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10)

2026-09-30

  明明庄萤说了不用陪,他还是守在医院不走,每天熬到深夜才回家。

  第三天庄萤终于出院,江焕扶她上车时,庄萤低头看了眼他袖口,忽然说:“小焕,你明天有空吧?春天快到了,妈妈陪你挑一些换季的衣服。”

  江焕说有,但心里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要买衣服?

  直到他跟着庄萤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毛衣衣袖竟然起球了。

  江焕脸颊烧了起来,连忙把衣袖藏在掌心下方,回去的路上都在偷偷揪球。

  第二天,江焕特意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确保万无一失,等待庄萤下楼。

  他等了好久,才看见庄萤一身家居服下楼,语气疑惑:“穿这么正式,你要出门?”

  江焕愣了愣:“不是要去买衣服吗?”

  庄萤也愣了,又笑着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说,今天是形象顾问上门试衣。”

  形象顾问?上门试衣?

  这是什么东西?

  江焕心中问题很多,但不敢再问,只“哦”了一声点头。

  稍后,江焕跟着庄萤进入会客室,只见几排落地衣架被推进了会客室,架子上挂满衣服,放着各种鞋包,琳琅满目的配饰盒。

  一看就贵得离谱,江焕被吓得都不敢进去了。

  领头的女人自我介绍叫格蕾丝,和庄萤相当熟悉,笑着喊了声萤姐,夸她今天气色很好。

  寒暄过后,格蕾丝展开产品册,向庄萤说:“萤姐,按照你的需求,我们挑选了一批适合小少爷的服饰,小少爷看看喜不喜欢。”

  江焕抿了抿唇,才意识到对方最后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可他不敢接话。

  庄萤扬了扬下巴:“好了,去试试吧。”

  试、试什么?

  江焕动都不敢动。

  格蕾丝一直跟在他旁边,很耐心地问他喜欢什么面料,裁剪,设计,颜色。

  江焕一个都答不上来,盯着那排衣服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都行。”

  庄萤:“那就选自己喜欢的。”

  江焕下意识看了眼那件米白的羊绒衫,太柔软,也太干净了,他刚才路过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像是在摸一片云。

  “这件吧。”江焕指了旁边那件耐脏的黑色运动服。

  “行,运动服留下。”庄萤翻开产品册指了指,然后对格蕾丝说,“先让他试试这些。”

  格蕾丝从架子上取了一堆衣服,鞋袜配饰,温声细语地带着江焕进了试衣间,又点了两个年轻周正的男人进来服务他换衣。其中一个半跪在地毯上,捧起江焕一只脚,要帮他脱鞋。

  江焕整张脸都红了,本能地缩回脚:“不、不用了,你们不用帮我,我自己换就好。”

  二人又体贴地退到更衣室门口,让江焕有需要说一声就行。

  江焕独自坐在更衣室,掌心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换好第一套衣服出来。

  是他刚才选的黑色运动服。

  庄萤抬头看了眼,说:“颜色有点儿沉,但你喜欢就留着。”

  江焕忙摇头:“不用,我也没有特别喜欢。”

  庄萤对格蕾丝说:“这套留下。”

  江焕抿了抿唇,又进去换了第二套。

  庄萤:“袖子有点儿长,腰围太大,但款式颜色适合你,改一改遛狗穿。”

  遛……狗?

  他遛狗也要穿单独的衣服?

  江焕越试越麻木,到中午时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没想到吃了午饭,庄萤说还要试。

  江焕终于开口:“应该够了吧……”

  庄萤安静两秒,说:“那不试了,下午你跟我出门。”

  江焕没敢问去哪儿,直到和庄萤下车,才发现这是一个奢侈品品牌的高定工坊。

  江焕:“……”

  他人要崩了。

  定制完衣服回家已是晚上,上午试的衣服已经送到了房间。每一件都那么精致,柔软的柔软,硬挺的硬挺,和江焕以前在市场买的化纤衣服天差地别。

  江焕洗完澡,犹豫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换上了丝绸睡衣。

  滑溜溜的布料贴着他皮肤,感觉像是有人在摸他。江焕不习惯这种触感,伸手抓了抓胳膊,没想到手心的茧太厚,直接把丝绸勾丝了。

  江焕定定看着那条丝线,整张脸都红了。

  他忽然又把丝绸睡衣脱了,重新换回自己打工时穿的棉毛衫,抓着有好几个破洞的衣摆,终于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江焕把破洞棉毛衫放进衣柜,打算晚上睡觉时继续穿。

  可当他晚上回来,却发现那件衣服不见了。

  江焕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大脑空了空。

  他把整个衣柜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带过来的那些旧衣服都不见了。

  因为没有穿到自己喜欢的睡衣,江焕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但他不敢声张,吃完早饭照常和家庭老师去上课。却没想到他中午回卧室小睡,发现衣柜里的冬衣全没了。

  旧衣服不见就算了,怎么连新衣服都没有了?

  他好多还没穿过,里面甚至还藏了他的私房钱!

  江焕顾不得午睡,登登登跑下楼。

  庄萤正在客厅撸狗,见状抬起头说:“怎么了?”

  江焕又忽然犹豫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冬天的衣服不见了。”

  庄萤:“忘了跟你说,春天到了,我让人把过季的衣服撤了。”

  撤了?江焕不太理解,又问:“是帮我收起来了吗?”

  庄萤:“捐给了慈善二手店。”

  捐赠给慈善二手店?那不就是扔了?

  可那些衣服还好好的啊,还有很多是新的。

  江焕脸有些发白,犹豫道:“可以……可以把我的那部分留下吗?”

  “为什么?”庄萤不理解,“是有你特别喜欢的吗?应该还没送走,你要哪些?我让王伯给你留着。”

  江焕抿了抿唇,说:“我都想留。”

  “全都留下?”庄萤惊讶道,“可你还在长身体,那些衣服放到明年也穿不下了。”

  “我也知道,可我就是觉得……”江焕低着头,声音低极了,“我就是觉得衣服还好好儿的,而且还有很多是新的,就这样不要太浪费了。”

  庄萤抬起头,看向江焕的眼神认真了一些。

  江焕被看得脸颊发烫,忙摇头说:“我就是随便一说,也不是一定要留下,您决定就好。”

  “那就留下吧。”庄萤说。

  江焕震惊地抬起头,大脑有些发空。

  庄萤:“你提醒得很对,衣服每季一换确实太浪费了,也不环保,而且有些喜欢的款式只有今年有,要是也拿去丢了就太可惜了。”

  说完,她伸手摸了下江焕脑袋,轻轻笑了下:“别担心,你这个意见提得很好,妈妈听你的。”

  江焕喉头哽咽,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下午,江焕的冬衣被原封不动送了回来,私房钱也没少,连之前不见的破洞棉毛衫都被送了回来,和那些昂贵又高档的衣服放在一起,被认真对待着。

  江焕难以置信地捧起棉毛衫,抖开检查后,又很仔细地把衣服重新叠好,安静了很久。

  晚上睡觉时,他没有再穿那件旧衣服。

  ·

  次日早餐,江焕发现旁边位置是空的,不知江慎之是没起床,还是走了。

  江焕松了口气,剥开鸡蛋塞进嘴里,打算迅速结束战斗。没想到鸡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旁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江焕一僵,蛋黄呛进了喉咙里。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绷着脸去找水喝。

  手边的牛奶杯空了,江焕站起来准备去倒水,旁边的江慎之忽然开口:“我给你办了转学。”

  还是要转学?

  蛋黄呛进气管,江焕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江慎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不想去附中?这是离家最近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