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44)

2026-09-30

  “我只是担心,霍董事长要是知道你伤成这样,会不会跟我拼了。”

  霍敬禹脾气也上来了:

  “你关心那糟老头子做什么。”

  不悦的声音落下后,病房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霍敬禹缓缓回过头,对上江峤那双泛红的双眼,下眼睑上已经挂着泪珠,倔强地往回憋。

  霍敬禹视线一顿,清了下嗓子,语气放轻了些:

  “他不会跟你拼了,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峤垂下眼眸,两根食指不安地摩挲着:

  “为什么要替我挡刀……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霍敬禹望向窗外:“怕你出了事没人给我干活。”

  江峤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接着,又听霍敬禹语气淡淡地道:

  “不知道,偶尔也会有来不及考虑利害的时候,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江峤疾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在思考。

  他该往更深层次去理解这句话么。

 

 

第32章 第32章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 落针可闻。

  直到霍敬禹的其他助理秘书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医院,帮他办理暂时住院,等伤口彻底止血再转去私人医院。

  有助理问:

  “霍总, 需要通知一下霍董事长么。”

  江峤一听, 手指末梢一抖。

  霍敬禹看了眼江峤惨白的脸, 语气古井无波对助力道:

  “看来你很喜欢越级办事。”

  助理忙低下头:“不敢, 我现在马上联系您的私人医疗团队。”

  助理内心OS:受伤的狮子也是狮子啊。

  *

  在私人医疗团队的全程跟进下, 手术顺利完成, 进入恢复期。

  真好,霍总又过上了居家办公的快活日子。

  真好, 江峤也跟着沾光过上了不用去公司但依然脚不沾地的忙碌日子。

  年末将至,正是最忙的时候,霍敬禹右手依然不能动,大部分工作只能交由江峤处理。

  除了要处理各种文件, 还得随时盯着网络上沸沸扬扬的传言。

  霍敬禹被刺伤一事, 已经被好事者发去了网上,在微博上挂了好几天的热搜。

  江峤受命撤热搜、洗广场, 为了霍敬禹也为了自己。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 八卦的网民正用尽一切手段要扒出霍敬禹到底给谁挡的刀。

  包大强落网一事人人拍手称快,但正如警方所言,包大强第一时间将赃款转移,他虽是个骗子,但也是个爱老婆孩子的,为了让老婆国外过上好日子,无论警方怎么逼供, 都撬不开他那张铁嘴。

  这事其实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江峤正在客厅和母亲打电话说明情况,母亲依然忧心忡忡:

  “警察也拿他没办法么。”

  江峤:“是啊, 当利益超过百分之三百,人敢干任何事。”

  安慰了母亲几句,江峤甚至在考虑,等妹妹需要学费时,能不能和霍敬禹提前预支一年工资。

  难办,他前些日子那么折腾老板,老板不给他辞退都算是老天垂爱,预支工资?

  笑了。

  挂了电话,江峤准备上楼去霍敬禹书房拿文件。

  去了地方,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霍敬禹的声音。

  江峤思忖再三,悄悄把耳朵贴上了房门。

  他不想偷听,但他怕这通电话是老董事长打来追责的。

  霍敬禹坐在沙发上,左手举着手机,眉眼微垂:

  “嗯,我已经和警方那边打好招呼,你把钱先转到警方公账,再让他们转给江映秋女士,就说骗子吐赃了。”

  江峤神色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

  接着,霍敬禹继续道:

  “还有宾利欧陆的事,他妹妹一直没收?”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霍敬禹又道:

  “和她学校打个招呼,学校出面她总不能起疑。”

  江峤:???

  什么什么?宾利欧陆?妹妹?

  那一刻,江峤完全僵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可能脑袋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想。

  要来取文件的事也抛之脑后,无意义的在房门口站了会儿,他又行尸走肉一般下楼去了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将血色残阳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本该是喧嚣的晚高峰,可江峤什么声音也没听见,风声、争吵声、鸣笛声,仿佛都被隔绝在真空的玻璃罩之外。

  江峤忽然想起,霍敬禹并不是第一次因为他受伤。

  因为想给妹妹买车,霍敬禹重拾本打算砍掉的项目,导致他被殷主任刺破侧腰;

  因不想母亲失望,导致霍敬禹的右手肌腱被拦腰截断,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这些伤害必然不会成为他人人生的一环。

  他忽然有一点点怀疑,小时候福利院的院长说他是丧门星,是不是真有那么玄学?

  “江秘书。”霍敬禹的声音忽然从旋梯间冒出。

  江峤机械地仰起头,以一个稍显卑微的坐姿,仰视着楼梯上那个他最讨厌、却又欠了无数人情的男人。

  “我想洗澡。”霍敬禹转过身,“麻烦你了。”

  江峤双手撑着沙发缓缓起身。

  他抱着浴巾和换洗的衣物随霍敬禹进了浴室。

  调好氛围灯、放水、加入各种洗护产品、点一盅香薰、在浴池旁准备好移动小桌,安排上各式水果、红茶。

  “霍总,我帮您脱衣。”江峤垂着眼眸不去看他。

  霍敬禹随性地抬起双臂,江峤立马乖巧地为他解开扣子。

  侧腰的刀疤,刚好映入低垂的双眼中。

  “裤子……”他忙移开视线,转移注意力。

  霍敬禹配合地依靠在浴池边缘,他就算居家办公,也把自己拾掇得板板正正,垂眸望着江峤认真帮他解开腰带,缓缓拉下裤子。

  浴池里的热水泛着蒸汽,在霍敬禹的喉结处形成薄薄一层水汽,随着吞咽的动作,水珠滚落。

  霍敬禹踏进浴池,绑着绷带的右手垂悬在外面。

  江峤在他身后坐下,取下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霍敬禹平时必不可少的洗护用品,仅是护发产品就有四五种。

  江峤取了花洒帮他打湿头发,洗发水挤入打泡器,捣出雪白绵密的泡沫。

  他也是第一次伺候霍敬禹洗澡,放到以前,再怎么贴身秘书,这些都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因为不够专业,因此在帮老板搓揉头发的时候,需要全程关注他的表情变化,以此改善搓揉的力度。

  江峤的视线透过昏黄色的灯光和蒸腾的水汽,缓缓描摹着老板的面部轮廓。

  好优越的骨塑,听闻霍敬禹的母亲在年轻时是堪称绝色的存在,就连第一财团的霍董事长,为了抱得美人归都没少费心思。

  果然儿子随妈。

  冲掉洗发水泡沫,再将鱼子精华头皮护理倒进手心,用体温加热到一定程度,随后再在头皮上均匀抹开,打圈按摩。

  洗累了的江峤:有钱人就是矫情!

  他节奏地按摩着,思绪开始放空,眼睛也无聊地到处看。

  从优越的鼻梁骨看到明显凸起的喉结,再到巍峨似玉山的身躯,最后落在清晰的人鱼线。

  那两条攀附在骨骼上的线条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起伏有致,在水下交汇于某处。

  江峤望着被洗护产品染成蓝色的水面,颜色很薄,依稀能看到水下那两条人鱼线交汇的中心点。

  圆润的、硕大如鹅卵的。

  “咳咳!”江峤一口唾沫没咽好,呛的直咳嗽。

  正在享受按摩的霍敬禹缓缓睁开眼,眼球向上看过去。

  江峤赶紧挪动下椅子,双膝向中间并拢,使劲夹着。

  好死不死的,现在是你抬头挺胸的时候嘛!

  霍敬禹从浴池里抬起腿架在边缘,语气淡淡:

  “行了,等精华渗透头皮。帮我洗腿。”

  江峤:“腿……腿么?”

  霍敬禹没说话,只晃了晃脚。

  江峤认命地拿起浴花,在浴池侧边坐下,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