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17)

2026-09-30

  江焕抬起头,看见了之前给他做身体检查的医生。江慎之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投来淡淡一瞥。

  江焕摸了摸额头,依旧处于茫然之中。

  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精细的照料,再加上高烧大脑昏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庄萤扶着他躺下,又说:“没事儿了,再睡会儿吧,妈妈在。”

  江焕闭上眼,发现自己鼻头有些堵。

  他想说我没事,没关系的,发烧而已,你们不用守着我,自己回去睡吧。

  可话分明已经到了嘴边,嘴巴却仿佛被胶水封住,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江焕烧已经退了。

  庄萤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守了一夜,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

  江焕扯掉额头上的退烧贴,起身给庄萤拉好毛毯,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窗外种着一棵百年红枫,嫩芽经过暴雨的洗礼,苍翠欲滴。

  江焕盯着那片刚长出来的嫩叶,拨出了电话:“别撤,继续盯。”

 

 

第11章

  “小焕,你在洗手间吗?”庄萤在门外喊,“回答妈妈一声。”

  “我在。”江焕开门出来,很轻地笑了下。

  庄萤愣了愣:“你烧退了?”

  “嗯,多亏您昨晚发现了,”江焕扶着庄萤往外走,缓声道,“您守我一夜很辛苦吧?我送您回去睡觉。”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一晚上湿了又干,现在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本该狼狈才是。可或许是他的眼睛太亮,说话时的声调不疾不徐,很顺手的安排她回屋睡觉,庄萤觉得,江焕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说:“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妈妈帮你请假。”

  “谢谢妈妈,但不用了,”江焕说,“我已经完全退烧了,不信您再摸摸我的头。”

  庄萤伸手碰了碰,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之前习惯替江焕做决定,照拂这个怯生生的小儿子。可不知为何,现在她却说不出那些话了,只得再三叮嘱:“那我让哥哥送你,你别硬撑,不舒服就回来。”

  江焕说好,送庄萤回了卧室。

  等他背着书包出门,江慎之的车已经停在门口,降下半扇车窗在等他。江焕走到车边,弯腰说:“哥,你不用特意送我,司机送我去学校就好了。”

  江慎之抬眼:“上车。”

  江焕看了他一眼,发现无法商议,只得取下书包上了车。

  轿车驶出大门,江焕把脸转到窗外,轻轻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格外湿润,有一种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

  直到轿车驶出别墅区,江焕这才升起车窗,江慎之身上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

  江焕往旁边看一眼,试探开口:“哥,昨晚谢谢你了。”

  江慎之:“还难受吗?”

  “不了,”江焕摇头,屈起手臂展示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我现在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江慎之收回视线,很淡地笑了下。

  江焕缓缓吐出一口气,知道今天早上算是过关了。

  果不其然,直到江焕抵达学校,江慎之都没再开口。

  直到江焕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江慎之这才收回视线,拨通电话说:“给江焕安排几个保镖,不需要让他知道。”

  轿车开出学校门口,江慎之又说:“报告内容不准确,重新调查江焕伤人事件。”

  这次暴雨之后,江焕变得谨慎了很多,上下学都由司机接送,中午留在学校吃食堂,课后也不再去书店。

  赵承的人很难再接触他,可江焕能感觉到,对方并未就此罢休。

  那些在校门口徘徊的人,或者跟在他放学路上的车,每一个都有嫌疑。可赵承一直没有出手,江焕庆幸之余,也隐隐有些不安。

  “阿嚏——”

  江焕走出教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京市上空开始飘起了柳絮。

  附中校内外都种了杨柳,柳絮更是多得惊人,被风一吹就开始下雪,糊人一脸一身。

  江焕掏出口罩戴上,往学校门口走。

  路上不少人和他一样戴起了帽子口罩,江焕走到校门口,发现马路对面有几个成年男人盯着自己。

  江焕没有多做逗留,立刻上了车。

  几个男人立刻钻进车里,驱车跟了上来。

  学校外柳絮更多了,一些飘过来糊住前车玻璃,司机有意识放慢了车速。

  江焕往后视镜看了眼,发现那辆黑色轿车依旧还跟着。

  他们加速,那辆车也加速,直接变线和他们并排行驶。

  江焕绷紧身体,死死盯着窗外的那辆车。

  冷静一点,这里是市中心,周围全是监控摄像头,这些人不敢在这里动手。

  那辆车一直跟着他们,有某一瞬,江焕甚至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对面的车窗降下,里面的人举起一张纸——

  再躲,下次就不只是找你了。

  并行两秒后,黑车升起车窗右转离开。

  江焕松开紧握的双手,心脏重重沉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江焕说自己放学要和同学去书店,让司机不用来接他。

  放学后,江焕戴上口罩帽子,悄悄从后门离了校。

  几个陌生男人等在巷子口,见江焕取下口罩,不动声色地围了上来。

  被带上车前,江焕左手伸进口袋,拨通了一个电话。

  ·

  40分钟后,郊区某金碧辉煌的KTV,江焕被人拎着胳膊推进包厢。

  七八个打手左右一字排开,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正背对着江焕打电话。

  “当初那事儿是我没办好,老板您要打要骂都可以!我赵承绝无怨言!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是太想服务您了,得了个好货就立刻给您送来,谁知道小野猫这么辣,给脸不要脸,竟然还学会了咬人。”

  “那是咬人吗?老子被他捅了一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谁说不是呢!您瞧这事儿搞得,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一直想着怎么给您诚心赔罪。这不,我现在把这小子给您找回来了,人就扣在我办公室,李总您现在可有空过来?现在人落到了我手里,还不是怎么处理都听您的?”

  江焕听得有点儿想吐。

  以前他以为有钱人都一个样,吃饱喝足就只剩下□□里那点儿烂事儿。

  可等他进了江家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也有正常的家庭。

  但也正是因为见过正常的,当他再次被拉入这个糟污的环境,才知道这种做派有多么恶心。

  赵承打完电话转过身,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把江焕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坐在沙发上说:“焕娃子,你现在架子挺大啊,我派人好请歹请,现在终于肯赏光了?”

  江焕冷冷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见,承爷您这样请人的。”

  “谁让你这么不配合?对付不一般的人,我自然得用一点儿特殊手段了。”赵承说完,挥了挥右手。

  他旁边的打手自动退开,让出一张椅子。

  赵承:“你先坐。”

  江焕看了眼,没有动作。

  打手往前一步就要逼他。

  “哎,这么粗鲁干什么?下去下去。”赵承让周围的人退开,继续对江焕说,“我知道你防备我,可你扪心自问,你当初就没有做错一点儿?我赵承也不是什么恶霸,你不愿意赚这个钱大可告诉我,捅人一刀算什么?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这世道不得乱了套?”

  “我没有报警,也是体谅你小小年纪不容易,要是现在就进去留下案底,以后几十年还怎么做人,你说是吧?”

  江焕掀起眼皮:“有屁就放,少给我扯这些。”

  “行,你不想听这些,那我也不给你兜圈子。李总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喝口水等等。”赵承倒了杯水递过来,又说,“你到时候就给他赔个罪,再好好哄哄人。大家皆大欢喜,这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