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峤巴,现在正上火,死也不肯低头。
江峤一手托着霍敬禹的小腿,一手在皮肤表面打出泡沫。
他的视线反复往水面探去,又赶紧移开目光。
几秒后,又鬼使神差地看过去。
从这个角度看,更清楚了……
兴许是热水导致血液流通加速,那气势骇人的禹巴,竟也以傲慢姿态翘着。
江峤看得几乎失神,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开始胡思乱想,回忆着这凶险之物凶猛造次的画面,回回都给他折腾的快要死掉。
不对不对!
江峤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顺便抬头看看霍敬禹的表情,看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放肆的目光。
本以为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却意料之外的和霍敬禹对上了目光。
那双漆黑如曜石的双眼,不知看了他多久,水汽打湿了睫毛,将它们清洗得根根分明。
江峤火速移开视线。
又像是想要确认一般重新看过去。
霍敬禹依然在凝望他,眼球一动不动。
“江秘书。”霍敬禹忽然唤他。
江峤立马低下头,声音不自然地“嗯”了声。
“最近很忙,压力不小吧。”霍敬禹眼帘半垂,视线牢牢锁住眼前的男人。
江峤:“还行……”
霍敬禹唇角微勾,打湿的睫羽荫掩着黑沉沉的瞳孔:
“是么。”
“嗯……是。”江峤低低道。
习惯了察言观色的江峤又想知道此时老板是什么表情了。
一抬眼,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却忽然被锁住了身体一般,无法动弹了。
霍敬禹隔着一层温润的水汽望着他,似笑非笑。
蓦的,他伸出舌尖,食指轻点过湿润的红舌,半眯起的眼眸看起来像只狡黠的狐狸。
江峤喉结剧烈滚动了下。
老板什么也没说,但所有的言辞,都在那截半探出的舌尖上。
江峤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老板为他断了宝贵的手筋,就是想拿他当马骑,也是应该的。
江峤慢慢起身,俯下脑袋,轻轻衔住那截湿润微红的舌尖。
那一瞬间,心头涌上千万种情绪,和他接吻的不是别人,是事事压榨他、让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恨之入骨的无良老板。
可是,老板亲的他好舒服,舌头在打架,互相交换着津液,随后更加深入地吮吸着舌根。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后腰,以常人难以抵抗的力量将他拖进浴池,高大的身躯瞬时压下来。
湿透的衣服什么时候没的不知道,脑子被热气蒸坏了,完全无法运转。
灭顶的感觉像一盆煮沸的开水从头顶浇下,调动了人类最原始的动物性本能。
以往最喜欢叫给自己听的江秘书此刻死死咬着下唇,当他知道在背后干他的是老板,便偏执的想要守住最后的尊严。
可老板这种天龙人,似乎最喜欢看那些底层人在他面前展现出毫无尊严的失态模样,故意的发了狠朝前鼎。
江峤终于在窒息的前一刻松了口。
“哈……啊。”
*
深夜,江峤坐在电脑前,安慰好酸痛的腰身,慢慢打下几行字:
【尊敬的领导:
经慎重考虑,我决定辞去当前职务,现于2027年1月30日正式提出辞职。
离岗前,我会完成工作交接,确保手头事项移交给相关同事。
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此致。】
最后在辞职人一栏后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下自己姓名。
看了数遍,确认无误,打印出来,放在书房的办公桌上。
接下来,就是登入人事网,把所有相关招聘看一遍,看到合适的就把简历塞人家邮箱里。
第33章 第33章
真正让江峤下定决心离职的原因, 是他和老板爱爱完之后,痛定思痛,认为因为欠下对方人情导致不得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行为, 非常愚蠢。
并且他坚信, 只要他还在这间公司工作, 这种事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除此之外, 明年六月妹妹就要回国抢占秋招先机, 累也就累这最后一年。
是时候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征途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 江峤一晚都没怎么睡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浏览各大公司官网, 投递简历。
……
翌日一早,几乎一夜未眠的江秘书依然兢兢业业地早起上工。
这个早晨的心情非常忐忑,主动提辞的话N+1是没了,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霍敬禹能痛快批了离职申请, 给他最后留一份体面。
“哒哒。”
思忖的间隙, 旋梯上传来节奏的脚步声。
江峤眉眼一顿,立马转身对着茶几假装忙碌。人只要忙起来, 就不会觉得尴尬。
霍敬禹在餐桌前坐下, 江峤跟过去为右手不便的老板进行早餐切分。
过程中,江峤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霍敬禹的表情,猜测着对方有没有看到他的离职申请。
“江秘书。”霍敬禹忽然喊他。
“嗯您说。”江峤心中一喜。
“你吃早饭了么。”霍敬禹问。
江峤:……?
“还没。”
霍敬禹拉出左手边的椅子:“一起吃吧。”
“好……”
早餐桌上的氛围,沉默到堪比血战后的滥觞地,江峤心不在焉吃着饭,又怕自己扭头的动作太明显,只能转动眼球用余光去观察霍敬禹。
可霍敬禹好像并没看到那份离职申请, 同往常一样,吃完早餐上楼处理工作。
江峤眼睁睁看他进了书房, 心想这下他总该看到离职申请了吧。
可等了半天,霍敬禹那边没一点动静。
趁着霍敬禹去花园房晒太阳的工夫,江峤悄悄溜进书房。
看了一圈,原本端正放在桌上的离职申请不见了。
霍敬禹肯定是已经看到离职申请。
江峤溜回卧室,屏息静待。
……
江峤猛地睁开眼。
不小心睡着了。
他幽幽看向窗外的血色夕阳,呆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一觉睡到了下班点。
下了楼,见霍敬禹已经坐在餐桌前享用晚餐。
江峤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装了。
有些人,你不一个字一个字说到他脸上,他会一辈子装傻。
“霍总。”江峤的声音打断了正欲把芦笋往嘴里的送的霍敬禹。
“睡醒了。”霍敬禹的声音平静无风。
“嗯……不是。”江峤不想再浪费时间,“离职申请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您看到了么。”
霍敬禹左手捏着叉子,视线落在山珍海味间,却好像没什么胃口,保持那个动作沉默了许久。
一个世纪过去了,他低低道:
“嗯,看见了。”
江峤:“我这边根据合同条例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这期间如果您找到合适人选,我会尽快同他交接工作。”
“我不同意。”霍敬禹的回答,俨然一个目无王法的天龙人。
江峤也不想和他讨论有的没的,干脆利落道:
“一个月后我会准时离职,请您届时准备好离职所需的七项证明,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栽培。”
说罢,九十度鞠躬。
霍敬禹始终望着餐桌,没有给江峤一个眼神。
可捏着叉子的手,不断收紧。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良久,霍敬禹手指放松开,声音淡淡:
“江秘书,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江峤明显一愣,惊诧于这竟然是霍敬禹嘴里说出来的。
但出于职业打工人的体面,他一板一眼恭敬道:
“没有。”
“没有不满,怎么好端端提离职。”霍敬禹抬眼,视线笔直落在江峤脸上。
江峤不好说,离职理由真说出口,保不齐会闹到撕破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