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28)

2026-10-02

  “行,我不看。”

  为了让蒋司曜安心,贺雪愿又道:“那你自己扶着吧,我先出去,你上完叫我就行。”

  “好。”

  听到走出去的脚步声,蒋司曜才放松下来,赶紧解决了,然后自己摸索着洗了手走出去。

  果然刚出门,那人又扶住了他,蒋司曜竟然隐约感到种安心感。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有病吧,在安心什么,这是个神经病,是个要让他生孩子的死变态。

  思及此他便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面上则尽量不显情绪。

  这房子确实不大,蒋司曜被他扶着走了一圈,拢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几步就走完了,熟悉完后贺雪愿又把他扶回床边坐下。

  “中午想吃什么?”

  蒋司曜愣了愣。

  他想吃的?

  他想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可是这穷比买得起吗?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毕竟他刚才才被这人扶去上了厕所,虽然整个过程都很离谱,好歹人家没真让他尿一裤子。

  “都可以。”蒋司曜闷声道。

  贺雪愿看了他眼,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还会跟自己客气。

  “那你躺着休息,我去做饭。”

  “好。”

  “劝你最好别有不该有的想法,如果让我发现了,我就把你的腿砍下来。”

  蒋司曜:“……”

  说完那人就走了,厨房那边很快传来水声和切菜的声音。

  蒋司曜坐在床上,心里那叫一个挣扎。

  跑还是不跑?

  他试着动了动脚踝,疼得直咧嘴,又试着往四周摸了摸,什么都看不见。

  目前他连方便都要别人帮忙对准,想跑的话难度也太超纲了。

  蒋司曜认命地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悲伤地听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有切菜的声音,开火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响的声音……然后食物的香味飘了过来。

  闻到这香气,蒋司曜心里还是有点意外的。

  说实话他对这里的食物没抱什么希望,下等人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估计就是清汤寡水凑合一顿。

  可这味道……还真挺香的。

  躺在床上,他倒是又生出些许睡意,迷迷糊糊地半寐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人叫起来。

  “起来吃饭了。”

  贺雪愿把他扶了起来,带着他往餐桌那边走,蒋司曜被他按着坐下。

  “你现在这身体不能吃刺激的,给你做了清淡的,能自己吃吗?”

  蒋司曜摸了摸自己面前的碗,又摸了摸勺子,碗不大,勺子是陶瓷的,摸着还挺有质感。

  他点点头:“能。”

  贺雪愿把碗往他手边推了推:“行,那赶紧吃吧。”

  蒋司曜拿起勺子,舀了口送进嘴里,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不得不说,这粥味道真的很好。

  入口就是股浓郁的鲜甜,是食材本身炖出来的自然鲜甜,鳕鱼的肉质已经被炖得完全融进粥里,能吃到那种细腻的鱼茸。

  这手艺绝对不输蒋家的厨师,硬要说缺点的话,就是食材底子差了点,鳕鱼一吃就知是普通养殖货,但能把这种普通食材做出这种味道,他心里是真觉得意外。

  贺雪愿坐在他对面,看蒋司曜吃自己做的饭。

  能看出今天做这菜是合他味道的,见状贺雪愿心里也不由得软下一块。

  以前在蒋家时,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蒋司曜做饭,做好之后端上来坐在旁边看他吃。

  少爷的口味自小被养得挑剔,吃东西时不爱说话,但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写在脸上,看到少爷喜欢自己做的饭,他心里就会很高兴。

  即便现在物是人非,可这种感觉好像没变。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大概不能关蒋司曜一辈子,那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把心里那点残存的感情磨干净。

  以前在蒋家时他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就觉得少爷是他人生的全部,少爷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少爷不高兴他也难受。

  现在不一样,毕竟过了六年,他早就明白自己以前只围着一个人转的思维有多愚蠢,但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东西是从小被刻进骨子里的,想改也没那么容易,他只能希望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管最后能不能把蒋司曜留在身边,至少能让自己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吃完饭他把碗筷收了,又把蒋司曜扶回床上。

  “躺着休息,有事叫我。”

  蒋司曜应了声,乖乖躺下了。

  上午还好,又是受伤又是摸索环境又是吃饭的,脑子没空想别的,可现在一躺下来什么事都没有,那股无聊劲就上来了。

  无聊。

  他从来没这么无聊过。

  自从接手蒋家的产业后,他每天都忙得连轴转,光是邮件就能收到几百封,早上睁眼就开始处理工作,直到深夜才能合眼,就连和沈缙云睡一间房时,他都在旁边开电脑看文件。

  这次婚礼他好不容易把那些紧急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想着能彻底放松几天,把心思都放在婚礼上。

  结果呢?

  结果他现在躺在这个又小又硬的床上,眼睛看不见,脚还瘸着,被一个下等人关了小黑屋。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站在那座海岛上,在铺满鲜花的草坪上和沈缙云完成婚礼。

  这场婚礼准备了很久,那些请柬两个月前就陆续发出去了,都送到了帝国最顶级的那些人手里。

  议会的元老们,皇室的几个亲王,军队的高层将领,还有商界的那些巨鳄们,随便拎一个都是能影响整个帝国局势的人物,横跨军政商三界,几乎囊括了帝国最顶尖的那个圈子。

  届时会是怎样的空前盛况。

  他和沈缙云结婚的照片会出现在所有重要媒体的头版上,被整个帝国的人看到。

  可现在呢?

  他躺在这个破地方,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

  汽车引擎的轰鸣,小贩的叫卖,还有夹杂着不堪入耳脏话的吵闹声……不用看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下城区,只有这种地方才会这么吵这么乱。

  蒋司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股烦躁和憋屈怎么也压不下去。

  从顶级名流圈跌到这种地方,结婚现场变成小黑屋,未婚夫不知道在哪,自己还差点被一个下等人给……

  他不敢往下想了。

  现在他可能被上的危机也没有解除,这人只说是慢慢来,可没说就此打消念头。

  还是得想办法逃跑,早上听那人说自己这眼睛起码一个月不能见光,他肯定也等不到一个月,等脚上的伤好了他就跑。

  这人应该是有工作的,看他这么穷也不可能雇个专人盯着他,只要先稳住他,一定能找到合适时机的。

  在他思索对策时,贺雪愿也收拾完碗筷过来了,听到脚步声蒋司曜心里一紧,然后又听到贺雪愿貌似没往床边走,而是抽开张椅子坐了下来。

  随后就是翻开书页和铅笔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他在写什么东西吗?

  本以为只是简单写个什么,不过蒋司曜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人还在写,见状他也有点憋不住。

  他本来就不是能沉住气安静下来的性格,能躺这么久已经把本就不多的耐性给耗光了。

  思及此,他开口道:“喂,你在写什么呢?”

  闻言贺雪愿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蒋司曜会主动跟他搭话。

  “你又看不到,问这个干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蒋司曜堵死了。

  蒋司曜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噎人,他得罪的人不少,但长期在圈子里混,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就这么简单聊了句,他就能大致摸出这人的底。

  不善交际,属于那种一句话能把天聊死的类型。

  但眼下他得讨好这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总不能还摆大少爷架子。

  “好奇问一下不行吗?”蒋司曜带了点闲聊的意思。

  贺雪愿沉默片刻:“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