带东西,比如鱼油,比如叶黄素。

  沈昼问他这么客气干什么,段林信誓旦旦地说吃鱼油补脑,看沈昼最近变得傻乎乎的,可别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

  沈昼指了指后者,段林说:“明目啊,你看人眼光也忒差。”

  沈昼让他滚。

  段林看到沈昼又有了点人气,便放心地要走,约会新认识的小美女模特去了。

  沈昼嘲讽:“重色轻友。”

  段林乐呵反答:“咱俩一丘之貉,我比你还好点,我可没被男人绑了还帮他数钱。”

  走之前还要感慨一句:“乐乐咋胖成这样了。”最近每一个见到乐乐的人都会有这个感叹。

  沈昼没好气道:“去问他舅。”害得他每天被迫带着乐乐去运动,人和狗都累够呛。

  秦广仁和沈雁回都打电话来问过沈昼的情况,沈昼扯了几句自己出去散心,便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吴末微也来找过沈昼,不过他不知道沈昼失踪的事,他来单纯是为了他的好朋友当说客。

  也不知道颜元修在他面前演了哪一出,裴续成了个不知感恩没心肝的,吴末微想请沈昼劝裴续帮颜元修一把。沈昼没办法告诉吴末微,他那个挚友已经疯了。

  沈昼只说自己无能为力。吴末微叹着气,走的时候笑得很勉强。

  转眼,深秋了。

  沈昼心头哽着,不想主动联系裴续,便这样僵持着。其他人也不在他面前提到裴续,以致那天段林乍一提起这个名字,沈昼心里漏了一拍。

  段林说:“你还记得上次说的那个许道成的学生吗?对,就林鹤,他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你。其实他之前一直在问,但我觉得这前男友的事咱没必要管,就没跟你说。但他老问,我问他有什么要紧事,他又不肯说,一直强调说跟你有关。我现在想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就想问你要不要见见?”

  前男友吗?沈昼愣了一下,回:“你安排个日子吧,我都空。”

  沈昼想了一晚上都没明白许道成能有什么事跟自己有关,第二天,段林就来电说那人今天就想见你。

  匆匆赶到约定的包间时,沈昼都不敢想象眼前的人以前是意气风发的高材生。

  厚重的镜片后面是耷拉的双眼,眼袋又黑又沉,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全然不像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在看到沈昼的霎那,林鹤猛地起身,凳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红血丝几秒之内爬满双眼。

  沈昼看他有点眼熟。

  下午的时光倏忽而过,静谧的包间内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过往。段林从一开始瞪大了眼到后来嘴合不上,最后盖棺定论:“这是个疯子!疯子!”

  这话听着刺耳,沈昼弱弱打断了他,“也别这么说他。”

  段林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把疯病也传染给你了?!”

  林鹤今天过来,是要感谢沈昼的。

  四年前,也就是许道成跳楼的第二年,那是一个阴雨天,空气沉闷得厉害,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眼皮跳的厉害。

  老小区的地面年久失修,时不时会被踩得翘起,渐他一裤子脏水。但他没有心情去管,在许道成跳楼后,在他退学了以后,他就一直活得像死了。他也觉得不公,明明是许道成不管学生,他能力有限自己发不出需要的论文,他只是想毕业而已,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为什么最后丢掉了辛辛苦苦靠来的学历,还要背上许道成这条人命?

  林鹤自认为自己原是受害者,可许道成这一跳,撞破了他良心的底线。他一边恨许道成,一边日夜忏悔。

  那天,他突然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他发现自己被人尾随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林鹤心脏跳得有快又重。

  林鹤假意蹲下系鞋带,窥见身后全黑的身影,那人带着口罩和帽子,只能看见眼睛。

  做贼心虚,林鹤一下子便认出来了这是许道成的儿子——一年前那天在学校盯着自己的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漠然又疯狂的眼神。

  轰隆——

  大雨当头浇下,林鹤拔腿就跑。感受到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林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呕,却不敢停下。

  报复他吗?为什么!凭什么!他也很痛苦!

  他循着本能往前冲,他想去到一个有人的地方,但暴雨天,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当他跑进一个几乎称得上被荒废的公园时,绝望把林鹤淹没了。

  雨水灌进肺里,他开始失去力气,身后的人越来越近。

  然后,他被一脚踹翻在地。

  雨水糊住了眼睛,但他猜出了那人手里银晃晃的东西是什么。

  林鹤想,杀了我吧,我也想解脱!反正已经是烂命一条!但他又害怕,他想活,能活着谁会想死?求生本能驱使他反抗。

  他不知道裴续在犹豫什么,他手中有一招制胜的利器,却同他扭打在一起浪费时间。

  林鹤冲那人肚子上来了一拳,那人忍痛后退的片刻,林鹤手脚并用往前爬。

  但他知道自己这样是逃不掉了。

  手撑在被雨湿透的鹅卵石路上,又滑又痛。

  身后人越来越近。

  就在林鹤心灰意冷的时刻,有个人跑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怀里抱着画板,手里撑着一把伞。

  他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打架是不对的。”他声音是抖的。

  林鹤管不了那么多,有人挡着,他鼓足力气站起来逃走了。

  林鹤的视角到此为止,但沈昼想起来了。大概是裴续当时裹得太严实,又或是男大十八变,沈昼从没将那个浑身是伤的狼狈的男生同风光的裴续联系起来。

  当时裴续就长得比沈昼高了,他把伞撑到裴续头上,自己反倒被淋湿,衬衫又透又凉地黏在身上,沈昼还记得那时的心情,他身上不舒服,心里又害怕。

  沈昼用画板轻轻拍了下裴续的手,金属锒铛坠地。

  “弟弟,不要动不动就拿刀子,多危险呀。”说着,沈昼用脚勾起那玩意,直直踢到旁边的湖里,直到此刻他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闹矛盾了?有仇?”

  裴续只是沉默,沈昼胆子大起来,也是被雨淋得受不住了,也钻进伞下。他拉了下裴续的手臂,发现自己满手血,便拽着裴续去附近的诊所包扎。

  裴续声音沙哑,他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不报警?”

  沈昼敲了下他的脑袋答:“你又没真下死手,警察来了你俩也是互殴。现在还可以挽回,你说对吧?”

  陈年记忆被掀开,沈昼心中只剩怆然。

  林鹤继续激动地说:“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就想找你了,你当年救了我,我不能装作没看见。他杀人未遂!裴续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他一定是为了报复你当年坏了他的好事!说不定哪天就要对你动手!”

  段林已经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开始念“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沈昼平静地打断了他俩,说:“他没想杀你。”

  包间内变得鸦雀无声。

  沈昼问林鹤愿不愿意出一个声明,澄清许道成抄袭这件事,林鹤回以沉默。最后他说:“对不起,我老师已经死了,可我还得活着。”

  沈昼表示能理解。

  沈昼平静得太过骇人,段林一路上不断劝他别硬撑,沈昼说自己只是累了。

  他站在楼下,枯黄的叶子铺了满地,沈昼蹲下来随便捡起一片,上面是被虫蛀得斑斑点点。

  温热的液体打在落叶上,掉进了秋天的箫瑟里,再寻不得。

 

 

第53章

  沈昼再见到裴续还是因为吴末微又求到了他头上, 他说自己和裴续闹了点矛盾,但现在《修正》的宣传工作展开,裴续这个主角不配合的话根本没办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