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愿应了声,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身上的酒味他自己都能闻到,而且头也晕乎乎的不甚清醒。
但这也没什么吧,他又不是第一次在蒋司曜面前带着酒味回家了,喝的酒也都固定一种类型,顶多今天酒味重了些,他至于表现成这样吗?
蒋司曜则往后躲了躲,他是真觉得难闻,平时还能忍,今天似乎感官敏感了些,导致他格外忍不了。
他偶尔烦闷的时候也会喝酒,但酒和酒的区别是很大的,下城区的劣质酒就是股工业酒精的味,又冲又涩,闻着就跟在化工厂里泡过似的……
就在这时,他脸色突然变了,捂住嘴干呕了下。
贺雪愿愣住了,看蒋司曜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了猜测。
蒋司曜这反应……不太像闻到味道造成的。
第30章
这反应……好像怀孕了会这样?
可不对啊, 他们昨天刚做过,今天就能怀上?哪有这么快的。
除非……
贺雪愿的思绪往回倒,想起之前刚把蒋司曜带回来那次, 那时的蒋司曜是真横, 半夜自己差点就被弄死了,那也是无奈之举。
但如果说是那次就怀上了, 想想时间倒是能吻合, 过这么久确实该有反应了。
“你还好吗?”他出声问道。
蒋司曜缓过那股劲直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嫌弃的表情:“不用你管, 我自己也能洗。”
说完他就摸索着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间只待在这里, 他对这屋子的布局已经很熟悉了, 虽然看不见,但走到浴室还是没问题的。
贺雪愿看着他顺利进了浴室,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
他身上的酒味再劣质, 也犯不着闻着就反胃吧。
再说了, 这只是个偶然反应, 不能直接就说是怀孕,蒋司曜这种大少爷本来就矫情, 什么都要最好的, 稍微次一点的东西他都受不了,他的话就不能当真。
这样想着,贺雪愿又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眼。
蒋司曜站在花洒下面, 正摸索着拧开关,他看不见多拧了点, 热水一下子冲下来,烫得他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贺雪愿下意识想进去扶他, 但蒋司曜已经站稳了,正在重新调水温,他看了会儿见蒋司曜确实能自己洗,也就没进去。
等蒋司曜洗完出来,贺雪愿才进浴室,他冲了个澡,把身上的酒味彻底洗掉,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发现蒋司曜还是不太对劲。
他蜷在床上按着胃的位置,眉头也紧皱着。
贺雪愿在屋里翻了翻,一时没找到什么能缓解这种反应的食物,只好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蒋司曜。
蒋司曜接过来慢慢喝了几口,神色总算有所缓和,见蒋司曜好些了,贺雪愿才在他旁边躺下准备睡觉。
现在他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香气,应该没味道了吧。
可蒋司曜还是皱眉往旁边挪,又迟疑道:“你今天在外面干什么了?”
贺雪愿一怔,蒋司曜竟然会问他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有点在意他了?
果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有点用吗,少爷的心总算软了点。
贺雪愿声音也放轻了些:“就喝了点酒,跟朋友聊了会。”
蒋司曜没接话,心里却开始盘算。
这人老是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跟那些伦理剧里的社会底层人渣一模一样,该不会还在外面和omega乱搞吧,万一得病了传染给他怎么办?
毕竟这下等人穷得连套都舍不得买,真要得了病,他可就跟着倒霉了。
思及此,蒋司曜皱眉问道:“只是喝酒聊天?没干别的?”
“我还能干什么?”
“你没有和外面的人乱搞吧?”
这话又什么意思,难道蒋司曜还会吃他的醋。
贺雪愿有点欣慰,还在斟酌怎么回答,就被蒋司曜打断了。
“你不会是在外面乱搞得了病才娶不到老婆吧?”
“……”
少爷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我没病。”贺雪愿为自己辩解。
他只是喝了点酒而已,聊天都没开口说几句话,别说omega了,他根本就不怎么接触人,蒋司曜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亏蒋司曜说在他这里受了很多屈辱,那他这样不也是变相羞辱他吗?
“可是你们下等人得病的几率很高啊,我又看不见,万一你得了什么脏病传染给我……”
“蒋司曜。”贺雪愿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挨揍?”
蒋司曜沉默了。
果然他猜得八九不离十,这种社会败类稍微说几句就恼羞成怒要打人,不就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吗?
可是目前还得靠他找到雪愿,蒋司曜只好先不说这个,转而问道:“对了,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他又是这种语气,贺雪愿不太高兴:“什么叫让我找,不是你求我找的吗?”
“别废话,所以你找到了吗?”
哪里需要去别处找,他要找的人就和他躺一张床上,刚才还被质疑有没有病了。
贺雪愿只得瞎编:“目前知道是有这么个人,但具体消息不清楚,还得再打听看看。”
是有这么个人……也就是说他真的在下城区。
蒋司曜不免有些忧虑,以前他对下城区并不了解,只知道是个很恶心的地方,住的都是些人渣败类,现在来这里待了段时日,只能说果然如此。
这样的地方贺雪愿是怎么待下去的,他那么漂亮,来下城区不跟进了狼窝一样,自己一个beta都能碰到变态……
他忍不住想更多地了解贺雪愿现在的事,又继续问道:“知道有这么个人……具体知道多少?”
“就打听到有个这些特征的人,其余的都不清楚。”
他目前还没想好怎么编,只好先这样稳住蒋司曜。
闻言蒋司曜只好作罢,既然是有这么个人,那就是有希望的,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往旁边挪了挪。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贺雪愿也无所谓,他喝了酒是有点困,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了过去,蒋司曜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不想和这个恶心的下等人睡在一起,尤其是想到他可能在外面乱搞,他心里就更隔应了,只想抱着自己温柔漂亮的童养媳睡觉。
以前天天睡在一起时不觉得有什么,贺雪愿总是靠在他怀里,乖顺得像只小猫,可现在失去了,他才意识到以前的生活过得有多好。
有人等他回家,有人给他做饭,有人在他累的时候给他按摩,有人在他烦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
那些他以前从来没放在眼里的日常,现在想起每一件都让他心里发酸。
雪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毕竟是在下城区这种地方,千万不要像自己一样遇到变态。
蒋司曜这样想着,蜷在床角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贺雪愿醒得有点晚。
喝了酒睡得太沉,睁眼时已经快中午了,他偏头一看,蒋司曜还缩在靠墙那边,本来床就不大,他还能和他隔着段距离,还真是为难他了。
贺雪愿还是心里不舒服,以前在蒋家时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虽然也天天睡在一起,但蒋司曜根本不愿意跟他有接触,也就是他强迫着,蒋司曜才肯对他做些亲密举动。
真是越想越糟心,贺雪愿坐起来揉了揉脸,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还是去厨房做了顿简单的午饭。
本来他做饭时都会避开以前经常在蒋家做的那些,但今天他存了点心思,特意做了个以前在蒋家经常做的菜。
味道不可能一模一样,毕竟蒋家那些优质食材的确难买,眼看快好了,他便叫蒋司曜起来吃饭。
蒋司曜摸索着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这次不像之前那次觉出端倪,似乎经过昨天的事,他完全不会把自己和要找的人联系在一起了,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贺雪愿则在想,怎么借着找人这件事打破现在这种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