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29)

2026-09-30

  “哈啊……再更深一点嘛。”他开始用言语奖励自己。

  “谁在那。”突然,房间里冒出瘆人的一声低问。

  江峤猛地睁开眼,脑袋“嗡”的一声,顿时跌入一片空白。

  “江秘书?”霍敬禹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么,在这做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江峤顿时把整个人缩起来,手忙脚乱摸索着粉色硅胶想拔出来。

  “别,是我……别、别过来!”情急之下,他大喊出口。

  脚步声陡然停驻,却近在咫尺,隔着宽大的衣服架子,江峤隐隐从昏暗中看到衣架上方露出的半截脑袋。

  心脏狂跳不止,他想吐,他耳鸣了。

  “说话。”霍敬禹孜孜不倦道。

  “嗡嗡嗡——”短暂的沉默后,是玩具兢兢业业的震动声。

  “什么声音。”霍敬禹语气听着有些不耐烦,“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江峤心说“我才要问你大晚上不睡觉来衣帽间闲逛什么”。

  他使劲按住硅胶,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开关。

  “没,就是……帮您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江峤口不择言道。

  霍敬禹皱起眉:“为什么做多余的事?况且我有伤在身,明天也没打算出门。”

  “忘……习惯了。”话一出口人就后悔了。江峤何时做过这种工作。

  霍敬禹往前迈了一步。

  这声音犹如一把铁锤,痛击着江峤脆弱的神经。

  “别过来,我说了你别过来!”他捂着脸,双膝死死夹着,试图用大腿来掩盖怎么也不消停的震动声。

  忽然,衣服架子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接着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从头顶落下,将好给江峤的双腿罩住。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两只手用力捂着外套,双腿蜷曲其中。

  “江秘书。”霍敬禹在江峤面前半蹲下,目光笔直,“我无权干涉你的个人癖好,但至少注意场合。”

  江峤死死抓着西装外套,闭着眼不敢看,好似这样就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明知道老板就在他面前,小玩具震动而产生的感觉还是过于鲜明了。

  怦怦、怦怦!

  江峤紧紧闭着眼,睫毛濡湿一片。

  欲望尚未得到纾解的不甘、被最讨厌的人抓个正着的耻辱,万般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任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这句话也只适合说给鬼听。

  泪水顺着睫毛簌簌落下。

  头顶传来霍敬禹一声轻叹:

  “你继续吧,弄完早点睡。”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晚,江峤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霍敬禹的确是因为他受了伤不假,可那么有钱的人,想要什么样的护工没有,偏要折腾他一介小秘书,打乱他的生活节奏,还要嘲笑他的私人癖好。

  江峤窝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翕了眼。

  不够,还是好想要……

  *

  翌日。

  餐桌上,霍敬禹同往常一样翻着杂志品着红茶。

  江峤在一边帮他把早餐分成适合入口的小块,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霍总,您的伤怎么样了。”江峤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问。

  “好多了,怎么。”本来也只是轻微皮外伤。

  “如果没什么大碍,我想回去住,朋友因为我受了伤,我也想过去看看情况。”江峤道。

  霍敬禹翻了一页杂志,短暂的沉默后,语气淡淡道:

  “是因为我昨晚撞破你的私人小游戏,你觉得不自在了?”

  江峤脑门上跳出愤怒符号。

  霍敬禹抿了口红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随你吧,等我康复复工会微信通知你。”

  江峤忍着情绪道了声“好”。

  想离职的心,此刻达到了顶点。

  可为了N+1,他至少现在不能主动开这个口。

  他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N+1一旦落实,他少说能多拿十多万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

  江峤打包好私人物品,和霍敬禹道别,回家!

  回袁廷舟家。

  一推开门,老远就看见大厅中间的沙发上瘫着个人,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看到江峤出现在门口,袁廷舟明显愣了下,似乎有些意料之外。

  他扔了手柄,阔步朝人走过去,像是怀疑对方在外面受了委屈,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真是你呢?”

  “干嘛表现得像见了鬼。”江峤绕开他,拎着大包小包疲惫的往里走。

  袁廷舟像条阔别多日终于见到主人的大狼狗,一会儿跟后边一会儿又绕前,360度环绕,还给江峤绊了一跤。

  “我没开玩笑,你再不回来我真想自杀了,都开始攒安眠药了。”袁廷舟从后面一把抱住人,蹭蹭脖子,“你回来就好了。”

  江峤摸了摸他裹着厚纱布的手臂,问:

  “伤好些了么?这几天有没有去医院复查?”

  袁廷舟抬起手臂,轻轻蹭了下江峤的脸蛋,笑着:

  “为了不让你担心,它有在好好长好。”

  看着对方乐呵呵如同小狗一样的嘴脸,江峤这张耷拉了好几天的脸,也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

  在袁廷舟这住了几天,陪他去医院复诊,医生说恢复得还行,但烧伤得植皮做手术,看看研究个方案。

  而霍敬禹那边似乎也恢复得不错,江峤也收到了其回公司正常复工的消息。

  江峤要回家了。

  走的时候,袁廷舟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

  “我还没好,我又不好了,你别走。”

  江峤拖着一巨型挂件,费事吧啦往前挪动:

  “我也要……回去找我妈妈。”

  终于摆脱了巨型挂件,江峤火速上车一脚油门。

  下午。

  江映秋和闺蜜们去打麻将了,江峤一个人在家,一想起明天要回去上班面对霍敬禹那张不讨人喜欢的脸,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情绪内耗的过程,也是不断增加压力的过程。

  他起身拉开抽屉,翻出游戏盒子晃了晃。

  里面是他心爱的、熟悉的老伙伴们。

  江峤给江映秋发了消息,得到对方今晚不回来吃饭的消息,便放心打开了盒子。

  只瞥了一眼,眉头一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膈应。

  那些粉色玩具上方,隐隐浮现出霍敬禹那张令人不快的嘴脸。

  他匆匆忙忙把玩具收好,重新锁进抽屉里,靠在床头生闷气。

  “叮咚——”手机忽然响了声。

  江峤烦躁地摸过手机,见是之前下载的男同约.炮软件弹出了打招呼的信息。

  江峤瞅了半天,谨慎地点进去。

  一个名叫“YJH”的陌生男人发了一条:

  【认识一下么?】

  江峤点开男人头像查看信息。

  身高:192cm

  体重:91.5kg

  型号:1

  个性签名:诚信为本。

  江峤:……?

  诚信为本?敢问贵庚?

 

 

第21章 第21章

  江峤以为对面是什么准备白嫖的中年大叔,语气不耐烦道:

  【你见过我吗就想认识。】

  对方甩来一张照片,一张在袁廷舟的酒吧里拍的环境氛围照,是从江峤的动态圈里保存下来的。

  YJH:【我也是这酒吧的常客,大概认识你。】

  一句话,江峤慢慢坐直了身子。

  据袁廷舟所言,之前有次自己在酒吧稀里糊涂被不知名男子睡了,算是非常棒的一次体验。

  会不会就是这个YJH呢。

  想起那个连尿都憋不住的美妙夜晚,江峤来劲了:

  【一起睡过?】

  YJH:【很大概率是的。】

  江峤猛地起身,手指飞快:

  【那现在要见一面么?好好做个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