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送人”的时候,白母拽着白琪到了没人的地方,左右开弓,给了白琪四个巴掌,极其响亮,不知详情的估计还以为谁家放鞭炮了。
一点颜面都不留。
骂完人的白母神清气爽,甩着自己大波浪长发又走了回来,去招待其他贵客。
留下的亲戚赶紧说起了别的,无非是夸一夸沈确的优秀。
白晚听着不爽,起身去一边躲清静。
刚躲开不久,就看到邢澈带着许言礼绕着他绕圈,神情全是幸灾乐祸。
白晚气得龇牙咧嘴的。
他不想招惹这二位,干脆躲到了别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沈确本没有什么实打实的深仇大恨。
可心底那股惶惶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天这群人的态度,简直一直在刺激他这些日子里强行压抑的情绪。
沈确越是耀眼出众,就越衬得他黯淡失色。
唯有沈确身上也存有几分瑕疵,他才能攥住一丝留在白家的机会。
倘若沈确完美无缺,两人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到那时白家舍弃他,恐怕连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他思来想去,还是在茶里下了药。
可能是做贼心虚,他下完药,看着装有花茶的壶都很不安。
注意到沈确避开人群上楼回自己房间,他立即吩咐服务生,将这壶茶给沈确送去。
送走后,白晚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地狂跳。
他拿出手机,开始看自己联络的人,确认人已经在来的路上,可仍旧不觉得稳妥。
正紧张的工夫,服务生走了下来,他立即问道:“送过去了吗?”
“嗯,送过去了,邢少和许少也跟着去了他的房间,他们正在说话。”
白晚一瞬间只觉得五雷轰顶。
这两个人跑沈确的房间干什么?!
怎么哪里都有他们两个?
他没有迟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沈确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速度,简直是一发小炮弹,弹射起步。
第9章 锁门
沈确懒得应付这种吵闹的场面。
和一群根本不熟,却努力表现亲热的亲戚,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他突然觉得沈叔叔那边挺好的,毕竟没什么亲戚。
沈叔叔无父无母,唯一需要应付的是沈叔叔的金主。
金主们又都是有钱且懒得应付孩子的,所以都很大方,凡事用钱解决问题,也不会将过多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他也乐得清闲。
所以和这群人表面客气地聊了片刻,已经让他身心疲惫。
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多看几页书。
所有的流程已经进行完毕,大家吃过了饭,只剩下一些人闲聊叙旧。
他和白家父母说了一句头痛,疲惫地上了楼,身后却跟上了两个人。
和他们一同带来的,还有给沈确送茶水的服务生。
沈确看到他们两个人很意外,却记忆力惊人,很快认出来说道:“是邢少和许少对吧?”
许言礼客气地回答:“不必,叫同学就好,我们想过来和你聊聊天。”
“嗯,请进。”沈确颇为得体地邀请他们进屋。
邢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许言礼紧跟其后。
推门走入,许言礼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书籍。
邢澈则是大喇喇地坐下。
沈确帮他们两个人倒茶,暗中观察这两个人的态度。
没有刻意讨好,神态自然,似乎没有什么结交的意图,更多的是来看热闹,好奇他这个人的。
他礼貌示意:“随意坐吧,我刚刚搬过来,房间还没彻底收拾好。”
邢澈接过了沈确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许言礼则是对书更感兴趣,走过去翻看了几本问:“你看英文原版的?如果水平不错的话,为什么不跟着白晚一起进国际班?”
沈确跟在他的身边,认真解释:“我已经高二了,高中课程已经基本学习完毕,之后进行复习即可。如果进入国际班,很多课程还需要重新熟悉,反而增加负担。”
许言礼觉得有道理:“也对。”
许言礼翻看着书页上的注解笔记,不由得惊讶:“你全都看过?”
“嗯,因为阅读的时候是边查资料边读的,写了注解,所以才舍不得扔。”
“好厉害……”
邢澈原本像个没事人,许言礼随口夸了沈确一句,突然警惕起来。
沈确目光扫过两个人的神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抿着嘴角,什么都没多说。
邢澈很是不屑,跟着去看那些书。
他原本以为沈确看的是什么英文原版的小说,结果拿起来后发现是各个领域专业书籍。
再看旁边的注解,都是一些这个领域的专业名词,有些他也不认识。
怪不得需要查资料。
邢澈又将这本书放了回去。
邢澈在此刻问:“看起来,养大你的那一家人还不错,至少在看书方面没有亏待你。”
沈确也在这个时候回身,端起茶杯跟着喝了一口:“嗯,确实待我不错。”
“你对白晚什么看法?”邢澈很想知道,白晚以后会不会被赶走。
“他……很有趣。”沈确犹豫了片刻,这般回答。
邢澈还打算问什么,房间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白晚冲进来后看到邢澈和许言礼在沈确的房间里,又惊恐地看向茶杯。
他见邢澈和沈确都喝了茶,当即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随后白晚冲了进来,质问:“你们俩怎么在这?!”
“我们俩为什么不能在……”邢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晚拽着礼服衣袖,将他拽了起来。
许言礼正要走过来阻止,也被白晚粗暴地将他推到邢澈怀里。
突兀地撞进邢澈怀里,感受到结实的胸膛,让许言礼瞬间不知所措。
好在邢澈扶住了他,也没有着急推开他,而是问:“白晚,你突然发什么疯?”
“你们俩先出来。”白晚说着,拽着他们就开始往外跑,接着狼狈地带着他们上楼,说着,“你们俩去别的房间躲躲。”
许言礼这时才回过神来,制止白晚粗暴的行为:“白晚,我们只是想去了解沈确的为人,不是在和沈确结盟,你没必要这样对待我们。”
“不是啊……那药劲儿可大了,一会儿你们撑不住了怎么办?”白晚急得哭腔都要出来了。
白晚虽然性格古怪了些,却鲜少有这般乱了阵脚的情况出现。
这模样,倒是让他们二人也跟着思考起来。
邢澈不解:“药劲儿?”
许言礼回过神来:“你在茶里下药了?”
“谁能想到你们会跑过去?!”白晚继续推着他们两个人上楼,“你们两个喝了多少?赶紧到别的房间催吐,应该不严重。”
许言礼终于不再抗拒了,反而比白晚更着急,推着邢澈快速上楼,进入客房里。
邢澈还是第一次知道许言礼力气这么大,上楼梯可以这么快。
进入后,许言礼扶着邢澈到洗手池旁边,问道:“你抠嗓子,看看能吐出来吗。”
邢澈尝试着做,根本吐不出来,还难受得不行:“我一整天就喝了这么几口茶。”
许言礼在房间里忙碌,帮邢澈倒了一大杯水:“你多喝水,稀释一下。”
邢澈虽然很气,却只能一个劲儿地喝水。
结果越喝越热,气得直骂白晚:“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是想坑沈确,你们两个真的是意外。”白晚说着,看向许言礼,“你没事儿?”
“我进去后一直在看书,没喝茶。”
白晚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照顾一下邢澈,我下楼去看看,我叫的人还没来呢……沈确要是出去发疯……”白晚嘟囔着,又“蹭蹭蹭”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