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耷拉个脸,让老板猜去吧(68)

2026-09-30

  说完这句话,江映秋自己也愣了下。

  不经意间,她和霍敬禹说了一样的话,终此一刻才明白,说出这句话要怀揣多大的勇气,要对一人爱到何种程度。

  亲戚们普遍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人提上包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两个、三个……

  原本热闹的大包间里,人少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都是顶亲顶好的亲戚朋友,张口借钱也能二话不说就打来的。

  江映秋退休前很要好的一位同事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只红包递过去:

  “秋啊,我本以为你这次叫我来是要公布孩子的喜讯,礼金都准备好了,想想,还是应该给你。”

  江映秋握着同事的手,泪眼婆娑。

  同事把红包塞她兜里,道:

  “孩子成年了,做父母的也不要再干涉他们的决定,天高任鸟飞,只要他们不后悔,咱们无条件支持就对了。”

  另一朋友过来揽着江映秋的肩膀,给她擦擦眼泪:

  “也别说什么不来往,咱们几十年的朋友,你说这话不是寒我们的心么。孩子好比什么都强,再说都啥年代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江映秋含着泪点点头,真情拥抱了这些最好的亲戚朋友们。

  就连最古板的叔公都道:

  “啥时候让峤峤把那小子领回来,我们给你掌掌眼。”

  江映秋擦擦眼泪,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大恩不言谢,各位吃好喝好,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儿子他对象说全场他买单。”

  众人:“嚯!想不到还是个小土豪。”

  大家真的接受了?

  不接受,说到底不过是“爱可跨越一切”。

  *

  某夜。

  江峤终于刷完了他心心念念的综艺节目,习惯性点开微信,见霍敬禹半小时前发了“微笑”表情。

  收到暗号,江峤跑到窗边望下去,霍敬禹的车早就等在那了。

  他刚要穿衣下楼,就听隔壁房间窗户拉开,江映秋的声音传来:

  “上来吧,偷偷摸摸的叫人看着笑话。”

  霍敬禹从后备箱拎出礼品,阔步上楼。

  一开门,霍敬禹上来就是一句:

  “妈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江峤:?

  这是我妈妈,他乱喊什么。

  江映秋给人洗了点水果,说着自己年纪大了敖不了夜,先去睡了。实则是给他们留出二人世界。

  霍敬禹跟着江峤进了卧室,门一关,便迫不及待从后背把人抱住,亲亲脸蛋,咬咬脖子,声音放得很轻:

  “想我没。”

  江峤:“想了。”

  然后从霍敬禹手里夺过宵夜,脱身出去爬上床。

  霍敬禹笑得无奈:“嘴巴会骗人,身体可不会。”

  江峤啃着鸡翅含糊不清道:

  “说起来,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

  霍敬禹眉尾一挑:“哪里的话。”

  江峤:“我妈都跟我说了,这两天那胖老……我小姑频繁打电话骚扰,求着找你说说好话。你干嘛了。”

  霍敬禹从江峤手里衔过他吃了一半的鸡翅,满不在乎地道:

  “没干嘛,就是以股改上市为由骗他股票造市。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公司黄了再进去蹲两年。是胖老太太自己跑去贿赂人家美国法官,本来蹲两年就能解决的事,这下得牢底坐穿。”

  霍敬禹:“跟我可没关系。”

  江峤睨了他一眼:“这还不小心眼。”

  霍敬禹笑着亲亲老婆油乎乎的手指:

  “是他们欺负我老婆和我丈母娘在先,给我恶心坏了,使点小手段不过分的。”

  江峤:“我真担心哪天不小心得罪你,也会步入他们的后路。”

  “别担心。”霍敬禹拍拍江峤的屁股,“你有别的‘后路’要走。”

  当晚,被走了一整夜“后路”的江峤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我好像没得罪姓霍的吧。

  *

  第一声蝉鸣响起,叫响了炎炎盛夏。

  江峤已经在家躺了整整三个月,想看的影视作品都刷完了,游戏也打腻了,每天能做的就是背着手在家巡视一番领地,然后找个能吹着空调的地方发呆。

  不光他待腻了,江映秋每天和他大眼瞪小眼也看腻了。

  她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峤峤,不行找个班上,再不济去找敬禹耍两天。”

  江峤展开双臂:“我想陪着妈妈~”

  江映秋拒绝了他的拥抱,并投去一道白眼:

  “俗话说,远香近臭,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也心烦,去找敬禹耍几天嘛。”

  虽没明说,但江峤瞬间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存在打扰二人的美好时光,要江峤去找霍敬禹住两天,俩月也行。

  江峤钻回房间,给霍敬禹发了消息:

  【霍总,草民因赋闲在家而遭到家母无情驱逐,遂有意投奔霍总,望霍总提供一隅于草民休憩养生,感激不尽。】

  霍敬禹很快回了消息:

  【已阅。同意草民入住申请,并在此告知草民尽快收好行囊,即刻出发。】

  霍敬禹手头工作很多,因此很晚才去接江峤,为了节省时间,干脆从慢吞吞的司机手里抢过车,载着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去接老婆回家。

  到了江峤家,又装模作样一番,目的是在岳母面前留下好印象。

  知道老婆不忍和岳母分开这么久,也提出了接岳母一同小住的建议。

  但江映秋生来执拗,非说霍敬禹那离着菜市场太远了,赶早市不方便。

  霍敬禹:“妈,我有套房子离菜市场很近,您……”

  话未说完,被江峤拉一边,他皮笑肉不笑道:

  “赶紧走,别驳了我妈的好意。没骂人。”

  ……

  江峤本以为搬去新环境住能让自己不那么闲,事实证明,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躺。

  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开发了更多场景和更多的姿势。

  霍敬禹给他卡,要他白天没事可以出去逛街,买喜欢的东西。

  江峤也听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手里只多了一提特价促销的卫生纸。

  他本身没什么购买欲,霍敬禹这什么都不缺,也是让他拥有了“有钱没处花”的全新体验。

  江峤觉得自己可能是天生贱骨头,他竟然因为闲得难受想找个班上。

  这个想法给霍敬禹一说,霍敬禹立马来了劲,抱着老婆又亲又啃:

  “我们江秘书想重返战场了?热烈欢迎。”

  “不。”江峤义正辞严地拒绝,“既然人生不过百年,何不在有限时间里寻求更远阔的世界。”

  霍敬禹笑着疑惑。

  江峤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从小的心愿就是站上三尺讲台,成为一名燃尽自己点亮他人的人民教师,为此我在大学时还抽空考了个小学语文教资。”

  霍敬禹意味不明地问了句:

  “做小学老师会比给我做秘书更轻松么。”

  江峤:“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霍敬禹笑而不语。

  江峤素来是个行动派,也多亏了霍敬禹四年来的鞭策和调.教。

  他当晚就翻遍了网上所有的招聘信息,现在大环境不好,各地都在降本增效,很多小学都在招聘合同制老师,没别的,就是便宜。

  江峤赶在报名截止日报考了就近的小学语文岗,还有七天笔试,他已经很多年没接触过小学教育类考试,为此霍敬禹特意砸重金聘请几位顶级的教招带考老师,全天候伺候江峤一人。

  笔试成绩放榜当日,江峤看着合格名单里自己的名字,松了口气:

  幸好过了,不然花那么多钱学习还上不了岸,霍敬禹会怀疑我的智商。

  霍敬禹的确怀疑过江峤的智商。

  当年天龙人在筛选应聘人员简历时,看到江峤的简历中写的“晋海大学”,他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