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92)

2026-09-30

  江慎之的手还维持着刚才推人的姿势,僵在半空,又慢慢地收回来了。

  没人敢说话,餐厅渐渐安静下来。

  “真是没想到啊,”不知过了多久,二婶悠悠道,“我们竟被一个小孩儿骗了整整三年。慎之那么聪明,怎么也着了道呢?”

  听见这话,低头站在墙角的江焕猛地抬起头,电光石闪间,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就说,江勇怎么忽然和江凌霄搭上线了,为什么又偏偏选择在现在揭穿他!

  原来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以他为突破口,找出江慎之的失误,抢走继承权!

  江焕火气噌一下冒了出来,冷冷道:“当然是因为骗子阴险狡诈。”

  二婶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家人被一个小骗子骗了三年,说出去都要笑掉人大牙。看来啊,我们对慎之的评价可要打一个问号了。自家事情都管不好,能管好公司吗?爸,您说是不是呀?”

  老爷子没有吭声。

  江凌霄按住妻子,皱眉道:“少说两句,爸愿意把家业交给慎之,肯定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更何况,在家里被骗,又不代表在商场也会被骗。”

  “那可说不准。”二婶悠悠道,但也没再继续。

  “你们不愿开口,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一个江焕只有模糊印象的远亲站了出来,“大哥一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痛心。可商业毕竟不是儿戏,慎之重情重义是好事,但作为股东,我们更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理智、不被感情绑架的继承人。”

  江焕涨红了脸,冲上去就要理论:“是我自己要骗人,和江慎之没关系唔……”

  江慎之捂住了他的嘴。江焕震惊地抬起头,后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摇头。

  江焕一愣,渐渐停止了挣扎。江慎之拦得对,在这里,他的话早已没有任何价值……不会有人听他的……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坐在主位的江家老爷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老爷子发话,可老爷子却始终垂着眼睛,一言不发。这张饱经风霜的脸透着一股慈祥,还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竟然还是不愿松口!江凌霄沉了脸,给旁边的江勇使了个眼色。

  江勇早已跃跃欲试,收到江凌霄的暗示立刻跳了出来,大声喊道:“怎么和你没关系?毕竟当年,江家小少爷可是死在了你手里!”

  满室哗然。

  江焕僵在原地,呼吸急促,睁大了眼睛。

  “哐当”一声响,不知是谁打翻了酒杯,却无人在意,所有人都看向了江焕。

  老爷子转向江勇,目光锐利:“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江勇走到众人中间,一改先前的局促,忽然振振有词起来,“四年前的冬天,我儿子和真少爷一起从村里逃走了,可后来出现的却只有我儿子。他拿着真少爷的护身符,用着真少爷的名字和身份。那另一个孩子,又去了哪里呢?”

  人们心中升起一股恶寒,不由得猜测那个糟糕的结局。

  庄萤闭上眼睛,几乎快要晕厥。

  “这种人的话不能信,”江闲鹤扶着妻子,第一次沉了脸,“他就是个跳梁小丑,说话根本没有逻辑。他刚才还表现得很在乎孩子,可现在却指责自己孩子是杀人凶手,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父亲。”

  “我是跳梁小丑,”江勇吐了口唾沫,咧嘴笑了,“可我再不是东西,也没害过人命。”

  “你们再仔细想想,”江勇张开双手,一字一句,“人如果不是他害死的,那么多东西,怎么全都落到了他手里?这四年里,你们知道真少爷在哪里吗?一个人消失了四年,不是被他杀了是什么?!”

  江闲鹤脸色骤变,一时竟无法反驳。

  庄萤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江焕:“不,这不是真的……小焕你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江焕却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抵上墙,抱着胳膊缩到角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能……”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蹲在地上,豆大的眼泪从脸上滑落。

  庄萤一动不动地看着江焕,像是被抽掉了魂儿,双眼一片灰败。

  “看,被我说中了吧!”江勇哈了一声,得意道,“他可是顶替真少爷,硬生生享了三年的福。真江焕在外面尸骨未寒,假江换却享受荣华富贵,所有这一切,都是踩在真江焕的尸骨上。”

  老爷子叹了口气,拍板道:“报警吧。”

  庄萤把脸埋进江闲鹤胸膛,没再看江焕。

  江闲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其余的人也纷纷低下脑袋,不知该作何表情,本能地远离了江焕。

  听见这话,江焕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沉默中,老管家掏出手机。他先是看了老爷子一眼,得到一个点头后,这才打开通讯录,准备联系江家熟悉的刑警。

  电话拨出去前一秒,江慎之按住了他。

  “大少爷?”

  江慎之看向老爷子:“他没有杀人。”

  江焕没有杀人?江慎之怎么知道江焕没有杀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江慎之。

  “为什么这么说?”老爷子抬起头,“你有什么证据?”

  “我问你啊,当初是谁决定要走的?”不等江慎之开口,江勇又忽然插话。众人愣了下,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江焕说的。

  江勇逼近江焕,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忽然和颜悦色起来:“江换,你告诉我,当初要走是你的主意,还是那个孩子的?”

  江焕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不记得了?”江勇歪了歪头,“那我帮你想想啊,那个城里来的小少爷整天哭哭啼啼,夜路不敢走,连只狗都怕。是不是你拉着他的手,说,弟弟,咱们走?”

  江焕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恐地摇起头来。

  “心虚了吧?“江勇却笑了起来,“肯定是你。他那个身子骨,路都走不稳,外面又下着雪,不是你拽着他能上哪去?“

  江勇向江焕走了一步,继续说:“下雪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发烧了?他跟你说没说过冷?”

  江焕嘴唇颤了一下。

  “说了吧,“江勇眼冒精光,立刻追问起来,“那然后呢?你把衣服给他了没有?还是把他丢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我没有丢下他……”江焕摇头,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只是没想到他中途就……”

  “看,露馅儿了吧!还知道怪别人?”江勇仿佛找到了证据,立刻转头对周围的人说,“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每次做错事都会给自己找借口,不打就不听话。”

  没人回应他,江勇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卷起衣袖,朝着江焕又走了一步。

  江焕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躲在角落里,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不听话呢?”江勇走到江焕面前,低声道,“偏偏你命好,走到哪儿都有人要你。可惜你自己不争气,闹出了这种事,现在江家肯定不会再要你了。”

  江焕抱着膝盖,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看见这一幕,众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偏席传来椅脚擦过地面的声音,周骁站了一半,又僵在那里。

  餐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别留在这儿碍眼了……”江勇伸手要扯江焕胳膊,可下一秒,一只大手拦住了他。

  “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江慎之甩开江勇,抬头看向老爷子,“剩下的,我来说。”

  众人目光再次聚集到江慎之身上,江勇不满被抢夺注意力,正要开口,却被保镖按住,无法再靠近。

  江慎之安静了一会儿,徐徐开口:“江焕来江家后,我就做了亲子鉴定,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