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微微倾身,先是鼻尖擦过了沈游亭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接着,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亲了一会,沈游亭的表情有了变化,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情愫,反客为主压着江闲眠深吻。
分开时,江闲眠用被亲到晕乎的脑袋想:这下总行了吧!
然后就听到沈游亭问他,“你随随便便就亲室友吗?”
“……”
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躲开,亲完了你在这里问?
江闲眠不想听到室友这两个字了,“你能不能别把室友挂在嘴边了?”
沈游亭挑眉看他,“室友不是你说的吗?你可以提,我为什么就不能提?”
江闲眠发现沈游亭有点无理取闹了。
确定关系后,他随便让沈游亭亲,随便让沈游亭抱。
底线一退再退,还同意了戴腿环,穿旗袍,夜里更是由着对方折腾,阳气都快被吸干了。
只不过是说过个室友,沈游亭就不高兴了?
是,沈游亭是没有给他摆脸色,也没有发脾气,可江闲眠被一直被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自然一点小小的落差都接受不了。
被宠坏了的人是不会轻易再去哄别人的。
江闲眠不想和沈游亭说话了,即便他知道沈游亭想听的是哪两个字,也不愿意说出口。
他性格里还是有点点小倔的,平日里看不太出来,但和别人意见相左时,会坚定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江闲眠起身去二楼的书房里。
坐在椅子上,完全静不下心来,手里的剧本半天也没能翻开一页。
江闲眠强迫自己去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中扫过,想一团晃动的墨影,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能记住。
有点烦。
江闲眠愤愤地合住剧本,开始在心里骂沈游亭是小心眼。
翻来覆去地骂了一会后,他走到窗户边,想开窗吹吹风,向下一看,看到沈游亭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正站在大门口。
江闲眠拍了下窗台,不知道对方又在作什么妖,连忙跑下去问,“你要走吗?”
沈游亭轻轻“嗯”了一声。
江闲眠不解,“为什么?”
沈游亭不是真的要走,他老婆在这里,他哪里也不去。
拉着行李箱站在这里,不过是像小孩拿离家出走威胁大人一样,演一场带着小心思的戏。
演戏是沈游亭的特长,他拿出了十成十的演技。
面前的高大身躯笼罩过来,江闲眠听到他说:“因为不想和你做室友。”
沈游亭怕江闲眠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只想做那个可以陪你一辈子的人。”
就差把想做你老公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江闲眠听明白了,心里和敞开了天窗一样透亮,茫然地看他,故意道,“不做室友?你要搬出去吗?可是这栋房子是你的,要走不也应该我走吗?”
他在气人上面多少是有点天赋的,沈游亭被这句话呛住,面色变了变。
他没想搬出去,也不可能让江闲眠搬出去!
沈游亭憋屈地拉着行李箱走回了屋内。
等他离开,江闲眠伸出去拎行李箱,轻飘飘的,不出意外,里面什么也没装,是一个空的行李箱。
沈游亭没料到索要名分这么难。
没办法,外面想围着江闲眠转,想给他当狗的人太多了,形形色色的爱慕与觊觎就没断过。
自从那天的直播失误过后,沈游亭的后台就经常收到一些江闲眠爱慕者发来私信,十条里面有九条都在骂他,剩下的那一条自然也不是祝福。
不公开坐实他的正宫地位,始终无法心安。
倒不是不自信,觉得自己比不过外面的那些爱慕者。
沈游亭从不怕竞争,也有自信不会有人把江闲眠从他的身边抢走。
只是外面的那群人就像是蚊子一样,异常烦人。
沈游亭还在琢磨新法子,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道痛呼,“哎呀!”
他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冲了过去,转了一圈,才发现人在厨房。
进了厨房后,看到案板上的刀,以及站在一旁捂着手的江闲眠,他焦灼询问,“怎么了?”
江闲眠把手背到身后,轻描淡写,“没什么,割到手指了而已。”
而已?
都被到割到手指还而已?
沈游亭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要碰刀?”
江闲眠小声说:“想切点水果吃。”
沈游亭周身的气压很低,“可以喊我给你切,没必要亲自动手。”
江闲眠哼了声,抬眼睨他,疏离道,“你是我室友,我怎么能随随便便使唤室友给我切水果?”
像是细针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沈游亭愕然,会受伤竟然是他导致的。
他难以接受地闭了下眼,再开口时声音很哑,“我错了,怪我,你快给我看看。”
江闲眠的手依旧背在身后,“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沈游亭悔恨无比,认认真真地检讨了许久,“宝宝,给我看看好不好?”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和慌乱的神色,江闲眠缓缓伸出手,眨了眨眼,“骗你的,没有割到手,一点事都没有。”
沈游亭把他十根手指挨个检查了一遍,细细扫过每一寸肌肤,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受损后,他松了口气。
江闲眠很受用他的关心,“我骗了你,你生气吗?”
“我一点都不生气。”
沈游亭眼底的阴霾尽数褪去,只感到庆幸,还好只是骗他,没有真的受伤。
他垂下眼看着江闲眠的面庞,那些念头轰然消失,称呼其实也没有很重要,虚名而已,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从头到尾都是江闲眠这个人。
江闲眠指了指台面的水果,暗示道,“水果还没有切完。”
沈游亭自觉走上前,“我来切,宝宝你去外面坐着。”
总算变了回去,江闲眠满意了。
沈游亭动作娴熟,削皮,切块,摆盘,不过片刻,一份精致的水果拼盘被他端了出去,还贴心的一并带上小叉子。
江闲眠喜欢吃带有甜味的水果,看到果盘里有他不喜欢的酸水果,想扔掉,又觉得浪费,用叉子插起一块果肉,递过去,“老公,这块给你吃。”
沈游亭一愣,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幻听了,喉结滚动了两下,“你叫我什么?”
江闲眠嘟着嘴抱怨,“快点吃,我一直举着很累的。”
沈游亭咬住那块果肉,汁水溢在嘴里,被酸的皱了下眉。
江闲眠笑盈盈地问,“酸不酸?”
沈游亭点头,“酸。”
江闲眠又给他插了块果肉,“那你吃完。”
沈游亭听话地张开嘴咬住,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等他吃完,剩下的都是甜果块,江闲眠摸了摸他的头,奖励似的低低唤了一声,“老公。”
==========作者有话说:==========
bed上油条做主,bed下面包拿捏老公
第72章 官宣
江闲眠的声音本就轻灵悦耳,像是被清透泉水浸过的玉石,他放低音调,轻轻念出老公两个字时,带着似有若无的撩拨。
沈游亭的眸中尽是渴望,“宝宝,再叫一声。”
江闲眠宠着他,又喊了一声老公。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宝宝,我还想听。”
江闲眠眼里藏着一点笑意,再次轻声唤,“老公。”
沈游亭根本听不够,让他喊了一遍又一遍。
江闲眠渐渐有点烦了,给他出了个主意,“你那么爱听,用录音录下来,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沈游亭摇摇头,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脸上,“要听宝宝亲口说,再叫一声,好不好?”
江闲眠慢吞吞开口,“老公。”
他起了点坏心思,故意拖长了音调。
沈游亭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脸颊肉,“坏宝宝。”