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56)

2026-09-30

  江峤也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反倒松了口气。

  组织一下语言,道:“已经答应过了,人不能言而无信。”

  “人不能言而无信。”袁廷舟冷哧一声,实在太好笑了。

  江峤仓促地别过脸。

  袁廷舟望着他,轻轻道:

  “对我呢,就一点感情没有,永远是说走就走。”

  江峤皱起眉,他不知道他要对袁廷舟有什么感情。从一开始,对他的定位就是炮.友,可一次次的阴差阳错,他们连炮.友都没做成。

  江峤对他鞠了一躬。

  但是对不起了,我还欠着我老板1.2亿!

  袁廷舟的余光随着江峤离去的身影无限拉长,一直到望不见的远方。

  不知是太困了还是一场手术弄得他精疲力尽,他撑不住阖了眼。

  就像一场宏大的故事叙事,过程一波三折充满荡气回肠的恨海情天,可结局,不过是轻轻地闭了眼。

  *

  江峤拎着蛋糕跑进车里,这才想起来看手机。

  继霍敬禹那句“到哪了”之后,又多了十几通未接来电,以及一句带着情绪的:

  【来我家的路很难找么,我去接你?】

  江峤关了手机,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仅用了十几分钟,生死时速抵达目的地,一个急刹车停路边,顺手去拿副驾驶上的蛋糕。

  蛋糕盒子上的蝴蝶结丝带勾住了手刹,随着江峤急切下车的动作,跟着惯性甩飞出去。

  江峤对着翻在地上的蛋糕盒看了半晌,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疲惫地捡起蛋糕。

  已经23:58了,跑再快也赶不上了。

  一个错误的决定,两头都没讨到好。

  江峤在路边低头站了许久,说不上原因,有点失落。

  或许是出于自己没能把事情两全而暴露出的能力不足。

  待了半天,吹冷了,他才慢悠悠往里走。

  到了霍敬禹家门口,先在脑子里编造出一场完美的借口,随后按下门铃。

  大门解锁,江峤往前探了个头,屋里一片漆黑,听不到任何声音。

  “霍总?”江峤步伐极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

  一直到进了会客厅,才稍微看到一点灯光,壁灯的颜色昏昏沉沉的,映照出墙角堆放的各式各样的礼盒。

  这其中,江峤看到了秘书长送的金叵罗,巴掌大小,立在玻璃罩里,纯净又耀眼。

  江峤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盒子。

  经刚才那么一摔,正方体缺了一角。

 

 

第39章 第39章

  江峤对着蛋糕发了半天的呆, 这才想起来继续找人。

  “小智同学,打开照明灯。”他喊了声智能家居,方便看清。

  灯光亮起的瞬间, 江峤余光忽然扫到落地窗前似乎有道黑影。

  看过去, 才发现霍敬禹就站在那, 西装领带皮鞋, 发型也打理得极为用心, 不像是闲在家的模样。

  “霍总。”江峤喊了声, 下意识把破烂的蛋糕盒子藏在身后。

  霍敬禹抱着双臂靠在窗户上,黑沉沉的视线穿过宽阔大厅, 停驻在江峤身上。

  他一句话没说,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江峤自知理亏,试图没话找话把这尴尬气氛搪塞过去:

  “霍总,在家怎么还得这样用心打扮。”

  霍敬禹盯着他看了许久, 声音沉沉道:

  “因为你要来。”

  江峤倏地抬眼, 因为这简单五个字,心跳忽然失衡了一拍。

  他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脸颊, 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茬。

  霍敬禹直起身子朝江峤走来, 随声道:

  “晚餐可能冷了,家政阿姨也回去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叫外送。”

  江峤这才有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餐桌。

  长方形餐桌两头摆放着摆盘精致的西餐,玻璃花瓶里插着开得热烈的红玫瑰,水晶烛灯已经燃烧殆尽,高脚杯里石榴红色的红酒也几近凝固。

  距离霍敬禹第一次问他“到哪了”, 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半小时。

  江峤藏在背后的手抓紧了蛋糕盒上的丝带。

  “对不起,我去医院看朋友了, 聊得忘了时间。”江峤坦承道歉。

  霍敬禹在沙发坐下,手指托着下巴对着窗外看了许久,问:

  “哪个朋友。”

  “袁……廷舟。”

  霍敬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眉宇舒展开:

  “谢谢你。”

  江峤:?

  “谢我什么。”

  “谢谢你能来,并在艰难的抉择中选择了我。”霍敬禹说着,拍拍沙发,“江秘书,坐过来。”

  江峤心道,严格来讲他是选择了1.2亿美元的人情债。

  江峤把蛋糕顺到身体一侧藏着,就这么姿势诡异的在霍敬禹身边坐下。

  但霍敬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蛋糕的存在。

  “蛋糕是给我的?”他问。

  江峤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再藏,索性将破烂的蛋糕盒子拎上桌:

  “嗯……但是下车时不小心摔了。”

  他又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墙角堆放的生日礼物,尤其是那只耀眼金叵罗,这破烂的蛋糕盒子在它面前显得穷酸到极点。

  江峤伸手去拿蛋糕:

  “算了,做得也不是很好,别吃了。”

  霍敬禹抢先一步从他手里夺过蛋糕,打开。

  这只在医院呆了几小时、又在地上滚了一圈的蛋糕,俨然看不出原样。

  蛋糕表面用糖浆绘制的霍敬禹形象的简笔画小人,因为草莓果酱的倾泻让他变成了一脸血的怨鬼。

  江峤翕了眼不忍再看。

  霍敬禹用指尖挑了点奶油,舌尖轻轻舔过。

  江峤余光打量着他,虽然心里清楚这份粗制滥造的蛋糕好吃不到哪里去,可毕竟也是花了工夫的,还是希望能从对方嘴里得到一句肯定。

  但霍敬禹把蛋糕盒盖子扣了回去。

  “不吃了么。”江峤有点着急,“中间还有冰激凌夹心。”

  霍敬禹托起蛋糕,转着看,漫不经心道:

  “我们江秘书平日忙得都没时间拿正眼看我,好不容易亲手给我做了蛋糕,我一次性吃完以后吃不到怎么办,人生会有遗憾的。”

  江峤不可置信地绷直了身子。

  很难想象这样的高情商发言是从霍敬禹嘴里出来的,不光动听,还让人很舒服,心情飘飘然的。

  弄得江峤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揉着鼻尖,语气不自然:

  “干嘛净捡好听的说,一点都不像你。”

  霍敬禹挪动身子贴过去,手掌按住江峤的手,手指挑开他的指缝,五指相扣。

  微微低着头凝望着江峤略显尴尬的脸,轻轻道:

  “看不出来么,我在求偶。”

  “求……求偶?”江峤惊了,霍敬禹真不想当人了。

  霍敬禹一只手稍稍整理过领带,钻石领带夹在灯光下烨烨生辉:

  “每年五月份的时候,雄鸟会精心打理自己的羽毛,以最好状态吸引雌鸟的青睐。”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烛光晚餐,尤其是摆得极为精致的餐盘,继续道:

  “同时,雄鸟还会采摘鲜艳的小花、浆果,来向雌鸟展示自己的生存能力。”

  霍敬禹握紧了江峤的手,指尖在他手背轻轻摩挲着:

  “最后,还会通过自己动听的叫声来向雌鸟示爱,许下永恒的承诺。”

  江峤听得手指腹发麻发热,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这个他人眼中的天龙人,把自己拾掇得毫无破绽,亲手准备了精致的点心,最后围着他翩翩起舞、又跳又唱。

  霍敬禹见江峤没有抵触他的亲密行为,胆子更大了些,搂着他的腰,把脸贴进他的颈窝:

  “江秘书,我说这话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也是在为员工们考虑。”

  江峤:?

  霍敬禹轻轻翕了眼,嗅着江峤颈间的气息:

  “或许他们也很需要一位温柔、善解人意且通情达理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