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肯定和我一样的想法,工作不开心就不做了,在家躺够了出去旅个游,实在想上班再找找别的工作,增加些人生新体验。只有不顺心可千万不要逼迫自己去适应。”
尽管当着江映秋的面,霍敬禹还是不要脸地亲了江峤一口: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但唯独不能接受你伤心难过。”
江峤看着二人,嘴角一点点耷拉下去。
辞职跑路的念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也不止一次听人提起“哎呀老师多好的工作,社会地位高福利待遇好还有两个大假期”,只是这活谁干谁知道。
到底是被这些无稽之谈框住了自己,想辞职,又怕人指指点点,到最后变得左右不是人。
江映秋拍拍江峤的手背,词严义正道:
“听话,不开心咱们就不干了,多大点事。”
霍敬禹跟着附和:
“钱一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赚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不然赚这么多做什么,死后又带不进棺材。”
江峤一把捂住霍敬禹的嘴,小声嘟哝着。
霍敬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江映秋给他翻译:“峤峤说,不许说‘死’字,不吉利。”
霍敬禹眉眼一动,当着丈母娘的面给老婆一把搂怀里,拍着屁股安慰道:
“嗯不说不说,我要和老婆长长久久直至沧海与桑田。”
一旁的江映秋感动地看着二人,默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当晚,江峤凭借其熟练的打辞职报告经验,很快拟出了一份全新的辞职报告。
*
当晚,经不住江映秋一再挽留,江峤和霍敬禹顺理成章住下了。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远在半山腰的豪宅外,记者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他们知道明天的头条该怎么写了。
屋内,玉石餐桌上的奢侈晚宴早已凉透,霍董事长霍桓依然保持那个动作一动不动。
管家语气沉重道:
“霍董,我已经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敬禹,但他似乎是故意不接电话,也找了人查了监控,可能……敬禹今晚不会过来了。”
霍桓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管家将iPad递过去:
“这是我在警局的朋友发来的监控录像截图,看到敬禹和一年轻男子提着礼物进了市东区的一处安置房,并且到现在也没出来。”
霍桓接过iPad,拧眉慢翻。
监控录像帧率不高,只大概能看到这名年轻男生的大体轮廓。
“你认识这个人么。”霍桓问。
管家仅和江峤有过一面之缘,但记忆力很好,他可以百分百确定:
“很像是敬禹的私人秘书,姓江的那位。”
“还有这么个人?”霍桓关了iPad,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座椅扶手。
良久,鼻间发出一声冷哧,道:
“敬禹还年轻,爱玩是情理之中,他的事我也不过问。我只怕有些人认了真,陷进去出不来,到时闹出大麻烦。”
霍桓对儿子一向纵容,不管他和谁玩,到了时候收收心找个大家族联姻就行。
但如果玩的对象是个男人,霍桓还是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半晌,他冲老管家勾勾手指:
“两件事,摆平今晚蹲点的记者;这周末是我六十大寿,你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明白。”
*
江峤经过两天的犹豫,还是向学校递交了辞职申请。
这下子,日子可算是有点盼头了。
等待学校审批的过程,他偶尔也会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亲手带过的学生,努力的将那一张张小脸印在脑海里。
期间,校领导也轮番找了江峤谈话,本意不希望他这时候离职,起码带完这个学年。
因为家长对突然换班主任这种事非常敏感,有可能影响学校声誉。
但江峤心意已决,纵使他有点舍不得孩子们,可也清楚,没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单是带了两个月班,身体各处大亮红灯。
学校只能尽量行缓兵之计,先谈谈薪资待遇,再找找流程借口,这么拖着吧。
……
过完中秋又逢国庆,霍敬禹带江峤跑去英国看望江沅,来了个英国五日游,美美拍了一堆照片。
回到晋海市,江峤玩床上一躺,开始挺尸。
“怎么还有两天就要上班了啊……”
霍敬禹也打听起情况:“学校那边不给批么。”
“嗯……考虑到多方因素,给我提了涨薪的事。”
“涨多少。”
“五百块。”
“五百块?你最好是二话不说直接婉拒。”
江峤翻了个身,一声长叹。可耻至极!他当时竟真的因为这五百块小小的心动了一下。
霍敬禹捞过老婆,抱着一通狂吸。他从不否认一开始对江峤是生理性喜欢,如果他是猫,江峤就是移动的猫薄荷。
“我给你五百万,明天陪我见个人。”霍敬禹道。
江峤撑着脑袋侧卧在床上:“谁。”
霍敬禹:“霍董事长。”
江峤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不用麻烦了,我见过霍董事长,好像是前年的年会?是个风韵犹存的老帅哥来着。”
霍敬禹思忖片刻,道:
“我换个说法,陪我去见见你的未来老公公。”
江峤迟滞半晌,接着慢慢坐直了身子。
霍敬禹见他都快石化了,忙给人摸摸毛,吓不着。
“明天是我爸六十大寿,既然我都见过你妈妈了,你是不是也该见见我爸。”
江峤摇头似拨浪鼓,手脚并用往床边后移:
“不不不,我认为此事为时尚早,不不不,不不不不。”
要是让霍董事长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被一介草民骗了去,还是男草民,说不定当场给他封进水泥桶扔了大海里。
霍敬禹抓过江峤的脚踝给人拖回来,江峤想跑,他双臂往床面一撑,给人来了个标准的床咚。
他望着江峤的眼睛,认真道:
“这件事,相方父母总要知道,还是说你信不过我,怕我拦不住,任由我爸给你砌进水泥桶丢海里。”
江峤:“霍董真会这么做啊……”
“笨蛋。”霍敬禹亲亲他的脸蛋,“现在是法治社会。”
江峤据理力争:“根据我以往经验,钱权掌控者不适应这条规律。”
霍敬禹按住江峤乱摇的头,捧着他的脸轻轻道: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鸡飞狗跳的江峤慢慢安静了下来。霍敬禹是个很有力量的人,无论是生物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
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江峤忽觉所有的不安顷刻间荡然无存。
良久,江峤点点头:
“好,我去,那我要给霍董买点什么生日礼物?”
霍敬禹的回答理直气壮:
“不需要,你是去做客的,该他把你伺候明白了。”
……
虽然霍敬禹说不要他带礼物,但江峤好歹也是经过社会化训练,不可能真空着手去。
但要他买什么贵重礼物,心疼钱是一方面,霍董有可能看不上眼。一个比霍敬禹还有钱的人,他缺么?啥也不缺。
但他肢体不勤、五音不全,没什么特长,就算让他上台表演个节目他都只能干站着。
情急之下,江峤打开手机搜“给有钱人送什么礼物最体面”。
回答:
【有钱人更看重精神世界,投其所好吧。】
江峤脑海中忽然生成个点子。
趁着下午霍敬禹去公司处理点事,他立马开车去了文具店。
*
翌日。
江峤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一番,换上他最得意的小衬衫。
霍敬禹洗漱完进来,就看到窄腰长腿的漂亮老婆,一阵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