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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江映秋的姊妹送来一只超大面包蟹,因此这顿晚饭从准备到吃完属实花了些工夫。
江峤洗完澡已是九点多,本想着明天周末休息,今晚要彻夜补完他攒了一周的综艺节目,明天美美睡到自然醒。
刚点亮iPad,却见屏幕上有一通来自霍敬禹的未接视频通话。
江峤沉默半天……
假装没看见好了,明天霍敬禹问起来就说自己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打工人的私人时间,可是比金子都宝贵!
江峤点开APP,划拉着屏幕找到自己上次没看完的综艺,拖动进度条定位上次看到的位置。
正拖着,屏幕忽然被视频来电取代,拖动进度条的手就这么恰好地按在了“接听”键上。
江峤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屏幕里是刚洗完澡的霍敬禹,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浴袍的衣襟开得很大,饱满结实的胸肌下是块垒分明的轮廓,挂着细碎的水珠。
“怎么才接。”霍敬禹笑着问,但在江峤看来完全是兴师问罪。
江峤还惦记他的综艺节目,漫不经心道:
“饭吃得晚了些。”
霍敬禹抱着iPad倚靠在沙发里,半湿的黑发末梢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
他问:“吃的什么。”
江峤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这个话题也是有够无聊的。
索性找个借口:
“不行了,晕碳了,想睡了。”
霍敬禹沉默片刻,道了声:
“好,早点睡。”
又问:“明天不上班,我们也打视频好不好。”
江峤敷衍着“看情况”,决绝挂了视频。
继续欣赏他心心念念的综艺节目。
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开始对着嘉宾的爆笑演绎发呆。
所有人谈恋爱都是这样么,明明白天已经见过,晚上还要不眠不休打视频,真的不需要给对方留一点私人空间?
江峤一会儿专注一会儿走神的,综艺演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兴许是碳水作祟,他揉揉眼,困了。预想中的打工人熬夜补偿方案也就此作罢。
初春的夜晚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蛐蛐叫,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孤独,
忽然,突突突。
江峤冷不丁被这汽车的引擎声惊醒。
老破小就这点最不好,隔音效果差,甭管是邻里打架还是楼下野战,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峤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他怎么也睡不着。有点在意,往常有车子在楼下停好后,他总能听到车主下车后的关门声,但这次,迟迟没有下文。
又胡思乱想回忆起江沅回国小住那两天,跟踪她的白毛也是在楼下蹲点拿个手电筒晃来晃去。
江峤猛地睁开眼。
等等,该不会是白毛事后越想越气,回来报复呢。
江峤顿时睡意全无,裹着被子走到窗边,手指挑开窗帘一道缝,视线钻进去,观察ing
看清车牌的瞬间,被子滑落在地。
江峤火急火燎摸过手机,给霍敬禹发消息:
【是你在我家楼下么?】
霍敬禹:【[微笑]】
江峤深呼吸,揉揉眉心。被姓霍的打败了。
他知道江映秋觉浅,便拎着拖鞋赤着脚走到玄关,屏住呼吸轻轻打开门,而后穿上鞋蹬蹬下楼。
拖鞋都擦出了火星子,江峤来到车前不由分说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要发火,一大束鲜花怼了过来。
浅粉色的芍药,搭配瓣缘浅蓝的蝴蝶兰,周围点缀着尤加利的叶子,浅浅淡淡,如同儿时午间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境。
江峤从花束一侧探出头,盯着面带微笑的霍敬禹。
“你来干嘛。”江峤冷淡的语调,在花束面前很煞风景。
霍敬禹见江峤只穿睡衣,脱下大衣外套给人裹住,从侧边搂着他:
“虽然已经打过视频,但还是想我们老板娘想得睡不着,幻想着是否有幸从窗口看到老板娘起夜的身影。”
江峤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霍敬禹的脑回路。
是不是这种思路跳脱的人才能成大事?
江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过脸盯着窗外的幽长黑夜。
霍敬禹给他裹了裹大衣,声音很轻:
“打扰到你睡觉了么。”
江峤:“嗯。”
“对不起,没想吵醒你。”霍敬禹抬手碰碰他微凉的脸蛋,“原谅我这一次?”
江峤身体松了松,转过脸看向霍敬禹。
那张总是眉头紧锁的冷漠严肃脸,此时正做着自己不熟悉的微笑,有些僵硬,但看得出确实努力了。
江峤的表情也柔和了些,瞥了眼花束,问:
“这么晚从哪弄来的花。”
霍敬禹:“去了我爸那,从他花房里偷的。”
“大半夜的送花做什么。”江峤瞥了眼汽车中控台,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霍敬禹再次将花束推过去:
“过了十二点,刚好是我们恋爱一星期纪念日。”
江峤被他逗笑了:
“真看不出,商场上铁腕冷血的霍总还是个恋爱脑。”
霍敬禹抱紧他老婆,贴着老婆的脸蛋轻轻道:
“谁说不是呢,怪我以前太装了,白白浪费四年时间。”
俩人就这样抱了会,抱着抱着又啃在了一起,啃着啃着开门去了宽敞的后车座,实现了负距离。
初春的夜晚还凉着,二人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江秘书一只手撑着车顶,细汗在紧蹙的眉宇间融化。
眼前这个大晚上西装革履连袖扣和领带夹都没落下的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模样。
此时却从昂贵的裤子布料中,翘着禹巴一下一下猛凿。
又像是宣誓主权般,在江峤脖颈处显眼的位置留下咬痕。
江峤想要进行打工人式熬夜补偿的计划,终于还是阴差阳错地实现了。
*
周末这两天,江峤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做,他几乎是全天候挂着霍敬禹打来的视频,连洗澡也被霍敬禹要求把手机带进浴室。
江峤叹息。
他的老板,一如既往地黏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周一一进办公室,就见霍敬禹和秘书长杵那,身边还带着个干净爽朗的年轻人。
秘书长笑呵呵迎上来:
“江秘书,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进公司的秘书,他叫郑礼扬,是霍总专门招来为你分担工作的。”
江峤客套地伸出手:“你好,鄙姓江,单名一个峤字。”
郑礼扬握着江峤的手,忽然眉尾高挑:
“学长?!真巧啊,在这遇到你了。”
霍敬禹的视线“唰”一下甩了过去。
秘书长:“你们认识?”
郑礼扬惊喜地点点头:
“我和江学长是同校同专业,但我晚了他一级,学长毕业后我又留校读研,想不到初入职场遇到的第一位前辈就是自己的学长。”
他说着,握着江峤的手半天没撒开。
秘书长:“哎呀,那你们很有缘分了,不光同校,还是同公司,以后说不定要一起共事到退休呢。”
本是安抚新人的一句话,霍敬禹却因此拢了眉头。
第41章 第41章
秘书长还在喋喋不休, 要江峤多照顾照顾自家学弟,一起为老板处理好一切事宜。
“江秘书。”霍敬禹打断喋喋不休,下巴一抬, “你跟我来。”
江峤跟着去了总裁办, 霍敬禹把大门一关, 直接给人压在办公桌上。
江峤双手护胸, 一个劲儿朝门口瞟:
“你疯了这里是公司, 我现在也不想要。”
霍敬禹忽略了这句话, 眼底一片黑沉沉:
“什么学弟,怎么没听你提过。”
江峤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我认识的人多了, 难道要一一向你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