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白晚才明白,为什么只有一个脚踝被锁着,因为这样不太影响脱裤子。
白晚被吻得骂不出来。
经历了之前的磨合,沈确已经精通了对他的身体控制技巧,白晚真是被收拾得明明白白。
也不知是不是药物还没能完全褪去。
又或者是被气到了,还是被晃得厉害,也可能是铁链发出的声响让他心烦,他一阵阵地头晕。
白晚还是第一次感到恐惧,以前的沈确还算是温柔。
就连药物控制下的沈确,都没有过这般模样。
白晚单手撑着床头,纤细的手臂,和薄薄的手掌绽出青筋来,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磕到。
白晚气得咬牙切齿,只能在吻的缝隙里出声:“沈确……你……这是恶意报复!”
“还跑不跑?”
“不一定。”
不一定,那就继续。
*
白晚在当天晚上就服了。
一边哭哭啼啼地抹眼泪,一边趴在床上,抖着手写保证书,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逃了。
白晚订了外卖来,在一边打开袋子,一样样地取出来,说道:“我喂你。”
白晚抽抽噎噎地扭头看了看,突然扯着嗓子喊:“不知道我吃饺子要蘸醋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沈确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而是下了楼,取来了醋。
醋还没开封,在沈确抠拉环的时候,白晚再次找茬:“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耐烦了?就这么点耐心,还跟我谈恋爱?你也配?!”
沈确没有再抠拉环,而是将醋瓶放在一边,又整理了外卖,免得一会碰洒了。
接着沉默地上了床。
……
不知过了多久,白晚幽怨地默默哭泣,吃着凉了的饺子,再没有一句怨言。
沈确则是坐在他身边揉肩膀,刚才按“年猪”的时候太用力,似乎抻到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吃完了饭。
沈确终于给白晚松开了脚上的铁链,看到破了一些皮,又取来了药膏给他涂上。
白晚也是真的折腾累了,憋着嘴,到沈确身边靠着,哑着嗓子幽怨地说:“你得一直给我钱。”
“嗯,好。”
“你以后不能这么凶,都不爽了。”
“嗯,好。”
白晚坐在沈确怀里的时候想着,假期结束,他就回去继续做一学期的交换生,那个时候就能甩开沈确。
再之后,沈确在国内上大学,他在国外留学,仍旧是异地,一年能见几次?
这样保持异地,有沈确一直给他打钱,似乎也不赖。
所以他现在的暂时妥协,换来的是长期饭票。
他可真聪明。
既然已经写完了保证书,还被|干得确定了恋爱关系,白晚也懒得折腾了。
吃完饭,又是真的累,干脆任由沈确帮他洗漱,之后安稳地睡下,养精蓄锐。
累了之后的白晚无比的乖巧。
沈确将人抱在怀里,看到白晚将脸枕在他的肩头,睡得毫无防备。
两个月的空虚,在此刻似乎被填满了,仿佛只有一直抱着这个人,他才能感觉到安稳。
可他就是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继续斗智斗勇吧……
*
白晚在沈确的别墅里住了四天才回了白家。
一碗水端平的沈家父母,给白晚一个别墅,自然也会给沈确一个。
谁能想到沈确会用这个别墅,抓他们另外一个儿子?
确定自己坐得下了,白晚才回到白家,想看看家里现在是什么画风。
回到家里,白母依旧热情,一直询问白晚的情况,在国外习惯不习惯。
白父欲言又止的,好几次想开口,都没开口成。
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白父才突然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们目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显然自我斗争了半天,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让他们俩先以学业为重,毕业以后再说其他的。
沈确微笑着给白父夹菜:“爸,我会帮着白晚提升功课,不会耽误的。”
白父看着夹来的菜,又一次闭嘴了,不过仍旧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到吃饭结束。
白母看着白父那样子,又是一阵烦闷。
之前让他赶白琪走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德行,看着烦死人。
最后,还是吃完饭后,白母找到白晚,单独说了这件事情:“我和你爸对于你们的事情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我们还是有些家底的,没个孩子能传下去。
“不过这些无所谓,只要你们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就好。”
白晚很快安慰了白母:“妈,没事儿,想要孩子简单,我可以出轨啊!”
白母听完一怔,随后看向白晚身后。
白晚不想回头,他不想面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
白晚吸了吸鼻子,又一次趴在床上,写下了永不出轨的保证书。
沈确看着白晚光洁的后背,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白晚永远会给他惊喜。
好。
很好。
白晚真的很好。
*
白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忍辱负重,熬到了假期结束,愉快地收拾了行李箱,再次踏上了做交换生的路途。
沈确和他同乘一辆车去往机场,他没当回事,毕竟另外一辆车上还有他父母跟着一起。
等到了机场,白家父母送别了他之后,沈确跟着他一起进入机场后,他逐渐开始感到不妙。
他多看了沈确好几眼,又看了一眼沈确的行李,心头一沉。
在候机时,白晚看了沈确转班到国际班,以及申请了交换生的资料,终于心如死灰。
他忍不住问:“你不是怕跟不上国际班的课程?坚持留在国内班吗?”
“在教你的时候,我自学了,感觉不太困难。”
“你的雅思考了吗?”
“过了。”
“……”
白晚逐渐有了哭腔:“我喜欢异地恋。”
沈确仍旧是微笑的模样:“我不喜欢。”
“人不是铁打的,得歇一歇。”
“你只要不思考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鬼主意,我都不会太过分。”
白晚迟疑了许久,才问:“我们还有和平分手的可能性吗?”
“大概率没有。”
“那小概率呢?”
“同归于尽了吧。”
白晚很识时务:“哦,我还挺喜欢很你在一起的。”
沈确握住了白晚的手:“我也很喜欢。”
在此之后,白晚多了一位室友。
两个人一向形影不离,什么时候都会结伴一起。
学校里其他的学生提及,都会说,他们其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所以才会长得一点也不像,关系还这么好。
最开始白晚对沈确的排斥,是因为觉得沈确会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
可真的相处久了,发现什么烂摊子都可以交给沈确处理,沈确对他也足够容忍之后,他也就逐渐接受了这段关系。
周末他们二人不会留在学校,而是会结伴到处游玩,之后去酒店居住。
又一次结束后,白晚趴在沈确的肩头,任由沈确抱着他,去落地窗前去看城市的夜景。
玻璃窗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画面略显模糊,肤色交融。
白晚眯缝着眼睛,看着两个人的身影,突然笑出声来:“小确是在帮忙托着我吗?”
“算是吧……”沈确回答得面不改色。
白晚靠着他的肩膀懒得动,脸颊的肉都挤出了一小堆肉来:“沈确,你不按着我学习的时候,人还行……”
“得到你一般的评价就可以,这点不会改。”
白晚瞬间炸毛:“你如果这样,永远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哦。”
一个小时后。
白晚又开始哭哭啼啼:“心是你的!是你的!呜呜呜……人和心都是你的,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