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50)

2026-10-01

  嘱咐完,他转身就走进了他和邢洲共用的办公室,大门在身后合拢,只见邢洲正满脸不愉地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三台电脑屏幕都在息屏状态,他盯着黑色的屏幕,眉头打结。

  之前邢洲在家养伤半个月,再回到公司时,堆积的工作几乎要把他淹没。所有的文书类工作沈知意都替他处理完毕,但还有一些工作——比如商务会谈、新项目的研发进度、公司大方向性的决定还是需要他亲自决定。

  他很不情愿地连续出差了十天,等到结束出差回到京城时,脸拉得都快掉到地上了。

  “谁又惹您不开心了?”沈知意走近,倚在老板桌上。

  邢洲突发惊人之语:“我想退休。”

  沈知意挑眉:“不,你不想。”他提醒他,“你热爱工作,热爱出风头,热爱惹是生非,热爱发明一些新奇的高科技玩意儿,然后用它们赚很多钱,挤垮那些只会偷代码的垃圾公司。你忘了你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你说你的生日愿望是做科技巨擘,而你已经实现它了。”

  “不。”邢洲矢口否认,“我说的是我要做科技巨根!”

  沈知意推了推眼镜:“……鉴于你们这种工科生向来没什么文化,所以我姑且认为你不是在开黄腔。”

  邢洲整个人向后瘫在老板椅上,哀叹道:“说真的,我现在已经开始怀念之前养病的半个月了。不用上班,每天醒来就是看电视,玩游戏,调养身体,心情好了就来公司给你送午餐,下午还能去逛街购物。我找到了比总裁更适合我的本命工作!”

  沈知意:“……敢问那个工作是?”

  邢洲一脸严肃:“当豪门娇妻。”

  沈知意:“……谁的?”

  邢洲:“很显然,你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这世界上没有身高一米九、肩宽四十八的娇妻。”

  邢洲哀怨地问:“沈知意,你现在就嫌弃你的糟糠妻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只是炮-友,你距离我的择偶标准相差很多。”沈知意很冷酷的回答。

  “你的择偶标准?”邢洲几乎瞬间就从他的老板椅上坐直了身体,又欲盖弥彰地靠了回去,然后他用一种‘我们只是随意聊聊,我对此毫不好奇毫不在意毫不紧张’的语气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可以现在说来听听。”

  然而,沈知意一双剔透的眸子在男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移开视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是上班时间,勿谈私事。”

  说着,沈知意撩起衣袖看了看腕上的泰格豪雅:“你已经偷懒很久了,你最好现在去休息室洗个脸清醒清醒,五分钟后你有一场线上会议,是关于新收购的那家蛋白棒工厂的。”

  见他避而不答,邢洲心急如焚,他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知意扬声道:“进来。”

  下一秒,迟晓顶着那张愚蠢的小狗脸(邢洲视角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桃子。

  俞舒寄来的是脆桃,迟晓挑了两只最大最粉的,仔细分成八块,每一块都切成小兔子样式。一只只“小粉兔”头碰头挨在一起,长长的耳朵竖起来,旁边还体贴地摆好小叉子,刚好够两口吃掉的大小。

  沈知意有些意外地问:“我第一次见到桃子能切成这样,谁切的?”

  迟晓把那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羞涩地邀功:“沈哥,这是我切的……啊,我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

  “没有,挺可爱的。”沈知意笑笑,表扬他,“辛苦你了,迟晓。”

  年轻人的名字由他口中念出,迟晓盯着青年唇畔漾开的笑意,心里砰砰直跳。若是他真的是只吉娃娃的话,这时得到主人的表扬,肯定要兴奋又激动地摇起尾巴了。

  “不辛苦不辛苦,沈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傻乎乎笑着,还想再说什么,恍惚间对上一张阴沉沉的黑脸,顿时吓得一激灵。

  待他冷静下来仔细一看,哪有什么黑脸?不过是邢大总裁双手抱胸坐在老板椅上,正“和颜悦色”地望着他。

  只听男人问:“那个谁,我记得你原本是管培生?”

  迟晓呆呆道:“对,我是管培生,先进秘书部轮转……”

  邢洲抬了抬眉:“原来你还在秘书部啊,我以为你现在去后勤部了。都有时间在桃子上雕花了,看来工作不怎么饱和啊。”

  那瞬间,迟晓感觉自己仿佛被大型猎食动物盯上一样,瞬间头皮发麻,立刻警醒过来,仓皇道:“饱和饱和,特别饱和。我突然想到今天下午我还有三份饱和没饱和呢,我现在就去饱和!沈哥,邢总,那、那我先走了,还需要什么您再饱和我!”

  说完,可怜的吉娃娃转身就跑,然而他两条腿像是踩在云上一样,离开前还差点撞到门框。

  待他离去后,沈知意无奈地看了邢洲一眼,问他:“他只是完成我交给他的工作,你吓唬他做什么?”

  邢洲不搭腔,只是伸手拾起盘边一只叉子,“嗙”的一声戳穿一块“小粉兔”桃子,然后一口咬掉了“小粉兔”的脑袋。

  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沈知意也慢条斯理地戳了一块桃子,送到嘴边慢慢吃掉了。桃子脆甜的口感在齿列间迸发,沈知意忍不住“嗯~”了一声,称赞起来:“俞舒师妹寄来的桃子可真甜。”

  “甜吗,我看也就一般吧。”邢洲一点甜味没吃出来,只吃出来满腔酸意。

  先有送桃子的师妹,后有切桃子的小秘书,邢洲当然知道沈知意才不可能看上他们,他们对沈知意充其量也就是一点儿憧憬;但他琢磨着沈知意那不为人知的择偶标准,越琢磨越焦虑。

  邢洲挑三拣四地说,“之前怎么没听说你喜欢吃脆桃?”

  “我对桃子软硬没有什么偏好。”沈知意浅尝辄止,吃了两块桃子就放下了叉子,语气平静地说,“可你不是喜欢吃脆的吗?”

  邢洲:“……啊,我吗?”

  沈知意的眸子隔着镜片望了过来,水气盈盈:“每次保姆准备脆桃子,你都会多吃两块。所以师妹问我想要什么口感的桃子,我让她都寄的脆桃。”

  “对,对对,我喜欢吃!”

  邢洲实在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多吃过两块脆桃了,但是,既然沈知意说他喜欢吃,那他从今往后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脆桃了!

  他就知道,什么寄桃子的师妹,切桃子的秘书,哪里比得上吃桃子的总裁呢:)

  ……

  因为下午吃了太多桃子,邢洲晚饭吃得并不多,不过他早就计划好了,晚上他可以吃别的东西代替晚饭——

  比如,回家之后,仔细品尝一番他的助理先生。

  之前他因为养病,整整半个月只能亲亲抱抱不能进一步接触;病好后,他又被发配出差,而沈知意坐镇总部,两人分隔异地……现在好不容易他病好了,工作事情也告一段落,明天不用上班,还有比今晚更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吗?

  邢洲坐在宾利车后排,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一脸肃穆地计划着回家后要如何品尝美味桃子。

  他会先用轻柔的手法剥开桃子的外皮,接着在白里透红的桃子上重重咬上一口,然后仔细吸吮甜蜜的桃汁……他最喜欢用唇齿含住桃肉,再用舌尖细细舔吻,直到在桃子身上留下大大小小青紫交错的牙印。

  当然,他不是那种霸道的人,他向来很尊重桃子的意见,如果桃子希望他吃得慢一些,那他会先耐心抚摸桃子的每一寸果肉,就从桃子底部那处小小的凹陷开始;如果桃子希望他吃得快一些,他就会给予桃子一阵暴风骤雨,直到它细杆上的叶子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沈知意浑然不觉他在思考桃子的三百种吃法。见他表情认真,沈知意还以为他在琢磨公司下季度的战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