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94)

2026-09-28

  当年那个跟他个头差不多,被他按在卫生所破皮的椅子上包扎伤口的男生,站起来已经比他高了许多。

  沈昼想看清裴续,把手撤了下来,可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不自觉闭上。

  像是邀请——裴续是这样认为的。

  沈昼穿着轻薄的羽绒服,唇瓣却很凉,裴续把房车里拾掇得很暖和,沈昼却执意要留在车外看他们拍戏。

  这个带有劣质烟味的吻让沈昼想起第一次,水汽氤氲又烟雾缭绕的房间,洒满酒的吧台,横冲直撞的那夜。

  还有病得不轻的往后诸天。

  沈昼微弱地颤栗,这点异样被裴续捕捉,沈昼猜他也想到了,因为他想去够沈昼的膝窝,像那夜一样让沈昼悬着,使不上劲,逃不开。

  “裴续人呢?诶我去!”周知白毫无防备地走近,张叶一时没想到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居然没反应过来去拦,让周知白撞了个正着。

  “我才走了多久,国内就已经民风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沈昼真想求求周知白别说了,他连忙把人推给周知白,看也不看他俩说:“带走带走。”

  周知白笑着说拍完就把人还回来。

  沈昼躲在角落里冷静着,听见张叶嘀咕:“那人谁啊,莫名其妙的。”

  “怎么了?”

  “刚刚有个人什么事也不干,就站在树后面,好像在看你……咱们,我一转身那人就不见了。”

  沈昼顺着张叶的视线看去,那边只有孤零零的一棵树,他问:“工作人员吗?”

  “不清楚,看着有点面生。”

  刚开机没多久,张叶没能认全组里的人也很正常,但沈昼眼皮跳了跳,说不上地紧张了一瞬。

 

 

第75章

  拍摄进度一天天推进, 裴续也按照周知白的预期暴瘦下来,沈昼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但说到底还是得靠饿,每天看裴续那么个大高个, 吃那点没油水的东西, 沈昼也没了胃口。

  这下把裴续急坏了, 他体重基数和身体素质摆在那, 就算短期迅速减重, 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副作用, 沈昼不行。

  张叶多了项任务:全城搜索美食。

  一个多月下来,沈昼只是将将稳住了体重,反倒是张叶重了四斤。

  张叶每天都在哀嚎这种日子过不下去了,终于挨到裴续减了十五斤的那天,她正打算敲锣打鼓准备庆祝,却听到周知白“啧”了声, 说还不够,再减三斤看看。

  终于把裴续折腾成了看着就很可怜的瘦削样周知白才松口。

  “这才像是从小营养不良,长大之后再怎么补都补不回来的样子。”

  周知白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让剧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尽可能在他面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深怕哪天导演对自己也有了苛刻的要求。

  沈昼终归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每天在片场泡着,好在周知白没要求裴续跟组住着, 他俩还是能常常见着。

  裴续发现这段时间沈昼有点躲着自己,没有规律地满城跑, 期间还出了好几趟差,走得都很匆忙, 有时候半夜飞出去,过不了大半天又飞回来,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问他,沈昼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裴续也拿他没办法。

  相比起出完差直接回家,现在沈昼更喜欢落地后直奔片场,把裴续的房车占了睡到自然醒。

  睡梦中,沈昼好像听见了周知白和裴续在房车外聊天。

  “你俩还真是双向奔赴的恋爱脑。”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呢。沈昼在心里对着周知白骂了回去,然后就再没有知觉。等他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沈昼问工作人员要过进度,今天要拍的是张旸第一次提出要小河跟他走,他们换一个地方生活,让小河不要再干那些危险的事。

  小河发了很大的火,让张旸滚。

  裴续之前的拍摄都很顺利,却在这场戏份上卡了壳。拍到最后也没能达到周知白想要的效果,但时间已经很晚,只能明天继续磨这场戏。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下班,周知白开了听酒,一口灌完。

  沈昼收紧了身上的外套下车,对周知白说:“周导别借酒消愁啊,这戏总能磨出来的。”

  周知白把酒瓶捏扁,丢进了垃圾桶,“也不全是因为戏,哎,不说了。”

  裴续换好衣服来接沈昼,他今天更加沉默,方才的戏份情绪格外激烈,走出来需要多耗些精力。

  周知白问:“今天是我的问题,我找不准感觉,辛苦裴老师了。”

  沈昼问:“周导怎么理解这场戏的?”

  “一开始我觉得小河是因为被张旸的天真刺痛了,张旸自以为是的伸出援手在小河眼里很可笑,但他又压不住心里的嫉妒,明明是同一个爹生的,凭什么一个活在天上,一个烂在地上。”

  “后来呢?”

  “不好说,我又觉得这样的嫉妒太简单,小河压抑了太久,他的感情不会这么单薄。”

  导演自己都游移不定,电影自然拍不下去。

  “你呢?”沈昼看向裴续。

  “我觉得他恼羞成怒了,他习惯了在钢丝上生活,现在告诉他还有另一种生活方式,是对他过往艰难生存的全面否定。”

  不同的视角有不同的解读,小河是个复杂的人物,演绎时要慎重再慎重。

  沈昼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裴续问他想到了什么。

  沈昼说:“我不是专业的,就提一种可能,会不会河老板那个瞬间是恨张旸的,或者说可以用‘恨’的方式去演。因为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这时候突然有光照进来,眼睛是会痛的。如果没有张旸,他就不会承受这份痛,所以……”

  周知白隔着白烟看沈昼,这个黎泊口中才华洋溢又富有个性的小画家,剧组工作人员口中大方又亲和的老板,总会时不时给人惊喜。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工作困住。

  周知白说:“是我没想到这一点,咱明天照这个拍了试,多留几条,后期剪辑的时候试试哪条最合适。”

  “周导先回去休息吧,别电影还没拍完人就熬坏了。”

  周知白笑笑说:“习惯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周知白孤身走进黑暗的身影有些落寞,沈昼想,是不是电影拍多了,哪怕是导演身上也多了几分电影感,让人忍不住去探究他背后的故事。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沈昼的眼睛上。

  沈昼无奈道:“裴续,你倒是越来越小气了。”

  把呼呼大睡的张叶唤醒,沈昼叫了车把张叶送回酒店,他们也准备离开,结果一个人蹲在门口,手里掐着烟,给沈昼吓得不轻。

  周知白竟然不知怎得又回来了,他问裴续:“有空吗?来兑现你的承诺。”

  沈昼警觉起来,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半步上前,挡在了裴续面前。

  裴续说:“好。”

  周知白道:“老板也来。”

  裴续没再接话,沈昼警惕地看着他,问:“你答应什么了?”

  “老板别紧张,裴老师只是答应了拿他过去的故事来给我当素材。”周知白轻飘飘地说完,仰头对着明月吐出烟圈。

  “疯了吗?!”哪有把结痂了的伤再撕开的道理,沈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裴续伸手把沈昼拦腰抱了回来,两个人调转了站位,他说:“我跟你去,但先让沈昼回去。”

  “怎么,舍不得?怕吓到他?你们谈了这么久他应该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亏沈昼刚才还觉得这人身上有故事感,现在一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偷窥狂,靠偷窥别人的痛苦取乐!

  周知白不理会沈昼的敌意,面对裴续说:“还是你不愿意把伤疤暴露在他面前?这么多年了,不就是爸妈没了,裴老师还没释怀啊?老板,这事你知道吗?你对象心理创伤这么严重你知道吗?”

  沈昼的视线彻底被裴续挡住,等他回过神,周知白已经被裴续抵在了墙壁上,周知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使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