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42)

2026-10-02

  原来在蒋司曜眼里他和曾经的自己差别已经这么大了, 甚至蒋司曜还愿意和他试试。

  和少爷在一起是他以前最大的愿望, 从十岁被带到蒋家那天起, 他就在等着那一天, 等着嫁给少爷和他共度一生。

  如果告诉他他想找的那个人就在眼前,早就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还做了一堆混账事, 是他现在最恨的下等人, 蒋司曜会怎么想?

  肯定会后悔说了那些话吧, 什么特别漂亮愿意试试都会变成笑话。

  本来在少爷心里他勉强算个白月光,这下最后那点好印象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蒋司曜的性子是绝对会杀了他的。

  贺雪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可扪心自问做了这些混账事后不后悔……

  酒精作用下, 昨晚那些片段又浮了上来,蒋司曜在他身下被迫顺从的样子,他回味着那种感觉, 心里已然明了。

  在蒋家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困在童养媳的身份里, 乖顺听话,不敢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是少爷未来的妻子,所以他要守规矩等着少爷来娶他。

  那少爷娶他了吗?

  并没有,少爷只想拿走他的腺体,然后和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

  如果不是他一时大胆,选择把蒋司曜关起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只能等来蒋司曜和别人的婚礼。

  如果不是落魄了,蒋司曜也不会想起自己吧。

  什么白月光愿意试试,都是因为失去了才觉得珍贵,要是他当年没跑乖乖留在蒋家,没了腺体身体那么虚弱,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反正那些事做都做了,哪有事后后悔的道理,只是蒋司曜那边该怎么应付呢?

  他就是蒋司曜要找的人,怎么编全看他自己。

  贺雪愿正想着,余光突然瞥到旁边坐了个人,他偏头看去,不由得有些意外。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高大英挺的alpha,很英俊的长相,脸上有道显眼的刀疤,平添了不少匪气。

  那人坐下后也没客气,直接拿过贺雪愿喝的那瓶酒给自己也倒了杯:“想什么呢?一个人坐这儿喝闷酒。”

  贺雪愿刚想说没什么,那人就摆了摆手:“别骗我,你骗不过我的。”

  闻言贺雪愿有些无奈。

  这人是他刚来下城区时认识的朋友,那时贺雪愿还是不太适应这里,谢期以为他是个omega对他一见钟情,追了他好一阵子,后来知道他是顶a时也是幻想破灭了。

  虽然贺雪愿没和他谈恋爱的心思,但谢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要不是谢期带着他连门路都摸不着,所以后来也就当朋友相处着。

  前段时间谢期有事去了外地,看样子这是今天刚回来。

  “工作上的事。”贺雪愿顿了顿,“和人起了点摩擦,已经解决了。”

  谢期显然不太信,贺雪愿当即转移话题:“你呢?这次出去任务怎么样?”

  果然他一听脸色就变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这段时间的事。

  哪个雇主不靠谱,哪个兄弟差点出事,哪个地方又有了新变动,贺雪愿听着偶尔应两声,倒也觉得放松。

  听别人倾诉,确实能让他暂时忘记蒋司曜的事。

  聊了好一会儿,谢期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海岛那个事你不就在岛上吗?到底怎么回事?”

  贺雪愿顿了下如实道:“不清楚,我当时在雇主旁边,离事发点有段距离。”

  “这事的余波怕是到现在都没平,最大的可能就是蒋家变动这块吧。”

  听到蒋家,贺雪愿当即敛了神色。

  “那个去结婚的叫什么来着。”谢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那么大的家族说换人就换人,肯定是人没了。”

  贺雪愿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口。

  谢期见他不接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伸手揽住贺雪愿的肩感慨道:“这么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他说着张开手臂就要抱过来,贺雪愿没躲开他的拥抱,但在他凑过来时,还是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下身。

  察觉到他的举动,谢期不太乐意道:“我们都是alpha,抱你一下都不行?”

  贺雪愿没接话,只是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别啊。”谢期拉住他,“这么久没见这就走了?”

  “不是陪你聊了这么久吗?”

  虽然他嘴都没张开过几下,但谢期自言自语都能说半天,这么聊了一遭时间真不早了。

  “这哪儿够?”谢期兴致勃勃地说,“你想回家也行,我们买点吃的去你家接着聊。”

  贺雪愿又是一愣。

  去他家?

  要是平时倒没什么,贺雪愿也不介意和朋友聊聊,但他家里现在还有个活祖宗呢。

  暂且不说谢期能不能保守住秘密,这两人脾气都不好,对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期最讨厌上层阶级的,觉得他们都是帮惺惺作态的人渣,蒋司曜本来就看不起下城区的,现在被他这个下等人给□□了,更是对下等人恨之入骨。

  贺雪愿不敢想两人对上的场面,只得找借口道:“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

  “改天是哪天?你必须得给我个具体期限。”

  “就过几天……”

  “过几天?隔的时间也太久了。”

  见状贺雪愿只好妥协道:“明天?”

  “行吧,那明天你记得来。”

  贺雪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酒吧。

  那边眼看贺雪愿一走,谢期就跟前台的调酒师聊上了。

  “诶,他最近不会有情况吧?”

  “没有吧,好像没见他带谁来过。”

  谢期皱起眉,依旧不太放心。

  调酒师见他这副样子,笑着道:“放心吧哥,我帮你盯着呢,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小贺有意思,我肯定帮你把人赶走。”

  谢期一时心里烦闷,又端起酒杯喝了口。

  平时他在时根本没人敢靠近贺雪愿,他那张脸往那儿一放,那些想搭讪的都得掂量掂量。

  可这段时间他实在有事得走,只能提前跟酒吧里的人打好招呼,让他们帮忙看着,不然像贺雪愿那种长相,每天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骚扰。

  这样他才勉强放心,结果今天一回来,就看到贺雪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那样子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会是什么事呢?

  总感觉贺雪愿没跟他说实话,工作上的事哪能这么费心,他的直觉告诉他,极有可能是感情上的事。

  酒吧这条路他切断了,下城区附近他也都打过招呼,如果贺雪愿是在外面工作时认识的人呢?那范围那么广,涉及的人那么多,他总不能一个个去查。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要了一杯。

  现在倒好,喝闷酒的又成他了。

  ……

  另一边贺雪愿推开了家门。

  今天他耽搁得有点晚,平时这个时候应该都洗漱完躺床上了,所以也有点担心蒋司曜。

  屋里还亮着灯,蒋司曜没睡,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什么低头画着什么。

  今天不做饭了又在干什么。

  贺雪愿一看也愣住了。

  明明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可蒋司曜竟然还能画出东西,果然是闲不住的人。

  虽说纸上的线条杂乱重叠,有些地方甚至画到纸外面去了,但那些线条里还是能看出大致轮廓的,貌似是……一个人?

  不过后面他又改了几笔,硬生生把人的轮廓改成了近似花的轮廓,花瓣枝叶舒展着,倒真挺像回事。

  贺雪愿想起在海岛时沈缙云画画,蒋司曜还自谦说不了解这些,贺雪愿之前也没什么他画画的印象,难不成真就自己琢磨出来的?

  思及此,他开口问道:“怎么想起画画了?”

  蒋司曜的手顿了顿:“打发时间啊。”

  贺雪愿没多想,走过去准备带他去洗漱。

  可他刚一靠近蒋司曜就蹙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