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93)

2026-09-30

  “别说!”听到这儿,原本呆滞的江焕猛地蹿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江慎之胳膊,抬头对众人说,“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是我骗了你们!”

  老爷子眯起眼睛,看向江焕。

  江慎之按住江焕的手,语气沉稳平静:“江焕,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坦白。”

  江焕闭上眼,不住地摇头。在书房发现亲子鉴定时的心悸,在深夜里和江慎之的共谋,以及无数个在庄萤面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此刻全部化作最尖利的刺,反过来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从未想过,这一切会堵上江慎之的继承权。

  江焕闭上眼,眼泪落了下来。

  江慎之把江焕安置在椅子上,这才说:“江焕不是我弟弟,三年前我就知道。去年奶奶生日前,我查到过一条旧线索,在一个偏远小镇,有人说四年前曾见过疑似我弟弟的孩子。”

  去年奶奶生日前?江焕脑子轰地一声响,可还不等他细想,江慎之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那年镇上有一场暴雪,镇上药店店员曾见过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来店里讨退烧药。当时还下着雪,那个孩子身上却只穿着单衣,冻得手都烂了,只要退烧药,却不肯进医院。”

  “那个孩子就是江焕,他在救我弟弟。”

  江慎之为什么会知道?江焕脸上还挂着泪,失神地望着江慎之,喃喃自语:“我从没说过……”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讨药的事。一直以为,那个冬天只有他自己记得。

  “药呢?”旁边的庄萤忽然站了起来,颤抖着看向江焕,“你拿到药了,是不是?”

  江焕喉咙动了一下:“拿到了。”

  庄萤点了点头:“那就好,吃了药就会退烧的。”

  江焕嘴唇翕动,没有接话。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庄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向江慎之,哀求起来:“不,不会这样……慎之你告诉妈妈,你弟弟他……他……”

  “他,”江慎之闭上眼,“他没能熬过那场雪……”

  “什么……”庄萤扶着桌沿的手滑下去,接着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第62章

  江焕就在旁边坐着, 见庄萤晕倒,第一时间伸出了手。可当江闲鹤和江慎之过来后,他忽然愣了下, 又立刻把手松开了。

  他和在场所有人一样望着庄萤, 不敢再靠近。

  “快!”江闲鹤抱起庄萤, 冲江慎之喊, “送妈妈去医院。”

  江慎之立刻安排司机开车,跟着江闲鹤到门口说:“您先过去,我先把宾客送走,马上就来。”

  “好,那我们先去医院。”江闲鹤点头, 出门前又忽然回头看了眼江焕,转身对江慎之说, “先别动小……先别动他。”

  说完,江闲鹤抱着庄萤走了。

  “您放心。”江慎之应下, 转头吩咐助理, “立刻让公关监控舆论, 处理现场可能流出的录音和视频, 今晚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泄漏出去。”

  “明白。”周理领命走了。

  江慎之回到餐厅, 宣布宴席结束,又向众宾客赔礼道歉, 说今天没能招待好大家,后续会送礼上门以示诚意,现在他让王伯送大家离开。

  没人再有心思吃饭, 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江凌霄忽然开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父亲是不是应该表个态?”

  准备离开的人们纷纷愣住,又回头看了过来。

  老爷子闭眼坐在主位上,短短几分钟里,疲态尽显。他睁开眼睛看向江凌霄,一字一顿:“你想我说什么?”

  “我就问一句,”江凌霄看向江慎之,“刚才发生的事您也看见了,江家近百年家业,真要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吗?”

  “慎之的账,等你嫂子醒了,我们关起门来算。”老爷子盯着江凌霄,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但你的问题,我们现在就说清楚。”

  江凌霄皱起了眉:“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没有回答,在一片沉默中,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江慎之要过去扶他,老爷子却摆摆手,不让任何人搀扶。

  他对着族中长老鞠了一躬,然后维持弯腰的姿态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是我江秉衡教子无方,也有失察之责。我对不住闲鹤一家,也给诸位赔个不是。”

  说完,他缓缓起身道:“虾谁安排的,外人又是为何大闹生日宴席,想必大家都有了数。这些年,我只当凌霄争强好胜,总以为他还知道分寸。可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也纵过了头。”

  江凌霄脸色一变:“爸——”

  江秉衡没有看他,继续宣布:“江凌霄立即停职,明天我会召开临时董事会,免去他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分管事务暂由慎之接手。从今以后,他不再参与江家的经营,也不再列入继承安排。家族信托只给他保留基本生活份额。”

  “爸,这就是您的决定吗?”江凌霄呼吸急促,终于愤怒起来,“这些年您处处偏袒大哥就算了,可如今江慎之闯出了这么大的祸,您还要把家业交给他?”

  “难道让我交给你吗?”老爷子厉声道,“你为了争家产,今天敢把亲兄弟、亲侄子置于不顾,明天我病倒了,你是不是也要咬我一口?”

  江凌霄脱口而出:“我查江焕,您也是同意的!”

  满座皆惊,江慎之震惊地抬起头。

  老爷子闭上眼,那长达几十秒的沉默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声音颤抖道:“我让你私下查,没让你公开审判呐。”

  江凌霄死死盯着他,却忽然大笑起来:“这么多年,您还是对我有偏见!”

  老爷子疲态尽显,不再回应,让人扶自己离开。

  宾客也跟着走了,江勇走到门口,见江焕还站在原地,冲他扬了扬下巴:“走啊。”

  江焕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起身也要走。

  江慎之一把攥住江焕胳膊,沉声道:“要去哪儿?”

  江焕茫然地眨了眨眼。

  江慎之:“给我呆在家,没我允许,哪儿也不许去。“

  江焕还来不及反应,江勇先皱了眉,开口道:“你还要留他?”

  江慎之不回答,抬头吩咐保镖:“送江勇离开。”

  江勇被保镖挡在门口,他看了江焕一眼,脱口而出:“不是,他留在这儿,那谁给我养老送终?”

  江焕没有回答他,转身上了楼。

  江勇被保镖带出江家。

  餐厅终于安静了下来,水晶灯和银质餐具冰冷又璀璨,江慎之独自站在这片冷光中,旁边是还没来得及切开的生日蛋糕。

  然后他让管家看好江焕,自己去医院探望庄萤。

  庄萤在单人病房打点滴,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和江慎之说了两句话,又闭眼了。

  江闲鹤准备留在医院陪床,江慎之主动提出要回去帮他拿陪床行李。

  “等等,”江闲鹤叫住江慎之,“我有话问你。”

  江慎之停下:“您说。”

  江闲鹤双手环胸,欲言又止:“家里人都走了?”

  “都安排好了。”

  “那个孩子呢?”

  “还在家。”

  江闲鹤“嗯”了一声,安静了好几秒,终于抬头问:“你还知道什么?”

  江慎之:“爸,我查到的,今晚全都说了。”

  江闲鹤皱起了眉:“你既然早查到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江慎之低下了头:“……抱歉。”

  “你……!”江闲鹤被他气得来回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今晚你妈还病着,我先不跟你算账。等她身体好了,你、你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江慎之垂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