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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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儿子……
卫生间水哗哗响着,江焕一边洗手,一边盯着镜子出神,明明已经过了好久,脑子里却总忍不住想江闲鹤说的那句话。
他说得那么自然,就像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亲儿子一样。
门口传来喧嚣声,又有几个熟悉的年轻人进来,江焕扯了两张纸擦手,急匆匆离开了。
几道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到江焕彻底消失在门外,这才出声。
“那就是江焕?”
“不然还有谁?”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装的吧。”
“大伯都带着认一圈了……等等,这是什么?”男生低下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薄薄的布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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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焕钱袋子丢了,他一坐下就意识到不对劲。等他重新返回卫生间,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没找到。
难道掉在别的地方了?江焕皱眉,一点点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路径。
“小焕,怎么了?”江闲鹤低下头问,“是累了吗?还是和我在一起觉得无聊?想不想自己去玩玩?”
江焕压根儿没心情玩,又实在想找回钱袋子,最终还是说了想。
“去吧,”江闲鹤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个年纪不可能耐得住性子。”
江焕又回了一趟卫生间,这次他找得更仔细了,连路上都没有放过,可还是没有。
不可能在别的地方,他在外面时根本没碰。
难道被刚才那些人捡走了?
江焕正想找人问清楚,忽然听见一阵窃窃私语,好几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江焕猛地抬起头,发现他的钱袋子,竟然在江宅老管家手中!
似乎是有人捡到了他的钱袋子,但不知道是谁丢的,把东西交给老管家,让他物归原主。
江焕松了口气,正要前去认领,却看见了在洗手间遇见的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围在老管家旁边,仿佛正等着他过去。
等等,不对劲,他们知道那是自己的东西?
可既然知道东西是他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他的钱袋子交给老管家?
江焕心下一沉,又退了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看向江焕,态度很是和气:“是你的吗?”
江焕不答。
对方又说:“出门带这么多钱,可要收好了。”
更多的视线落了下来,几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足够让江焕难堪了。
江焕站在原地,兀地涨红了脸。
原来有钱人出门根本就不带钱。
江焕移开视线,不去接。
老管家还在找失物的主人,只私下交代了几个佣人低调查探,全程没有声张。
可正是这种体贴,让江焕越发无地自容。
江焕一直没有认领那个钱袋。
老管家很忙,一直找不到人,打算去忙别的事情。
江焕呼吸紧了紧,好几次想张嘴又忍住了。可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估计更难拿回来了。
老管家始终没能等到人,收起钱袋子转身离开。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多谢周叔帮我保管,东西是我的。”
老管家抬头,有些震惊:“大少爷。”
“慎之哥的?”一旁几个男生站直身体,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是你的,明明是江焕……”
“我不小心掉的。”江慎之看向几个年轻后辈,温文尔雅,“你们捡到的?多谢了。”
几人支支吾吾,想说话又不敢。
这一会儿功夫,江慎之已经把钱袋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江焕目睹这一切,人都懵了。
不是,这不是他的钱袋子吗?怎么被江慎之领走了?
江慎之要吞他的钱?
可江慎之那么有钱,不至于连这点儿小钱都不放过吧!
江焕尾随江慎之离开,想追问又不敢开口,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竟然只有他们二人。
江慎之这才停下,拿出钱袋子说:“你的?”
江焕看了眼钱袋,目光警惕:“为什么觉得是我的?”
江慎之:“不是你的你还看那么久?”
江焕又不吭声了。
江慎之没再多问,把钱袋子放进江焕手心:“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来找我。”
第8章
第二天中午,江焕去了一趟商场,用私房钱买了一对男士袖扣。
几千块,就买了两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江焕心疼死了,但又觉得这么贵,应该能入江慎之的眼了吧?
江慎之晚上回来,发现自己卧室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纸袋,里面放着一个小礼盒,便条写着:谢谢大哥。
里面是一对男士袖扣,东西很好,但不是江慎之的风格。
江慎之扯松领带,随手把礼物盒搁在了床头。
半夜,江焕偷偷去了一趟三楼,发现自己挂在门把手上的袋子不见了。
江慎之应该已经收到他的谢礼了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饭时,他发现江慎之已经戴上了他送的袖扣。
不愧是他选的,金光闪闪,一看就非常适合!
太闪了,庄萤被晃了好几下,有些纳闷地说:“慎之你什么时候开始戴黄金了?你不是一直嫌金饰品俗。”
江焕:?
黄金哪里俗了?黄金这么好看,不要就还给我!
江焕低头扒饭,不让自己表情太明显。
“别光吃饭,多吃肉。”碗里多了块鱼,江慎之放下公筷说,“别人送的,心意到位了就行。”
江焕扒饭动作停了下,他抬头看了眼江慎之,有些郁闷地把碗里的鱼肉吃了。
早知道这些有钱人这么讲究,他干脆就不送了,不如回去多写几道题实在。
自从上学后,庄萤就把他的家庭老师停了,说不想他学得太辛苦。
可江焕基础摆在这儿,再不辛苦,能直接掉到班级最后一名。
再说,再过一周就是月考了,他不想垫底。
吃完饭,江焕回房间继续写作业,累了就去欺负黄将军解压。
猫被他撸烦了,自己开门跑了出去。
江焕骂了几句,埋头继续写作业。
夜深人静,江焕陆续写完其它科目作业,开始啃最难的数学题,写得头晕眼花,脑袋发胀。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进。”江焕大声喊。
门被推开一条缝,江慎之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还没睡?”
江焕一看时间,竟然都十二点了,忙点头保证:“写完这张卷子就睡。”
江慎之:“写不完可以不做。”
江焕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竟有家长会说这种话。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些支吾地说:“我快写完了……”
江慎之直接推门进来了:“有哪些不会?”
江焕双手搭在书桌边缘,露出一个白净的发旋:“剩下的都不会了……”
江慎之拿起卷子,发现江焕只写了前面几道选择题,简单的填空题,还有大题第一小问,剩下的都是空的。
剩下的都不会。
江慎之安静两秒,拿铅笔勾出几道基础题:“我给你讲这几题,写完就睡。”
江焕:“可是我后面还有……”
江慎之:“小孩儿少熬夜,不然长不高。”
江焕:“……”
江焕闭了嘴,安安分分地听江慎之讲题。
或许是他表情太委屈,江慎之离开前又说:“我晚上10点前都在书房,以后你可以来找我讲题。”
江慎之要给他辅导作业?
江焕呆了两秒,有些不敢相信地“哦”了一声,又很快反应过来,补了一句“谢谢”。
虽然江慎之说可以找他,但江焕也不敢多问。
问太简单了怕丢脸,问太复杂了又怕自己听不懂,每天只象征性地问几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