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来去一阵风。
白晚回到沈确的房间,发现沈确正拿着一本比较薄的杂志扇风,同时在调整室内温度。
白晚进来后打量着沈确的状态,确定沈确看起来还算正常,这才一股脑地往外搬东西。
“这个是小雨伞,这个是油,我还买了好多个口味的,到时候你们俩选选。”白晚将自己拎的口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往床上扔。
沈确看着白晚忙碌,仍旧很沉默,走到门边,很轻地反锁房门。
毫不知情的白晚还在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我怕你不会,还给你准备了片,要是进行得不顺利,你可以学学。
“我给你找的人可漂亮了,你也不亏,钱我都付完了……”
沈确在这个时候走到了白晚身边,似乎是有些脚步虚浮,站不稳身体,干脆倚靠在白晚身边:“心好慌,怎么回事?”
“啊……”白晚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他的表现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吧?
沈确没看出来?
白晚只能安慰他:“你也只是要长大成人了。”
沈确身形高大,分量沉沉压下来,逼得白晚脊背绷直,根本站不稳。
白晚挣扎着想推开他脱身,沈确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两人拉扯纠缠之间,重心一歪,一同跌落在床边柔软的地毯上。
床上的物件被这阵冲撞带落,哗啦啦四散滚落,零碎东西散落在二人身侧。
“为什么?”沈确执拗地看着他,仿佛是被无辜牵连的小白花,不理解白晚这朵恶毒霸王花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沈确一时间都要装不下去了。
白晚躺在地毯上,被沈确居高临下地盯着。
对方的目光缓缓在他眉眼与身躯间来回逡巡,他尚且没察觉到暗流之下潜藏的危险,反倒抬手轻缓地安抚沈确:“别紧张,我去看看人到没到。”
沈确没有半分松手的打算,他低下头,将脸埋进白晚温热的颈窝,深深汲取那萦绕不散的气息,嗓音压得低沉喑哑:“不要,和别人不熟。”
白晚还在劝:“熟人不一定愿意啊!拿钱办事的反而好解决。”
“你下的药。”
“嗯,所以我也给你找了人。”
“不要别人……”
眼见沈确一点点逼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拂在颈侧,白晚这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固定,半点挪动不得。
背脊紧贴冰凉的地毯,退无可退,无处可避。
这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疯狂蹦迪。
于是他随手拿起了一样东西朝沈确丢,可看清自己居然是将一盒小雨伞丢给了沈确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说他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不信。
“对不起!”白晚立即跟沈确道歉,一瞬间认怂。
沈确完全不理会他说什么。
他脑中乱作一团,燥热翻涌成黏稠的浆糊。
呼吸滚烫,周身的体温烧得惊人,可在嗅到白晚气息的那一瞬,心底竟生出奇异的满足感。
初闻时只觉清浅淡雅,此刻这味道却化作勾人的花香,缠得人难以挣脱。
他垂着眼,凝望着白晚那张惊惶又带着愠怒的脸,怎么看都心生喜爱。
自初见那日起,他便惊叹于白晚的容貌。
这般夺目的人,偏偏带着一身张扬桀骜,容貌与性子相得益彰,仿佛这样明艳的人,本就该拥有这般肆意傲慢的底色。
他知道,他不正常,所以他在忍耐。
偏白晚主动送上门来。
他自然不会客气,不理会白晚不诚心地求饶,低下头,吻住那张不安分的唇。
白晚满心震愕,挣扎得愈发剧烈。
推拒纠缠之间,唇齿相磨,一丝浅淡的血腥味在吻里漫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尽管如此,沈确也没有放开他。
第10章 晚晚
白晚如遭晴天霹雳。
他和沈确亲嘴了!
他和沈确有着同款爹妈,就算异父异母,他们的关系也是兄弟啊!
怎么可以?
这叫什么事儿?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白晚常年练舞,身体爆发力惊人,铆足力气,先是抡了沈确一拳,接着用出了一招“兔子蹬鹰式”,真的将沈确踹了出去。
沈确身材高大,早年沈父觉得沈确这种体质,可能是一个运动的好苗子,给他送去参加过集训班,让沈确挨个体验,看看他喜欢什么。
他短暂地学过一些擒拿,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了。
曾经学过的招式,只能在被踢开后立即扑过去继续纠缠,唯独在体力和体重压制上占了一些优势。
“晚晚……好奇怪!”沈确突然开始示弱,抱着白晚不松手,“身体好奇怪,我不受控制……怎么回事?我好害怕……”
白晚原本还是战斗小鸡的状态,听到沈确的话,再见到沈确抱着他巨熊撒娇,他又迟疑了。
是他下的药。
他下的就是这种药,沈确会这么做也是本能反应。
就好比他刚把人的腿打折,就要求他完美后空翻,那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现在的情况,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他罪有应得,是他遭报应了。
“我给你安排人了,我看看他到哪了……”白晚赶紧去掏自己的手机,想要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发消息来。
沈确却在此刻拍开白晚的手机,抱着他,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不要……现在的样子不要别人看到,晚晚……我怎么了……晚晚……”
白晚看着手机被拍飞出去,身体还被沈确这个巨熊抱着,心瞬间凉了。
他还想劝劝沈确,万一沈确看到人家相片,就心动了呢?
可沈确不愿意!
白晚不想继续躺在地毯上,还被沈确一个劲儿地往怀里塞,显得他像是一个人有人摆布的布娃娃。
他开始试着讲道理:“沈确,你冷静一下,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沈确像是听了他的话,却仍旧不愿意松开他:“晚晚,不要打我好不好……好疼啊……”
“啊?”白晚一怔,“我……我刚才只是想推开你,我们俩这么做不对劲!”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沈确明明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语气还那么无助,却还是逐渐靠过来,又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白晚的身体一僵,立即抬手推沈确的脸。
沈确的脸虽然被推开了,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白晚的脸上,不愿意错开目光。
沈确目光落下去,一眼便瞥见白晚唇瓣上那道殷红血痕。
本就生得极好的少年,被这一点血色衬得眉眼愈发浓烈,平添几分动人心魄的妖冶。
沈确突然很内疚似的,开口:“晚晚……对不起,我不会……”
“这个啊……没事儿,你松开我就行。”
“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
“不好!”白晚一瞬间炸开了,谁家好老爷们去咬另外一个爷们的嘴唇啊!
沈确扶住白晚推自己的手,用脸颊去蹭白晚的手心,很是眷恋地问:“晚晚,你喷了香水吗?”
听到类似“兄弟你好香啊”的台词,白晚越发警觉。
“不行不行,松开我!”白晚再次开始挣扎。
沈确在白晚奋力挣扎期间,那种无辜的神情有所收敛,好在那种执拗与势在必得转瞬即逝,在这一瞬间,竟然真的松开了白晚。
白晚如蒙大赦,快速起身朝着手机爬,拿起手机,哆嗦着手指解锁屏幕。
竟然两次都没能成功。
在他气急败坏的时候,沈确再次走到了他的身边,单手扳过他的脸颊,再次凑过来,吻住他的唇,同时往他的嘴里渡了一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