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可是如果真让他把孩子打了……”
真让他把孩子打了,那蒋司曜肯定这辈子也怀不上孩子了,这倒遂了蒋司曜的愿。
只是这毕竟是个来之不易的顶a孩子,想要生出顶a的话还是需要顶a父亲的,就算蒋司曜后面能和顶o生孩子,那顶多生出个顶o,顶a的概率非常渺茫。
思及此,穆子谦斟酌道:“不过看样子司曜还是很难接受生这个孩子啊,把他找回来又该怎么办,控制他一直到生下来吗?”
“先把他人找到,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穆沂是很不理解蒋司曜的,怀孕也就是伤害了下他的自尊心,其余的全是好处。
也就孕期苦了点,到时就能有个帮他彻底稳固地位的顶a孩子,这么划算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呢?
……
蒋司曜躲在草丛后面,见那边的保镖去了另一边街道后才敢出来。
他的眼睛昨天才刚拆绷带,今天白天都在适应光线,到了晚上才真正开始看东西。
瞎了这么久,陡一看到这么清晰的东西,蒋司曜心里也感慨万分,果然还是有眼睛好,眼睛瞎了真是处处受限。
要是他视力提前恢复,也不至于被贺雪愿关着这么久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通过特殊途径了解附近的黑诊所,眼下总算挑到个合适的时候出来了。
果然指望着穆沂给他打胎太不现实,还是得靠他自己。
和穆沂聊过后,这些天来他也想了很多。
到底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浸了这么久,他也不可能完全就是理想主义,明白现实中这个顶a孩子对他是有帮助的。
只是这个孩子本来就是贺雪愿为了折磨他才造出来的,都是因为这个孩子,他才会变得这么敏感自卑,受曾经看不起的贺雪愿这样挟制。
这些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让他根本没法正视这个孩子,也没办法正视他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为了所谓的前途这么折磨自己呢?他都已经快被这个孩子折磨死了,他真的过不下去这样的生活了。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大概也只是重复他的生活吧。
有着顶a血脉,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一直深陷家族的尔虞我诈中,压根没有自由可言,等到了年纪,就开始跟种马一样在家族的安排下挑选配偶,早日结婚生下一代顶a……
光是想到这样的生活,蒋司曜就觉得窒息,这似乎也佐证了他打掉这个孩子是正确的选择。
他不再多想,确定周围没人后便去了诊所。
这医生也是提前联系好的,蒋司曜事先了解过,他医术还算不错,只是听说他是来打胎的,当即满口回绝了,说实在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司曜都事先了解过,知道他主要是害怕惹上蒋家的麻烦,先预付了他一笔不菲的报酬,看在这笔钱的份上,这医生还是答应了。
到底对这片不太熟,蒋司曜躲开保镖后四处转了圈,这才摸到大致的方向,成功找到了地方。
本来找诊所时想着能把孩子打掉就行了,眼下瞅着这附近的环境,蒋司曜也不免心里发怵。
这环境也太差了点吧,想不到在下城区外还能看到这么破的地方……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下城区的好,蒋司曜闭了闭眼,也只得豁出去了一把了。
找到位置后,蒋司曜便给医生发消息,说他到了。
医生那边也很快回了:“蒋先生,钥匙在门口柜子下面,您先进去等我,我这边还在拿新的器材,等我拿好器材就来。”
也是,自己给他那笔钱也足够他再置办批器材了,虽然不早点解决心里发慌,眼下也只得等,用新器材再怎么样也更安全些。
“你这个位置这么偏,应该不会被找到吧?”蒋司曜又不放心地问了句。
“放心吧蒋先生,我这个诊所是在这个片区流动性的,没有固定的位置。”
没有固定位置才好,那种有固定位置的恐怕早就被穆沂他们盯上了。
蒋司曜稍微定下心来,照医生说的拿出钥匙开了门。
好在这外面看着残破不已,屋内倒还勉强看得过去,比正规的差远了,但起码还算干净整洁。
他嫌恶地扫了圈,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时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蒋司曜推开窗户看了眼,只见竟然下起了雨,气温也降了下来。
潮气混合泥土的味道涌了上来,蒋司曜把窗户关上,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之前眼睛看不太到,每次看自己的肚子只是个隐约的轮廓,他还能自欺欺人地想肚子会不会没有那么明显,而今视力恢复了,他一低头就能看到硕大的浑圆,这完全是遮掩不住的地步。
想到他就以这个形态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蒋司曜就羞愧得难以接受。
这一切都怪贺雪愿那个畜牲,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受那么多人鄙夷……
蒋司曜越想越气,又想起医生跟他说手术要调整好心态,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好在再痛苦也即将要结束了,等他打掉这个孩子,修正掉这个错误,一切都能重回正轨,他也无需再被这些外物裹挟着。
这时医生那边又发了消息过来:“抱歉蒋先生,我这边可能会耽搁一会儿,你可以先躺到手术床那边,在肚子上抹点润滑油,以便等下方便手术。”
他的时间本来就很急,这医生竟然还说要延时,蒋司曜心里当即不太舒服。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他打掉孩子了,他只得依言照做,照他说得那样撩开衣摆,给自己的孕肚上面抹油。
就在这时,蒋司曜听到身后响起钥匙插入门开的声音,用的是钥匙,看来是这医生回来了,他没多想,而是继续给自己涂油。
“你把器材都搬回来了?”蒋司曜一边抹一边问道。
然而这人却不说话,蒋司曜只是听着脚步声渐渐朝他靠近,不紧不慢的,一点都没有要抓紧手术的紧迫感。
蒋司曜当即有些不悦,这就是他收钱办事的态度吗?
他抬头转身正想说几句,却在对上来人时直接愣住了。
来人是个alpha,穿着件黑色外套,身上还带着夜雨裹挟的潮气,看起来穿得很普通,毫无亮点,但目光上移,就能看到他长着张非常出众的脸。
蒋司曜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这张脸……
不会吧,他怎么会……
来人并没有注意到蒋司曜的神色,径直朝他走去,蹲下身自然地摸上他的小腹。
“蒋先生,您感觉怎么样了?”
看着那只堪称漂亮的手,蒋司曜唇瓣嗫喏着,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贺雪愿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眼睛一直看不到,跟贺雪愿待了这么久,也一直没看清过他如今的长相,想来今天还是阔别多年来他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贺雪愿这些年的确没什么变化,这张脸还是这么漂亮,和记忆里一般无二,能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但眼神却完全变了。
记忆里的雪愿根本不会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他……看得他只觉不寒而栗。
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联系的不是医生吗?
“蒋先生?您有在听我说话吗?”贺雪愿又压着声音说了句。
蒋司曜浑身直冒冷汗,他第一反应就是逃离这里,但显然他已经被贺雪愿盯上了,根本没办法在人眼皮子底下逃跑。
他只好装作看不到的样子,目光没有焦点地盯着他,竭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露出破绽。
贺雪愿也盯着他看了会儿,心里有点起疑。
怎么感觉少爷的视力好像恢复了?
蒋司曜也觉察出他的想法,当即颤声道:“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才来?”
“有点事耽误了……我们直接开始手术吧。”贺雪愿站起身来。
第72章
什么玩意?
贺雪愿给他动手术?
就算蒋司曜有意先不暴露看看贺雪愿想干嘛, 但对方一上来就说要做手术,他心里也难免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