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76)

2026-09-30

  江焕取下袋子递过去:“还你钱。”

  江慎之看了眼袋子,说:“你用我给的压岁钱还我?”

  “金条不算,这个是退还的,”江焕说,“我没收你的压岁钱。”

  江慎之陡然安静了下来,几秒后,他伸手把袋子接了。

  江焕愣了下,他没想到江慎之真的会收。

  “舍不得?”江慎之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要给吗?”

  江焕睁大眼睛,江慎之在试探他?

  江慎之拿起袋子:“还你——”

  江焕却用力推了他一下,头也不回地跑了。

  冷战升级了,在庄萤调停之后。

  之前他们还只是互相不搭理,或者阴阳怪气。可现在,他们连话都彻底不说了。

  一天中仅有的两次碰头是在饭桌上,但两人谁也不搭腔,吃完就散伙。

  一直到除夕前夜,他们关系都没有缓和。

  这一天,江家用人照例要回自己家过年。

  王伯离开前,还特意找了次江焕,说:“小少爷,这些话由我来说可能有些越界,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您。”

  江焕看了他一眼:“你也要来当说客?”

  “说客不敢当,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王伯躬身道,“您还记得,您在客厅等大少爷回家的那晚吗?”

  “怎么不记得?”江焕冷哼一声,“江慎之从那时候就开始和我冷战了。”

  偏偏他还热脸贴冷屁股,眼巴巴要去给人家道谢。

  “是不是冷战我不敢说,”王伯继续道,“可那晚您在客厅睡着了,是大少爷把您抱回房间的。”

  江慎之抱他回的房间?

  江焕愣了下,忽然记起了这件事,那天他为了等江慎之回来,在沙发上睡着,结果醒来又出现在了床上。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睡糊涂,忘记下楼了。

  没想到是江慎之抱他回房间的?

  可他为什么根本不说?

  而且江慎之明明都不认他这个弟弟了,为什么要抱他回卧室?简直虚伪至极!

  江焕心里有些乱,嘴上却很冷:“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是嫌我碍眼,这才把我搬进了卧室。”

  王伯还要再说,江焕塞了个红包给他,生硬切断话题:“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家过年吧,新年快乐。”

  王伯叹了口气,只得转身走了。

  离开前,他给庄萤发了条消息:太太,很抱歉,我什么都说了,小少爷还是没有原谅大少爷。

  “我就说不行,”别墅三楼主卧,庄萤忍不住叹了气,“小焕看起来听话,其实脾气犟着呢,从他这边没法儿入手。”

  江闲鹤想了想,说:“那我去劝劝老大?”

  “也可以试试,”庄萤皱眉,有些不理解,“慎之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这次会生这么大的气,甚至还搞起了冷战,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我也是没想到,”江闲鹤一拍大腿,起身说,“正好我有瓶红酒想喝了,我拿去撬撬他的嘴。”

  明天要回老宅过年,江慎之打算在书房把一些工作处理了,还有些项目进展要给老爷子汇报。

  窗外,天渐渐暗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除夕前一天,用人已经全部回家过年,整栋别墅里只有他们家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

  江慎之坐直身体:“进来。”

  江闲鹤拿着瓶酒,走了进来。

  江慎之愣了下:“爸,怎么是您?”

  “不是我还能是谁?”江闲鹤把杯子放在桌上,一边开酒一边说,“我得了瓶好酒,你妈不让我喝,小焕又没成年,只能偷偷过来找你了。你现在方便喝吗?”

  江慎之走到桌边:“可以,少倒点儿。”

  他们没有醒酒,红酒喝起来有些冲,入口偏涩,可谁也没有说。

  窗外是一片广阔的人工湖,红灯笼挂在枯树枝头,湖水结了一层冰,像是一面镜子。

  父子俩远远地望着,江闲鹤说:“好久没这样和你单独坐着了,还在工作吗?”

  江慎之:“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做了。”

  “你小时候就勤奋,”江闲鹤笑了起来,“记得小焕还给我们告过状,说你总学习,不陪他玩。还说你是因为学习才不理他,让我把学校都收购了。”

  “是啊,”江慎之表情和缓下来,“为了哄他,我还亲自给他做了只兔子玩偶。”

  “我记得,小焕当时嫌弃丑,可每天睡觉都要小兔子陪着。”说着说着,江闲鹤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来他走丢后,那只兔子就被妈妈留着,有好长一段时间,阿萤一看见那兔子就哭。”

  江慎之:“所以后来我要过来了。”

  江闲鹤点头:“也是小焕回来后,才又渐渐有了家的感觉。”

  父子俩安静对坐,过了一会儿,江闲鹤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慎之肩膀:“慎之啊,在一起生活,摩擦是难免的,对待小焕,你也不要太严厉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爸,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江慎之抬头,看向江闲鹤的眼睛,“可正因为我把他当成家人,所以我才要等他道歉。”

  江闲鹤心头一震,没想到儿子竟是这么想的。可紧接着,他又有些困惑:“可孩子报喜不报忧,不是很正常吗?我当年也瞒过你爷爷,你年轻时也有事瞒着我,可这都是小时候混账不懂事,只要本性不坏,等孩子长大不就好了吗?”

  “这不一样,”江慎之放下酒杯说,“江焕他……”

  江闲鹤:“他怎么了?”

  江慎之没有立刻回答,他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这才说:“爸,你和妈可以等他自己想通。我不行。”

  江闲鹤愣了愣,又给他倒了杯酒:“这话怎么说?”

  江慎之:“你我报喜不报忧,是怕家长担心。可他不是。江焕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我们知道。这次的事,要不是被我撞上,他甚至连最后的了结都打算自己来。”

  江闲鹤沉默了。

  江慎之仰头把酒喝了,继续说:“他现在未成年,闯的祸我还兜得住。可他主意一天比一天大,花招也越来越多,要是再有下次,未必还有人拦得住。”

  天已经全黑了,湖边灯笼一盏盏亮起。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江闲鹤叹了口气,悠悠说:“这些话能不能说服你,你自己清楚。”

  说完,他喝完杯子里的酒,起身走了。

  江慎之又坐了会儿,把剩下半瓶酒全喝了。

 

 

第49章

  除夕夜, 江焕和江慎之依旧没有和好,依旧要一起回老宅吃年夜饭。

  今年要拍全家福,各房子女围着二老依次站好。江闲鹤一家站在右侧, 江焕和江慎之穿着同款西服, 并肩而站, 可谁都没有笑。

  晚饭时, 老爷子忽然提起昨天孙家亲戚过来拜年,言辞间都是请老爷子当说客,让江慎之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家。

  “孙家的人说得含糊,”老爷子抬头, “慎之,这是怎么回事?”

  孙家的人, 难道是孙锡?爷爷知道多少了?

  江焕呼吸一滞,想开口又不敢, 下意识看了江慎之一眼。

  “是有这件事, ”江慎之说, “孙锡前两年创办了一个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 我和爸妈的二手衣物都捐赠给了平台义卖。可在前不久,我发现平台竟然打着江家二手的名义卖假货。我取消了合作, 可能引起了他的不满。”

  老太太有些感慨:“没想到孙家孩子看着亲切,结果竟干起了这种缺德事。”

  “可我怎么听说, ”二婶忽然开口,“是小焕在平台上卖假货?”

  “小焕?”众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江焕心跳一点点加速。他放下筷子, 身体微微前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